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正式收假。
林意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袁景叫進了辦公室。
「第一期的內容已經上架了，反響還不錯。」袁景敲打著鍵盤，「你昨天發我郵箱的章節畫面感很足，看樣子你這次出去旅行收穫了不少靈感。」
昨天那章漫畫的內容是在古城顧西琛救孩子的畫面。
林意點點頭：「還行。」
「有沒有有趣的事情可以分享一下？」袁景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意。
林意想，有趣的事沒有，心事倒是有一堆。
袁景看林意一直沒說話，於是也不再問。
「沒什麼事情了，你先出去吧。」袁景說，「有問題我會及時找你溝通的。」
林意起身出了主編室。
袁景靠在皮質轉椅上嘆了口氣。
「喂，你新漫畫真的不錯啊，尤其是最新一章。」申盈盈湊過來誇她，「你是怎麼想到起火的情節的，還有妹妹給哥哥擦藥的那股曖昧勁啊，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
林意抬眼，耳朵又燒了。
「你怎麼看到的？」
「袁主編把章節放在原創部的群裡面了，讓我們寫試讀建議。」
林意打開群，自己的畫稿真的在群文件裡面。
「你算是真開竅了。」申盈盈賊兮兮地湊得更近了一點，靠近林意的耳朵，「和哥哥談戀愛的感覺怎麼樣？」
林意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申盈盈頭頭是道地分析：「你出去旅個行回來，就向我做情感諮詢，你參加的是家庭旅行，除了西琛哥我真想不到有第二個人能讓你魂不守舍。」她敲了敲桌子問，「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沒有。」
申盈盈皺眉：「不應該啊，西琛哥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妹妹的眼神，要說他對你沒心思，打死我都不相信。」
「上次你不還因為他接我下班而感到失望來著，那時候你也沒說你看出啥來了。」
「那時候我是看不出你。」申盈盈強調她的觀點，「西琛哥對你可能有意思我早就看出點端倪了，但重點是你這我確實沒看出來。你對待感情太不敏感了，要不是這次你打電話給我，讓我給聽出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原來你也是存著色心呢。」
林意白了她一眼，什麼叫色心？
申盈盈對這種事情的用詞永遠都帶著一股曖昧勁。
「你倆真的沒在一起？」她又問了一遍。
林意抬眼回答：「他沒說喜歡我，我也沒說，但是我們倆現在相處方式的確和以前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申盈盈問。
「就是不一樣唄。」林意被追問得耳朵根都紅了，心跳已經不是以前的頻率了。
「有沒有什麼親密接觸？」
她想到那天晚上和顧西琛睡在一個房間里。第二天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那張俊朗的臉，他的輪廓像是被朝陽鍍上金色的邊，讓她的心跳如擂鼓般。
這是她曾經喜歡的人，只要是他，她就願意跟著走。
這是她現在依舊喜歡的人，因為是他，所以念念不忘。
「就是……睡在……」林意扭捏著。
「睡了。」申盈盈大驚，「你倆要不要進展這麼快，還沒緩衝就直接高潮了？」
林意窘：「你想到哪兒去了。」她解釋，「就是他受傷那天，我在他房間里睡了一覺。」
「哦哦。」申盈盈摸摸下巴，「所以說，西琛哥是真的受傷了。」
林意更窘，申盈盈的側重點轉變太快，沒人能跟得上。
申盈盈給她出招：「有的時候女孩子也要主動點，不能等著男人來追。」
「那我怎樣算主動？」她還真起了心思。
「就是試探拉個手，或者往旁邊靠靠，最猛的就是直接告白。」
林意還在尋思申盈盈給她的建議。
「哎，今天晚上原創部要聚餐嗎？」申盈盈看著電腦撓撓下巴，「怎麼之前沒聽張艷說呢？」
林意也看了一眼群消息。
果然有一條消息。
袁主編：今晚原創部聚餐，大家務必出席。
下班的時候，林意接到顧西琛的電話。
「下班了嗎？」聲線依舊沉穩。
林意淡淡地回應說「下了」。
「晚上局裡有個聚餐，你沒事過來陪我吧。」
林意剛想興奮地說「好」，便想起了那句「務必出席」，立馬蔫了。
「晚上部門也有聚餐，主編嚴令要出席。」林意小聲說。
「好吧。」顧西琛的聲音有點冷，「那吃完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林意答應著，掛了電話，心情瞬間有點低落。
原創部一共六個人，兩男四女。申盈盈挽著林意的胳膊，冷風過境，瑟瑟發抖。
「主編，聚餐吃什麼？」其中一個人問。
「主編請客，吃什麼都行嗎？」
「吃泰國菜吧，最近有個泰國餐廳新開業，還有優惠。」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
袁景看向林意這邊：「你們倆想吃什麼？」
申盈盈皺著臉：「主編定吧，我現在只想趕快走，實在太冷了。」
林意攥緊挎包帶，心想，顧西琛每次聚餐都跑大排檔，現在是初冬，大排檔就那麼幾家，估計能碰見。
「大排檔燒烤行嗎？」林意提議。
袁景點點頭。
「我知道有一家超級好吃的店，我們可以去那兒。」男同事提議。
大家都贊同，於是決定去大排檔。
冬天是大排檔的淡季，不像夏季的時候，店家都會把桌子排列在路邊的街道上，燒烤的迷霧帶著孜然辣椒醬的味道翻滾在空氣中。
幾個人推門進入店鋪裡面，選擇了一個靠牆的位置，然後把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
大家在點餐，林意一個勁地往門口看。
袁景把菜單遞到她前面：「你想吃什麼？」
林意收回目光，看著菜單。
門口傳來開門時玻璃碰撞的聲音，林意下意識地抬頭，幾個身穿便服的高大男人進了屋，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顧西琛走在後面，被江濤和汪民夾著，還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夾克衫，精神清爽的寸發，還是那天她陪他剪的。
「哥，是林意。」江濤先發現她的。
同事也聞聲看過去，袁景也看向那伙人。
林意和大家打了聲招呼：「你們先點餐，我過去一下。」
留下驚嘆的所有人，只有申盈盈咬著筷子賊兮兮地笑。
林意白了她一眼，往顧西琛那邊走過去。
他們人多，需要三個桌子拼在一起才能坐下，林意坐在顧西琛的旁邊。
「不是說聚餐？」公司聚餐很難會跑到這種地方吧。
「對呀，聚餐又能陪你，一舉兩得。」也許是申盈盈的話起了作用，林意今天說話特別大膽。
顧西琛心裡一動，摸了摸她的頭，嗤笑：「鬼靈精。」
林意嘻嘻地笑。
「小丫頭也聚餐啊。」汪民瞅了一眼靠牆的那幫人，話鋒一轉，點了根煙笑嘻嘻地說，「我聽局裡的同事說，最近你往我們那邊跑得挺勤啊。」
林意用笑來應對。
「西琛在局裡可老實了，局裡的小姑娘他瞅都不瞅一眼。」汪民打趣道。
林意抿嘴，還是沒說話。
「頭兒。」顧西琛叫了一聲。
「不逗了，大家點菜吧。」汪民吐了口煙，輕笑一聲。
一群人開始談論吃啥。
「一會兒回家嗎？」
「你送我啊？」林意反問。
顧西琛也點了根煙：「我不送你誰送你。」
林意心裡甜著呢。
「去吧，一會兒一起走。」
林意笑著答應。
距離十米處的另一桌人已經開始吃上了。
「那人是誰啊？」一個同事問。
「我上次好像看到他來接林意下班的，還是一輛吉普車。」
「是不是男朋友啊？」
大家談論著，只有申盈盈啃著雞翅抿嘴笑。
「你知道嗎？」有人問申盈盈。
她放下雞翅，又撒了點辣椒粉。
「別賣關子，知道就告訴我們吧。」同事捅著申盈盈的胳膊肘。
「不是男朋友，是比男朋友更親密的人。」申盈盈悠悠地說。
比男朋友更親密的人，大家在咀嚼這句話的意思。
還有什麼人能比男朋友更親密呢？
「林意已經結婚了？」同事大驚，接著說，「這年頭不就流行隱婚嗎？」
比男朋友更親密的人不就是老公了嗎？果然漫畫工作者沒有腦洞是不行的。
一旁坐著的男人眉頭緊皺，冷麵如霜，看著對面相視而笑的男女，他心裡對那個男人的身份有了答案。
兩桌几乎是同時散場的，林意打了聲招呼就跟顧西琛走了。
回家的路上。
「那個人是誰？」顧西琛冷不丁問了一句。
林意還沒反應過來，轉過頭看他：「誰呀？」
「就是你旁邊那個。」
她回想了一下，她身邊坐的是袁主編。
「是我工作室的主編。」林意忍不住皺著小臉接著說，「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總是斃掉我漫畫提案的那個。」
聞言，顧西琛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像是思考什麼，然後直接跳躍話題：「前兩天我還是挺忙的，局子里有個聚眾賭博的案子。」
一說到案子，林意立刻被帶走了思路：「案子進展怎麼樣？」
顧西琛打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一伙人窩在據點賭博，領頭的人是當地的地皮蛇，為人很狡猾，我們蹲了好幾天才抓到他，正好直接把據點給全部封了，所有人今兒早才送往監獄。」
林意聽得認真，思索著，這可以成為漫畫新章節的內容。
顧西琛微微側頭，餘光打量著認真思考的女人，勾唇而笑。
到家的時候，姜淑和顧名都睡了。
林意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在房間里畫畫。
她設計了一個畫面，男主躲在麵包車裡望向窗外，前方是一個身上有文身的男人。
她勾著男主的臉部線條，硬挺的鼻子，輕薄的嘴唇，她一直順著線條勾勒，修長的脖頸，上下滾動的喉結，因為是特寫畫面，所有的畫面都在她的腦海中無限放大，每一幕細微的細節在她眼裡都成為活色生香的撩人畫面。
明明是寒冬臘月，她竟然覺得有點熱。
停下筆，她準備去洗把臉，她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態了，對顧西琛想入非非的念頭在逐漸加深。
大把大把的涼水撲在臉上，林意抬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面色微微紅潤，眼裡氤氳著水汽，水珠在側耳的頭髮上滑落。
那是動情的樣子。
再這麼下去，她是不是該流鼻血了。
真是沒出息啊！
「你在做什麼？」身後傳來漫不經心的詢問。
林意心頭一緊，趕緊回頭。
「大晚上不睡覺，玩水呢？」
「我哪有？」她小聲辯駁。
顧西琛走近些，用指尖探了探她的額頭。
修長的手指，骨節凸出的手背，林意又心猿意馬了，喜歡一個人就是不管看著他的什麼地方，都會心動吧。
「是不是吃了燒烤，肚子不舒服。」顧西琛輕聲問，「還有點熱。」
林意在心裡咆哮：我熱不是因為燒烤，是因為你呀，因為你。
「我去拿體溫計。」
「不用了。」林意拉著他的手，輕輕摩擦著他的手指，不停地在他手上畫圈圈。
她有些不自然地問：「你後面的傷還好嗎？」
「沒事了。」
「我想看看。」
「怎麼著，又想脫我衣服？」顧西琛笑。
本來話就有點曖昧，被他一笑，衛生間的空氣都燒得慌。
「別看了，就是留塊疤，不好看。」顧西琛勸說，用指腹摸一下林意的眼睛，「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不然該有黑眼圈了。我可不想和一個國寶朝夕相對。」
「國寶怎麼了，稀有動物，你還不喜歡。」林意白了他一眼。
顧西琛一臉認真：「我是不喜歡國寶，可是我喜歡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林意落荒而逃，躲在房間里靠著門背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是她過的最熱的冬天，腦袋裡全是顧西琛。
這個帶有心跳和灼|熱的夜裡，林意終究還是沒有睡著。
另一邊，精裝的公寓里，落地窗被掩蓋了一層黑色的神秘面紗，電腦屏幕在漆黑的房間折射出清冷的光，男人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手指飛速地滑動滑鼠。
屏幕上是一幅又一幅的漫畫，內容是女主去公安局給男主送飯、一起旅行時女主與男主在大火前相擁等畫面。
這一幕幕看過去，袁景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畫面里的男主總是穿著黑色的夾克衫，與今天在大排檔見到的那個男人不謀而合。仔細觀察可以發現，男人的眉眼都與漫畫里的男主極其相似，彷彿就是同一個人。
不，應該就是同一個。
袁景證實了心裡的猜測，眉頭更加緊鎖了。
第二天早上，林意剛進辦公室，就被幾個女同事給圍住了。
「昨天吃飯的帥哥是誰啊？」
「申盈盈說是你很親密的人，難道你真的結婚了？」
「結婚都不和我們說，你實在太不夠意思了。」
「你老公是做什麼的？」
……
林意無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林意看向申盈盈，後者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意思好像在說：我可什麼都沒說，是她們想像力太豐富了。
林意無語，果然辦公室是沒有秘密的。
她舉起手做投降狀：「各位，各位，不要問了，那是我哥。」
轟亂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你哥哥？」
林意點頭。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林意苦笑，自己是來上班的，沒事老提什麼哥哥幹嗎。
其中一個同事興奮地說：「你哥長得好帥啊，有沒有女朋友，沒有給我介紹一下唄。」
林意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思索著，昨天顧西琛說喜歡自己，那算不算交往了呢？
申盈盈過來打圓場：「工作了，大家都別八卦了，小心袁主編一會兒出來。」
一提袁景，大家都散去了。
林意按著胸口，吐出一口氣。
申盈盈笑嘻嘻地說：「你這情敵可真不少。」
林意抬眼看她，申盈盈接著說：「你別看西琛哥打扮得跟個糙漢一樣，但骨子裡的帥氣還是無法掩蓋，何況現在女孩子的審美越來越不正常了，精緻的男人都不愛，就喜歡有點個性的糙漢大叔。」
林意撇嘴，顧西琛才不是大叔呢，他可比大叔年輕多了。
「你可得抓緊點，別一個不小心，西琛哥真的給你領回個嫂子，那時你可別找我哭鼻子。」
林意沒接茬，申盈盈捅了她一下：「想什麼呢？」
林意摳著自己的手指甲，小聲嘟囔：「有人跟你說喜歡你，兩個人算不算交往了？」
「西琛哥說喜歡你了？」申盈盈一下子就抓住重點，有點驚訝。
林意小聲「嗯」了一聲。
「那你答應了沒？」
她答應了嗎？她昨天晚上太慌張了，什麼話也沒說就跑了。
申盈盈嘆氣道：「那就不好說了。」
啊？林意有點著急了：「為什麼不好說？」
「你要是答應了，基本就屬於在交往了，可是你跑了，那完全有可能當作沒說過。」申盈盈解釋。
「你不是說能看出顧西琛喜歡我嗎？」林意有點委屈，她怎麼就跑了呢。
「我看得也不一定就准啊。」申盈盈說，「感情本來就是說變就變的。」
能把這人給帶走嗎？
這才過多久啊，說過的話就完全變了一個樣。
林意沮喪。
申盈盈勸道：「為了防止有牛鬼蛇神惦記西琛哥，你得看緊點。」
看林意趴在桌子上不說話，她又說：「你跟別人比有兩個先天優勢。」
林意眼睛亮了：「什麼先天優勢？」
「第一，你和西琛哥是青梅竹馬，你知道有多少言情小說裡面的女配都打不過青梅竹馬這個官配嗎？」申盈盈又豎起兩根手指，「第二個就是近水樓台，天天住在一個房子里，想沒有花火都難，袁湘琴要不是和男神住在一起，怎麼可能抱得男神歸。」
聽起來還是挺有道理的。
「好了，趕緊工作吧，一會兒被袁主編髮現就真的慘了。」
「袁主編請假了。」張艷踩著高跟鞋過來了，對申盈盈說，「明兒周末，百貨商場有折扣，要不要約一個？」
申盈盈打了一個OK的手勢，張艷又問林意去不去。
林意搖搖手，這種活動不適合她。
「袁主編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怎麼突然會請假呢？」申盈盈不解。
張艷翻手裡的兩頁紙：「不知道。」她把紙遞給申盈盈，「過一段時間，武漢有個室內漫畫展，這是資料，你們看看有沒有興趣？」
申盈盈接過資料，掃了一眼參與者名單：「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沒有人參與呢？」
張艷嘆口氣：「因為是周末出差啊，沒有人願意去。」
申盈盈搖搖頭：「那我也不想去。」
林意也說自己不願意去，她可不想這麼短的時間內連坐兩次飛機。上一次躲在顧西琛懷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次沒有他，怎麼可能熬過那漫長的幾個小時。
張艷走後，申盈盈繼續八卦袁景：「林意，你說袁魔鬼怎麼突然請假了。」
林意不太關心，手裡的筆就沒怎麼停過。
申盈盈突然說：「我覺得他們倆應該親一個了。」
「啥？」林意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你說誰倆？」
「他們倆唄。」申盈盈分析，「這抱也抱了，衣服也脫了，都在一個床上睡過了，竟然還沒親過，你是想讓看你漫畫的粉絲急死嗎？」
聞言，林意耳朵都紅了，可是自己和顧西琛還沒有親過啊，所以當然想不到那兒去。
申盈盈說完就跑了，留下林意自己一個人看著屏幕，臉紅。
周末，林意本想約顧西琛的，但是他最近又是忙到不回家，索性連電話都沒打。
她在房間畫畫，突然接到顧西琛打回來的電話。
他打的是座機，林意是在二樓的走廊接的。
「還沒睡？」聲音明顯有點疲憊。
「嗯。」林意應著，「姜姨他們都睡了。」
「這兩天局子里的事情比較多，最近先不回家了。」
林意聽著他的聲音透過聲筒顯得格外無力，忍不住有點心疼。
「你也早點睡，不要熬夜畫畫了。」他交代著，「沒事我就先掛了。」
「哥。」她叫他，「早點回家，我等你。」
他「嗯」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他一直都很辛苦，但是林意今天才徹徹底底心疼他的辛苦。在這個寂靜的二樓走廊上，林意對著顧西琛卧室緊閉的門看了許久，她多希望，門推開，就可以看到他坐在書桌前。
在這個夜晚，她格外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