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書和林宜琛在一起一個月後,她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兒——他們在一起一個月了,竟然只見了三次面!
第一次,兩人在食堂偶遇,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後各自跟室友一起去吃飯了。
第二次,兩人在校門口偶遇,還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各自回寢室了。
第三次,兩人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偶遇,林宜琛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出來,不過這次兩人索性連招呼也沒打,因為許知書快遲到了,直接無視了林宜琛的存在,飛奔去了教學樓。
這天,許知書盤腿坐在床鋪上,皺著眉深思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江小棠:「我怎麼覺得我跟林宜琛根本不是在談戀愛呢?」
江小棠聽了,激動地一拍大腿:「知書,你可算髮現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想呢!」
許知書無語了片刻,不恥下問:「其他人談戀愛都是怎麼樣的?」
「頓頓一起吃飯,天天煲電話粥,在圖書館、電影院、街上……各種地方膩歪,時不時牽個小手親個小嘴秀個恩愛……嗯,總之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江小棠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通,說完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許知書一眼,對了對手指,「知書,你和林美人是怎麼回事呀?」
許知書心裡也沒有答案,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其他人談戀愛是怎麼樣的,這一個月,她和林宜琛偶爾也會發兩條簡訊,但是說話都很客氣,即使她沒談過戀愛,也能感受出那種口吻一點都不像是情侶。
許知書皺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床鋪,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江小棠被嚇了一跳:「你知道什麼了?」
「我們倆不適合!我這就去跟他分手!」許知書話一說完,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哎,知書,你別衝動啊……」江小棠的話還未說完,許知書已經不見了人影。
許知書給林宜琛打了一個電話,單刀直入:「你在哪兒?」
「後門的超市。」
「待那兒別動,我這就去找你。」
許知書掛上電話,就往學校的後門飛奔。宿舍離後門有些距離,許知書跑了十分鐘才趕到,她遠遠地就看到林宜琛長身玉立地站在超市門口,穿著一件白襯衫,正漫不經心地吃著冰棍。
許知書氣喘吁吁地跑到他的面前,先喘了兩口氣,正欲開口,嘴裡突然一涼,她呆了一下,下意識地咬了一口,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竟然把自己的冰棍塞進了她的嘴裡。
他吃過的冰棍!
意識到這一點後,許知書把咬進嘴裡的冰棍呸的一口吐了出來,抓狂道:「你幹嗎把自己吃過的冰棍給我吃?」
林宜琛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滿頭大汗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又盯著我的冰棍看,我以為你很想吃……」
「誰想吃你吃過的冰棍啊!」許知書的臉都綠了。
「哦,好吧,那你要吃冰棍嗎?我去給你買一根。」林宜琛轉身就要往超市裡面走。
許知書一把拉住他,有些無力:「我不是來找你吃冰棍的啦!」
「那你找我做什麼?」林宜琛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微笑,無端端竟生出一種萌態。
作孽啊!長得帥的人就不要賣萌了好嗎?
就在十分鐘前,許知書還覺得她對他沒感覺了,但是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剛剛還很堅定的心竟然可恥地動搖了!
許知書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開口道:「我來找你分手。」
林宜琛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獃滯,眼神里竟還流露出一絲莫名的不解:「為什麼?」
「我們倆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林宜琛較真了。
許知書哪裡說得出一二三四,她只是單純憑直覺。她想了一會兒,道:「你太弱了。」
「這個在我們交往前你就知道了,不能算作理由。」頓了一下,林宜琛又道,「更何況你強我弱,正好互補。」
許知書無言以對,最後梗了一下脖子,使出她最擅長的一招:「我說不合適就不合適!你再廢話小心我打你!」
一般許知書說這句話的時候,旁人早就不敢吭聲了,但林宜琛不是旁人,他伸手握住許知書的手,以一副認真得讓人想犯罪的表情道:「你可以打我,但我們不能分手,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許知書有些蒙,劇情不是這麼發展的啊!
面對這麼誠懇的眼神,她怎麼下得了手啊!
最後許知書不戰而降,灰溜溜地回了寢室。
這廂林宜琛則緊急召集三個活寶室友,在宿舍開了一場嚴肅的會議。
「不是我說你,我要是許知書,我也想跟你分手。」嚴小麟聽說了這件事後,難得地跟許知書站在了同一陣線上。
「為什麼?」林宜琛有些納悶。
嚴小麟抓狂道:「老大,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追到了女生之後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吧?」
「那還需要做什麼?」林宜琛一臉無辜。
秦天默默地看了陳默一眼,小聲道:「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有女朋友?」
「我也想知道。」陳默幽幽地回了一句。
嚴小麟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問:「老大,你們在一起一個月了,牽過手嗎,一起吃過飯嗎,約過會嗎,接過吻嗎,一起看過電影嗎?」
林宜琛認真地想了想:「前面三點我們做過一次,後面兩個沒做過。」
「該不會是請全校同學吃飯的那次吧?」秦天跟陳默咬耳朵。
「八成沒錯。」
嚴小麟繼續嘆氣:「你給她送過夜宵嗎,給她送過禮物嗎,載她逛過校園嗎?」
「沒有。」林宜琛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男朋友該做的事你一項都沒做,許知書沒揍你就不錯了!」嚴小麟拍了拍大腿,總結性發言。
林宜琛微微蹙眉,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天晚上,許知書被林宜琛的一個電話叫到了樓下,只見林宜琛手裡拎著兩袋烤串和酸奶,微笑著遞給她,溫柔道:「知書,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好好履行身為一個男朋友的責任。」
許知書有些傻眼,心裏面冒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嘴上卻不饒人:「你光送夜宵是不夠的!」
「嗯,我知道。」林宜琛突然朝她湊近了一些,低頭就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許知書呆住了。
一群女生剛下課回來,準備回宿舍時看到了這一幕,差點發出尖叫,為什麼?不是有小道消息說兩人早就分了嗎?為什麼要讓她們看到這麼虐狗的一幕?
「知書,你早點休息。」林宜琛含笑的聲音在許知書的耳側響起,那聲音如月光下的流水,叮叮咚咚,宛如天籟。
許知書驀地回神,臉蛋瞬間就漲得通紅,連目光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含糊道了一聲:「我知道了。」
「那回去吧,我看你上樓再走。」
許知書有些僵硬地轉過身,近乎獃滯地上了樓。
轉彎時,她用餘光瞄了眼林宜琛,他還站在原地,正認真地看著她,眸光如星辰閃爍,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
許知書連忙轉過頭,只覺得臉上燙得更厲害了。
這變化太快了,許知書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