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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一定爭取轉正

許知書看完電影后,內心還激動得厲害,一直到林宜琛帶她去吃晚飯,她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不過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宜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許知書突然看向林宜琛,表情有些嚴肅。

「什麼?」

「如果你有機會參加奧運會,你會去嗎?」

「當然。」林宜琛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為什麼?」

「知書,你要知道,人這一生的時光有限,成就亦有限,而能代表國家站在奧運會的賽場上,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若是你能讓祖國的國旗為你升起,讓國歌為你奏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那意味著你一生的榮譽,是多少金錢也買不來的榮耀,它會照亮如你我般的普通人平平無奇的人生。」林宜琛悅耳的嗓音如春風一般在許知書的耳邊緩緩響起。

許知書怔怔地看著林宜琛,只覺得他的一席話,比宋軒磨破了嘴皮子所說的話還要讓她動容。

「你是看了電影有所感觸?」林宜琛問道。

許知書點了點頭,道:「宋軒在說服我加入國家隊,參加明年的奧運會,我之前拒絕過,但今天看了這部電影,我有點動搖了。」

電影里主角那種頑強的意志震撼了她,讓她覺得上場比賽並在比賽中贏得勝利,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而此前她從未這樣想過。

不,也許她曾心動過,但到底不想因此與爸媽生了嫌隙,所以就算有一點心動,也都被她鎮壓了下去。

「你為什麼要拒絕?」林宜琛一愣,問道。

「我之前沒想過參加比賽,而且我爸媽不會喜歡我參加比賽。」想到爸媽,許知書有些頭疼了,如果他們能像電影里的爸媽一樣開明該有多好啊,沒準兒他們家也能培養出兩個運動健將呢!

林宜琛聽到許知書的話,有些不理解:「你爸媽為什麼不喜歡你參加比賽?」

「他們都是老古董,就希望自家女兒做一個知書達理的淑女。」許知書聳了聳肩。

「如果你想參加比賽,我可以幫你去勸勸叔叔阿姨。」

林宜琛的口才許知書是絕對相信的,不過她可不想讓爸媽發現她不僅想參加比賽,還談戀愛了!

所以她連忙道:「不用不用,宋軒說了,他會去說服我爸的。」

林宜琛聽了,眸光閃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再堅持。他低下頭,將面前的牛排切成塊,然後遞給了許知書。

這天晚上回去後,許知書立刻給宋軒打了一個電話,表示同意加入國家隊。

彼時宋軒還在為許知書談戀愛一事耿耿於懷,沒想到卻得了一個意外驚喜,立刻將「失戀」這種小事拋到一邊,道:「你等著,我這就去說服你爸。」

「你要是失敗了怎麼辦?」許知書問道。

「提頭來見。」宋軒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許知書站在陽台上發了一會兒呆,江小棠突然衝進寢室,大聲道:「知書,我給你報了學校的辯論賽,我們中文系可就靠你了!」

許知書懷疑她出現了幻聽,但是江小棠直接衝上陽台,握住了她的手:「你可千萬別讓江東父老失望啊!」

「你說什麼?辯論賽?」許知書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嗎?我什麼時候會辯論了?」

「你是不會辯論,但是林美人會啊,你可以讓他教你啊!他可是辯論圈的大神,大神手把手教學,能差到哪裡去?我可告訴你,這次比賽關乎我們中文系的尊嚴,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江小棠握住許知書的手,一臉嚴肅的表情。

「江小棠,我給你喂熊膽了是不是?」許知書扭了扭脖子,做出一副活動筋骨的模樣,陰森森地瞪著江小棠,「我看你最近是想造反啊!」

江小棠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怎麼會呢,知書,你知道我最愛你了!主要是這次事發突然,我們系有一個辯手最近住院了,沒辦法參加辯論賽了。縱觀全系,我們都覺得你是最佳選擇。」

「你們哪隻眼睛看出我是最佳選擇了?」許知書瞪著江小棠,「說,你到底為什麼給我報名?」

許知書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若是鬥毆,把她派出去她覺得還有點道理,可讓她去參加辯論賽,分明是自取滅亡啊!

江小棠轉了轉眼珠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坦白道:「這次我們中文系對戰的是金融系,他們領隊的是林美人……你看往年我們與金融系的對戰從來就沒贏過,可這一次不同啊,你可是林美人的女朋友,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贏你啊!要不然他這男朋友就得下崗!」

許知書算是明白大家為什麼會派她上場了,敢情是把她當王牌了!

「哎呀,知書,這可是為我們系爭光的時候,揚眉吐氣可就靠你了!」江小棠鄭重地拍了拍許知書的肩膀。

許知書伸手扶額:「我可以拒絕嗎?」

「名字已經上報,輔導員都知道你要參賽了,正高興著呢,你要是拒絕了,這不是讓他白高興一場嗎?」江小棠語重心長地道。

「江小棠,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啊!」許知書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

江小棠心虛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系嘛,這樣吧,如果你參賽,我把你買項鏈的錢還你一半?」

「全部。」許知書雙手環胸,睨了江小棠一眼。

江小棠的臉頓時變成了苦瓜臉。她猶豫了一會兒,扯了扯許知書的袖子,撒嬌道:「知書,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

「拒絕。」

江小棠覺得肉疼,那筆錢她都還沒焐熱呢!可誰讓先斬後奏的那個人是她呢!

早知道她不蹚這趟渾水了。

最後,江小棠跺了跺腳,道:「那行,辯論前我先給你一半的錢,你要是讓我們系贏了,我就給你另一半,你要是輸了,那一半的錢還是留在我這兒。」

「行。」許知書乾脆利落地做了決定。

離辯論賽開始還有一個星期,時間緊迫,所以隊長趙原緊急給她進行培訓。他們拿到的辯題是「舉辦婚禮真的有必要嗎」,他們是正方,即「舉辦婚禮真的有必要」。

許知書一看到辯題就挑了挑眉:「趙學長,我們這個辯題不是穩贏嗎?」

這年頭不辦婚禮的人簡直可以當新聞熱點了好嗎?

「你錯了,在林帥面前,只有他們的辯題才是穩贏的。」趙原痛心疾首,我是校辯論隊的,跟林宜琛當過隊友,也當過對手,當隊友的時候都是贏的,當對手的時候都是輸的。

輸的次數多了,他對辯論的熱情便被打擊得一蹶不振了,已經準備退出校辯論隊。這次要不是輔導員非要他當隊長,帶大二的學弟學妹打一場,他妥妥地是坐在觀眾席欣賞林宜琛光彩的那一個。

「林宜琛……他真的那麼厲害?」許知書心中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高興。

「你知道林帥在辯論圈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死神來了。」

「哪有這麼誇張啊,他又不是沒輸過。」許知書撲哧笑出聲,絲毫不以為然。

「辯論中的輸贏本就是常事,可是林宜琛參加了這麼久的辯論賽,輸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啊!」趙原說著,眼中已經燃起熊熊的崇拜之光。

「許學妹,雖說林帥是你的男朋友,可辯論場上無父子,他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爭取不要輸得太難看。」趙原語重心長地勸道。

「輔導員不是讓我們一定要贏下這場辯論賽嗎?」許知書的唇角抽了抽,問道。

「輔導員那是不知道林宜琛的厲害啊!」趙原嘆了一口氣,道,「若是我們對戰其他隊,還有贏的希望,對上林宜琛,只要不輸得太難看,就算是贏了。」

「不行,我們必須得贏!」許知書突然拍了拍桌子,「我許知書的字典里就沒有『輸』這個字!」

趙原:……

林宜琛的字典里更沒有「輸」這個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