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你做什麼?」林宜琛被許知書揪著領子抵在女廁所的門上,耳根微紅地問道。
「當然是揍你。」許知書涼颼颼地道。她就沒見過這麼沒眼力見兒的人,她都已經忍不下去了。
林宜琛聽了,倒是絲毫不怕,只閉了閉眼,視死如歸地道:「你揍吧。」
說實話,許知書長這麼大,林宜琛是唯一不怕她揍的人,只要她說一聲想揍他,他就能把臉湊到她的面前,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林宜琛,讓她下不了手,她的拳頭都已經抵在他的臉上了,可她一看到他微微顫動的長睫毛,還有這張白得讓她羨慕嫉妒恨的臉,手中的拳頭就怎麼也揍不下去。
許知書氣餒得要命,覺得她沒出息透了!
林宜琛等了好一會兒,身上都沒有痛感。他睜開眼,就看到許知書一臉糾結地看著他。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撓過,他伸手握住許知書抵在自己臉上的拳頭,將她的手拉了下來,然後突然將她拽進懷裡。
許知書被他拽得猝不及防,臉頰撞上他的胸膛,然後便發現他的手在她的腰間收緊,竟讓她一時掙脫不開。
「放手。」許知書的臉頰微微發熱,板著臉道。
「不放。」林宜琛難得強勢一次,他牢牢抱緊許知書,只是聲音有些悶悶的。
「你……」兩人談戀愛時沒那麼多親密的接觸,沒想到分手了反倒這麼親密,許知書真想嘔血。
「知書,我錯了。」林宜琛突然開口,「對不起,我不該拿你當擋箭牌。」
許知書一愣,那日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心中微微一酸。她咬了咬唇:「你可以說對不起,但不代表我會原諒你。」
「我喜歡你。」林宜琛沒頭沒腦的下一句話,讓許知書立馬呆立當場。
「你……你說什麼?」
「知書,我喜歡你。」林宜琛重複了一遍。
「裡面有人嗎?怎麼把門關了?」就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大聲問道,有點像食堂某位阿姨的聲音。
兩人一愣,對視了一眼,林宜琛的眼中難得浮現一抹慌亂,畢竟他現在女廁。
「你能快點嗎?我憋不住了……」阿姨繼續叫道。
「你進去,我開門。」裡面只有兩個隔間,許知書指著其中一個,示意林宜琛進去。
林宜琛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他知道自己一旦進去,許知書肯定要一個人開溜,到時候他就更解釋不清了。
「你給我進去。」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快,許知書急了,直接拽著林宜琛就把他往隔間里推。
好不容易將他推進去,許知書正準備假裝上完廁所出去,他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也拖了進去。
隔間的門堪堪關上,只聽砰的一聲,外面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然後他們就聽到有人闖進了隔壁的隔間。還伴隨著一句恨得牙痒痒的吐槽:「誰關的門啊?真不厚道!」
林宜琛和許知書的臉都不由得熱了起來。
此時此刻,許知書的背貼著林宜琛的胸膛,他的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宜琛聽著隔壁噓噓的聲音,整張臉紅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大早躲在女廁里,聽到這麼尷尬的聲音。
不行,他得轉移注意力,他默默地告訴自己。
他低下頭,看著難得安分的許知書,意外地發現她的耳朵竟然也染上了紅色,粉|嫩嫩的,他越看越覺得可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許知書猛地側頭看他。
林宜琛見許知書對他怒目而視,臉蛋還紅撲撲的,「可愛」兩個字又躍入他的眼睛裡。他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笑意,將剛剛摸她耳朵的手老老實實地放了下來。
「知書,你好可愛。」林宜琛低下頭,在許知書耳邊用極輕的嗓音說道。
許知書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麼她會覺得呼吸困難?難道是缺氧了?
她明明是要把林宜琛拽進女廁打一頓,為什麼劇情卻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了?
她不僅被他抱了,被他表白,被他摸了耳朵……還被他誇可愛?
所以……她沒把人揍了,反而被撩了?
隔壁的人已然走了,兩人卻渾然不覺。
「知書,你還在裡面嗎?快出來,上課要遲到了!」突然,廁所外面響起江小棠著急的聲音。
許知書的神情變得嚴肅,連忙打開門沖了出去。
「你們在裡面幹什麼?」宋軒和江小棠一起站在廁所門口,看許知書和林宜琛相繼從廁所隔間出來,臉還都紅紅的,有些不爽地問道。
「關你什麼事?」許知書白了他一眼,拉起江小棠就跑:「快點,我們真要遲到了!」
兩個女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了教學樓。
留下來的宋軒和林宜琛對視了一眼,宋軒蹙了蹙眉:「知書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為什麼?」林宜琛抬眼,問道。
「你太弱了,入不了她的眼。」其實宋軒的判斷是沒錯的,許知書確實不喜歡體格弱的男生,所以他很納悶,許知書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才會和林宜琛交往。
林宜琛突然笑了:「是嗎?在她答應當我的女朋友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言外之意是,雖然如此,她仍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前女友而已。」宋軒也笑了。
兩人針鋒相對地看了一眼,林宜琛雖然沒什麼運動天賦,但天生身材好,尤其是他常年參加辯論,只要他想,氣場什麼的簡直可以信手拈來。
所以,即便跟他對峙的人是柔道界的世界冠軍,他也絲毫不顯弱勢。
「拭目以待吧,宋學長。」林宜琛低頭笑了笑,想起剛剛許知書在他懷中的可愛模樣,漂亮的眼睛裡漾出一道愉悅的光。
他沒再說什麼,越過宋軒走開了,想到剛剛許知書早飯只吃了一半,他又回到食堂,重新打包了一份早飯。
許知書上的這堂課是思想政治課,按理說這門課只要隨便混混就好了,老師也都比較寬鬆。可許知書他們的這位老師卻是一個老學究,相當死板,但凡敢遲到的學生,課堂分都會被記為零分,以他的說法便是:上課都能遲到,可見態度有多不端正,思想覺悟有多麼低。
「還好還好,我們沒遲到。」踩點跑到教室的江小棠和許知書在教室最後一排坐下,江小棠喘了一口氣,慶幸道。
許知書卻有些走神,腦海里一直想著林宜琛在廁所里對她做的事和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渾身不對勁兒。
一堂課她就在發獃中度過了。
課間休息的時候,許知書還在發獃,江小棠突然用手肘捅了捅她:「知書,林美人在外面。」
許知書猛地回頭,就見林宜琛站在後門口,這次倒沒有懶洋洋的,而是身姿挺拔,像是T台上走下來的模特,見她看他,唇角綻出一抹笑,示意她出去。
許知書的頭更大了,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許知書硬著頭皮走了出去,頭痛地問:「你又找我做什麼?」
她認輸了,她已經拿他沒轍了……只求這位祖宗別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林宜琛拉過許知書的手,將手中的早餐遞到她的手裡,道:「你早飯沒吃多少,別餓著,我等會兒還有課,先走了。」
說完,林宜琛就乾脆利落地轉身走了。
許知書看著手裡的早飯,愣了一下,剛想說「我不餓,你拿回去」,卻見他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許知書只好拎著早飯回了教室。
教室里比剛剛喧鬧多了,有女生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許知書:「許知書,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我們是分手了呀。」許知書抬了抬眼,回了一句。
「那林學長怎麼還給你送早飯呀?」這名女生心裡一喜,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腦子抽風唄!」許知書翻了個白眼。
這名女生與其他一群等著她答案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家紛紛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捶胸頓足的意思。
林美人難不成是想吃回頭草?
他在同一個女生身上栽倒一次不夠,還想再來第二次嗎?
所以林美人是有抖M傾向嗎?
女生們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再次捶胸頓足。
江小棠也有些不理解了,她湊到許知書的耳邊,小聲問道:「知書,你和林美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們現在看起來簡直比談戀愛那會兒還要曖昧。
「不知道。」許知書也嘆了一口氣,別說其他人了,她都要糊塗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早飯,算了,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