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葯洛仙

第七卷

萬魔殿,陰森邪異的魔氣涌動,一尊尊魔帝睜開了嗜血的雙目,敬畏地看向了盤坐王座的魔影,而在魔影身前,一尊數萬丈的法相被十數根黑色鎖鏈鎖住,吊懸在半空之中。

法相周身閃爍著月色的光華,抵禦著四周魔氣的侵染,那姿態,宛如聖潔的神女……

「夜神古體……」

聖天魔帝自然認出了這尊原始法身,十大原始法身之中,夜神古體的隱匿性最強,尤其是在大千世界之內,可任意穿梭任一空間,很難將其抓住,上古時代的大戰之中,更是給域外邪族帶來了不小的傷亡。

沒想到,這尊最擅長逃遁之術的原始法身,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域外邪族的地盤之中。

沉吟了片刻。

他雙目看向了邪帝,沉聲地詢問道:「邪帝大人,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尊原始法身?!」

「自然是將其化為己用……日後與大千世界開戰,對方看到我族掌控的夜神古體,那場面,一定很有意思!」邪帝發出一聲玩味的低語,眉心的豎瞳徐徐展開,其內充斥著極致的黑暗,宛如萬魔之源。

吞噬了域外邪族大批量的強者,如今的邪氣分身已經補全了最後一部分,距離天邪神的境界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隨著心神微動,眉心豎瞳瞬間綻放出一股可怕的威壓,伴隨著冰冷的鎖鏈聲,一條條充斥著極致黑暗的鎖鏈便是洞穿了夜神古體的身軀,直接鎖住了它的本源,隨後將其強行拉入了豎瞳之中,開始了污濁……

「本帝要閉關一段歲月,一切按計畫進行!」邪帝對著聖天魔帝吩咐道。

他也不在意聖天魔帝的那些小心思,畢竟聖天魔帝本就是他刻意留下的,若不是如此,如何能放出天邪神,而天邪神不出,誰又能給大千世界上點壓力。

劇本已經書寫完成,接下來不過是等待演員到位。

「是,邪帝大人!」聖天魔帝聞言心中一顫,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若是此次不能放出天邪神,待邪帝實力更進一步,那一切都將遲了。

隨著融合了萬魔精血,邪帝距離真正的「神」也只有半步的距離,而這半步只需時間便可以邁過去!

待邪帝真的邁入那個層次,域外邪族會容忍兩尊邪神嗎?!

邪帝與天邪神之間必然會分出一個勝負。

……

黑天大陸已經徹底崩碎,在群魔的肆虐下,化為了虛空的塵埃,其內的所有生靈被屠戮一空,靈魂也被冥塔吸收,幾乎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迹。

至於黑天與黑地這兩位聖品天至尊,他們已經被狂暴狀態中的姜崖生生撕爆了肉身。

沒了夜神古體以及黑天老祖的殘魂,整個黑天古族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萬魔殺戮,場面極為慘烈血腥,可在場卻無一人心慈手軟……域外邪族壓根就沒有這個情緒,有的只是弱肉強食!

強者贏下一切,弱者只能被強者踐踏蹂躪!

正義、道德、仁慈……都是狗屁!

摩訶天同樣毫無情緒波動,如今的他已經是半個域外邪族之人,尤其是親手參與了滅族之戰,心中最後的那一絲抗拒也隨之消失了,如今的他只想邁入更高層次,一步步往上爬,直至復仇天帝,成為大千世界乃至域外邪族新的神!

這份野望在心中已經生根發芽!

他摩訶天乃是天之驕子,天賦心性手段全不缺,差的只是機會!!

「摩訶天,你們摩訶古族與域外邪族合作,迎接你們的必然是毀滅,我族在下面等你們!」黑天殘存的神魂對著摩訶天發出了一聲怨毒的詛咒,比起域外邪族,「自己人」的背叛才是更讓人噁心的事情。

同為太古五族之一,他從未想過,摩訶古族會幹出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簡直是畜生!

「弱者的無能狂怒,只會惹人發笑。」摩訶天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詛咒若是有用的話,那大千世界不知道要有多少勢力滅亡,能修鍊到天至尊的,哪一個不是踏著屍山血海上來的,尤其是各大勢力,死在他們手中的生靈得以兆來計數!

黑天還想噴兩句,神魂卻被冥塔落下的魂鎖洞穿了,隨後宛如一具幽魂,被拉入了冥塔之中。

一側的黑地同樣如此。

二人都將成為冥塔之中的一具陰傀……聖品天至尊層次的陰傀!

待將黑天大陸清理乾淨,其內的群魔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此界,順著冥塔開啟的空間裂縫離開了大千世界,直至冥塔也離去,這方虛空才恢複了平靜,有的只是碎裂的大陸碎片隨意飄蕩。

姜崖恢複了人身,周身的力量也在此刻恢複成了靈力,不過生命氣息卻有些萎靡,顯然動用那種融合手段,對於自身的生命力有著極大的損耗,哪怕以他的實力,也無法長時間維持,甚至被傷到了根本。

「接下來便是荒古族了!」姜崖如同一個工作狂人,尚未恢複自身狀態,便急於覆滅另一大太古族。

「此事不急,待你傷勢恢複再說,且荒古族不同於黑天古族,實力要更強,這一族的肉身更是極為強大,天生便堪比超級神獸,那荒祖體更是號稱力之極致,相當強大,需好好謀劃一二!」摩訶天沉聲的說道。

此言自然是緩兵之計,想讓他繼續辦事,那自然得有好處,在未曾得到原始法身之前,他不打算繼續聽從冥尊的命令,他摩訶天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更不是冥尊的手下,哪怕冥尊的實力要比他強得多!

可有些事情,他若是不配合,憑冥尊的實力根本做不到,因為他才是摩訶古族的少族長,這層身份足以做到許多實力做不到的事情。

不趁著自己有價值的時候得到自己想要的,難道還等到自己失去價值的時候去討要?!

摩訶天可沒這麼蠢!

姜崖不疑有他,微微點頭,旋即一行人消失在了這片虛空之中,只留下無數大戰殘留的空間裂縫徐徐修復。

黑天大陸本就地處偏僻,處於大千世界一角,且極為排外,短時間之內,根本不會有人踏足這裡,日後就算被發現了,也無法判定是誰動的手。

大千世界之上有著巨型防禦靈陣,專門防備域外邪族入侵,在不觸動的情況下,誰又能懷疑到域外邪族身上,更別提摩訶天了!

……

……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轉瞬便過去了數年,期間天帝與清衍靜大婚在大千世界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幾乎擁有天至尊的超級勢力都派遣了靈力分身前去觀禮,本體親至的天至尊都有近百位,婚禮舉辦的極為恢弘大氣,堪稱大千世界的一大盛事。

在婚禮前夕,葯言也前往了冰靈族,將應歡歡接回了天庭,之後與眾人舉辦了一場天庭內部的婚禮。

事後數月……不足外人道也!

若非葯言實力足夠強大,還真有點頂不住眾女的敲骨吸髓,如此快樂的持續了數月時光,他才脫身繼續閉關煉化體內的先天大道圖,至於兩大原始法身,已經被他的混沌本源碾碎,徹底融入了混沌體之中,化作了混沌體的先天道紋,令混沌體增添了幾分圓滿的意味。

如此又過了數年,大約在雲韻懷有身孕的第九年,葯言的女兒出生了。

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響徹天庭,神異的混沌光涌動,淹沒了大半的宮殿群,引發一陣驚呼聲,因為雲韻生的這個孩子極為不凡,剛出生便吞納天地靈氣,日月星辰之力,甚至引動整個天羅大陸的天地之力。

她長得白白|嫩嫩,宛如精緻的瓷娃娃,通體縈繞著混沌氣,有著諸多異象在周身沉浮,剛出生便能滿地跑,奶聲奶氣的呼喚爹娘、姨娘、師兄……

「真的假的,天生至尊境?!」小貂看向身側的林動,一臉的震驚,喃喃自語。

誰能想到,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便達到了至尊境,且身體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鯨吞天地靈氣,那境界還在不斷飆升,在眾人驚呼的時候,便以一種呼吸般的速度向著地至尊邁去。

什麼功法,什麼修鍊瓶頸……通通不需要,宛如一尊先天聖靈,自身契合天道規則,一舉一動都暗合天道,呼吸間便能調整出最契合自身的功法神通。

那種境界速度,眾人絲毫不懷疑,給她數日時間,能直接邁入天至尊……簡直離了大譜!

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大千世界為之震動,癲狂,刷新所有人的三觀。

而就在小傢伙即將向著地至尊衝刺的時候,一旁的葯言將抱入了懷中,將三大原始法身的先天道紋打入她的體內,這些先天道紋與她體內的混沌骨相合,令其天賦底蘊更加厚重,同時將從域外邪族中得到的冰魄聖蓮打入小傢伙的本源之中,令其成為她的伴生聖品絕世聖物,與其一同成長。

最關鍵,冰魄聖蓮可以吸收小傢伙呼吸間牽引而來的天地靈氣,延緩小傢伙的成長速度。

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融合了一縷蒼穹榜的本源,堪比大千世界的先天道體,加上來自他的混沌本源,天賦之強,堪稱萬古絕有,哪怕是原著中擁有九神脈的牧塵,也不及她萬一。

可這份強大的天賦同樣會令其成長的速度異常恐怖,葯言可不想她剛出生沒幾年便邁入聖品天至尊,空有力量卻沒有相應的感悟,影響日後更進一步。

「爹爹~」小女嬰極為聰慧,剛出生便懂得一切,肉乎乎的小手抱著葯言的腦袋,奶聲奶氣地叫著,烏黑的雙眸,猶如絕美的黑寶石。

「爹爹和娘親商量了,便叫你葯洛仙!」葯言輕笑著說道,這個名字是他和雲韻商量的,早在數年前,他便知道雲韻懷了女孩。

「嗯呢~」小洛仙笑眯眯地應道。

葯洛仙的出生給天庭帶來了不少歡樂,同時也給葯言帶來了不少煩惱,因為古薰兒與彩鱗等人又想要孩子了,對此,葯言只能夜以繼日,辛苦耕耘。

……

數月之後,天帝有女的消息陸續傳遍了整個大千世界,而其妖孽般的天賦也隨之震動了整個大千世界,不過大部分的人都覺得此消息誇大其詞,不可信,天帝之女難道還能復刻天帝的傳奇不成?!

就算其天賦超絕,最多未來又出現一位天至尊,至於成為聖品之上的存在……無人覺得天帝之女可以。

摩訶天同樣覺得沒可能。

「天生至尊境,肉體無瑕……看來元始丹的功效很強大,竟能將天帝之女的血脈滋養到這種程度!」他沉聲的說道,大千世界一些強大生靈的子嗣同樣能達到這種地步,比如那些超級神獸,不過此類超級神獸向來都是孕育了千萬年歲月。

人族不一樣,人族想要達到這一步,大多都是憑藉丹藥之力。

成長的路徑不一樣。

人族的天賦優勢在於對天地的感悟,尤其是後期的成長速度,人體乃是最契合大道的形體,成長速度遠超超級神獸的成長速度,而超級神獸憑藉的是血脈之力,先天便決定了後期的極限。

若無大機緣,幾乎會卡死在某個境界之中。

「天帝……」姜崖微微皺眉,他同樣知道天帝的名號,這位可是大千世界第二位能引出蒼穹榜的存在,僅次於昔日的不朽大帝,乃是邪帝的大敵,同樣也是域外邪族最大的敵人。

不過天帝的實力無疑不是他能碰的,且也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

他沉默了少許,看著摩訶天,催促道:「我的傷勢已經痊癒了,隨時都可以向荒古族動手!!」

「我在等冥尊的吩咐……待那邊準備好了,我自然會繼續完成我的任務。」摩訶天聞言,淡淡地說道,他已經等待了多年,可冥尊答應他的原始法身一直未曾送來,這讓他很難繼續為其辦事。

姜崖看著摩訶天,似乎看出了對方所想,沉吟了少許,便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