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前夕

第四卷

屋內。

葯言盤坐虛空,周身毫無強者的氣息,似與這方天地相融,直至他眼皮微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雙目緩緩睜開,看向身前虛空,開口說道:「虛無大人既然到了,又何必隱藏?」

「呵~你果然能感知到我!」伴隨著一道淡漠的笑聲,葯言身前的空間陡然浮現出一縷黑炎,隨著黑炎瀰漫,虛無吞炎那高大的身影便是明晃晃的出現在了屋內。

他並未散發出什麼氣息,周身黑炎縈繞,彷彿連四周的空間都變得虛幻了起來,雙目饒有興趣地看著葯言,因為以他的實力,當世能感應到他的人寥寥無幾,若是他不願,就算是古元也未必能輕易發現他。

可葯言卻不一樣,明明只有五星斗聖巔峰的實力,卻能察覺到他的存在,這一點相當特殊。

「虛無大人的隱匿手段確實特殊,哪怕靈魂突破帝境,也很難察覺到虛無大人……不過晚輩煉化了虛無大人的天之火,能稍微感應到一些氣息。」葯言緩緩起身,解釋了一句,隨後心神微動,將體內的靈兒喚出。

伴隨著一陣「桀桀」的怪笑,絢麗火焰縈繞的天子火便是自葯言肩頭浮現,那鬼臉一如既往的邪惡,眼神透露著詭異之色,恭敬地對著虛無吞炎行禮:「虛無大人!」

「難怪~」虛無吞炎聞言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解釋,同時他目光看向天子火,其內閃過一抹異色,「你這小東西倒是好運道,跟隨了一個好主人!」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天子火此刻的狀態,那近十種的異火本源交融,讓天子火越發逼近真正的生靈,而不是它體內分化而出的子火。

不過那道烙印依舊存在,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掌控天子火的生死,亦或者將其吞入體內。

魂虛子所犯的錯誤,他可不會犯。

天子火保持著「桀桀」怪笑,乖巧地漂浮在葯言身側,一言不發。

虛無吞炎也沒有與它過多交流,葯言雖然實力不夠,但帝境靈魂卻是實打實的,想在他眼皮底下做些什麼,根本不可能,為了防止對方多想,不與天子火過多交流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虛無大人打算何時對靈族動手?」葯言神態恭敬,凝聲詢問道。

「你老師應該將他準備的後手交給你了吧。」虛無吞炎緩緩說道。

「給了!」葯言點頭。

「那便靈族祭典當日吧,到時靈族族紋便交給你了,其餘人以及陀舍古帝玉,我會處理好。」虛無吞炎神態冷漠,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猶如深淵一般,即將吞沒一方世界。

「好!」葯言對此自然沒意見,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虛無大人對於生命古樹了解的多嗎?」

虛無吞炎聽出了葯言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目光微閃,問道:「怎麼,你想要?」

「我感覺吞了它,對我的血脈之力應該有極大的滋補作用。」葯言流露出一抹渴望的神情,緩緩地說道,眼中的貪婪之色,幾乎沒有任何掩蓋的意思,甚至瞳孔深處還有著猩紅色血芒閃爍,彷彿心智也受到了吞靈族血脈的影響。

果然,人類不可能完美掌控這份邪惡的力量,這小子最終也會成為一個怪物……虛無吞炎察覺到這一點,心中微動,沉吟了少許,道:「可以!生命古樹並未誕生靈智,你若想將其吞噬,那便吞吧……只要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

他也很好奇葯言最終能變成什麼樣的怪物,是否會成為新的吞靈族!

不過無論怎麼變化。

都不妨礙他最終的結局!

正好他掌控的吞靈族大軍之中還欠缺一個領頭者,眼前這小子就極為不錯,且潛力也極大,有可能成為他最完美的傀儡!!

「多謝虛無大人!」葯言拱手謝道。

虛無吞炎微微點頭,便是轉身離去,似乎並不打算與葯言過多交流什麼,也沒那個興趣交流,畢竟你會與一個註定會成為自己傀儡的人過多交流嗎?

在他眼中,他惟一需要忌憚的只有魂天帝!

葯言目送虛無吞炎離去,待對方的氣息全部消失,眼底深處的猩紅色光芒緩緩消失,眼神恢複了平靜,隨後看向了身側「桀桀」怪笑的天子火,淡淡一笑:「好了,人都走了,別裝了。」

「哦~」伴隨著一道脆生生的女音,那天子火的模樣開始幻化,宛如剝離了一層外殼,靈兒那乖巧的妖狐模樣便是映入眼帘。

碧綠色的長髮,腦袋兩側耷拉著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精緻的俏臉笑眯眯的,看起來極為和善,眉心一朵絢麗的蓮花印記極為神異,彷彿真正燃燒的火焰一般。

肉乎乎的腳丫子踩著虛空,腳踝處有著火環縈繞,各色異火不停轉換。

自其身上同理的外殼徐徐化作一朵虛弱無比的天子火,被靈兒攥在手中,一臉悲催的模樣,似乎被靈兒折騰得不輕,再無頭一次見到葯言時的神氣。

「看來虛無大人也無法看穿靈兒的偽裝,很好~」葯言抬手摸了摸靈兒的腦袋,讚賞了一句。

既然虛無吞炎看不|穿這一點,那就別怪他稍微轉變一下計畫了,眼前實力弱小之時,他倒是思索過與虛無吞炎合作,不過如今,這個念頭卻已經很淡了,求人不如求己,比起與虛無吞炎合作,他更想將虛無吞炎直接吞噬了!

陀舍古帝湊齊了二十二朵異火進化為帝焱,踏入了斗帝層次。

葯言也想看看,自己將二十二種異火融入體內,是否會導致焚決產生特殊的變化,亦或者二十二種異火相融,本就是一道本源帝氣……若是如此,倒也不必執著於那一顆帝品雛丹!

實力越強,可選擇的路也就越多,再也無需如同之前那般走一步看一步。

除此之外。

葯言也想看看自己體內的「混沌胎」能否打破沒有本源帝氣無法成帝的禁錮,畢竟本質上,他體內的「混沌胎」並不是修鍊的鬥氣這個體系,而是包容一切的混沌屬性,理論上,它可以兼容任何力量體系。

路很多,且就在腳下,完全可以齊頭並進!

「哥哥~」靈兒用腦袋頂著葯言的手,目露歡喜之色,甜甜地叫了一聲而那隻抓著天子火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依舊攥得緊緊的,對於她而言,天子火可是她的「玩具」!

對此,葯言自然也沒有說什麼,留著天子火一縷真靈不滅,本就是為了防止虛無吞炎過早知曉,如今更是多了一個理由!

「剛才害不害怕?」葯言輕聲地詢問道。

「嗯……有一點,他有些可怕!」靈兒睜開了眯眯眼,翠綠色的眼眸帶著幾分凝重,沉聲的說道,融合了十種異火,論起異火本源質量,它已經絲毫不懼凈蓮妖火亦或者虛無吞炎,甚至某種意義上,她已經超越了二者,極為逼近帝焱的層次了。

「沒事,待我們實力再強一些,就不用怕他了,到時候,應該是他怕我們!」葯言輕笑道。

靈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時越發握緊了天子火幾分。

葯言笑了笑,突然似感應到了什麼,心神微動,將靈兒收入體內,同時緩步向著門口走去,抬手將緊閉的房門緩緩拉開,一道剛剛走進院內的絕美倩影映入眼中。

來人正是靈族的族長靈溪,她依舊身著一件藍白相間的長裙,姿態古典清冷,雙眸似秋水,眼波流轉間,散發著幾分無形的魅惑之意,引人心神搖曳。

「這幾日,你住的可還舒心?」靈溪看著推門而出的葯言,薄唇輕啟,御姐般的清冷嗓音緩緩響起。

「打會坐的功夫,勞煩族長掛心了。」葯言看著靈溪,目光微閃,緩緩說道。

「遠來是客,難得來一次靈族,我若是招待不周,傳出去,豈不是讓各族笑話。」靈溪輕聲說道,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給你安排的那些年輕女子,你似乎都沒有看上?」

「她們實力太弱了。」葯言看著靈溪的雙眸,實話實說道,「你若是指望她們來完成你我的約定,估計是不可能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靈溪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知道結果,又何必去試。」葯言反駁道。

「……那靈族能滿足你要求的人,應該寥寥無幾了。」靈溪美目帶著些許無奈,緩緩地說道,若非必要,她還真不想用自身去算計葯言,可葯言說的也沒錯,實力達到斗聖之後,想找一個合適的雙修道侶,實在太難。

「族長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人選嗎?」葯言直截了當地說道,並未掩飾自身對靈族族長的渴望。

可媲美九品玄丹的元陰,想必當世任何一位斗聖都無法拒絕,且靈溪無論樣貌、身份、天賦、實力都無可挑剔,加上靈族那獨特的修鍊體系,與她成為雙修道侶,無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前提是靈溪心甘情願……畢竟靈族的雙修道侶可不僅僅是雙修,還存在所謂的採補!

靈族內不少人都選擇了這一條路子,有些更是姬妾成群、男寵無數……

「你未必能承受得住我的元陰!」靈溪聞言倒是絲毫不意外,清冷的眸光都未曾有一絲閃躲,淡然地看著葯言,平靜地訴說著一個她認為的事實。

「那可未必……我身居十種異火,體內的火氣可是大得很!」葯言淡然一笑,意有所指。

「此事我需要考慮,待祭典當日,我會給你回覆。」靈溪並未拒絕,緩緩說道,至於羞澀……實力達到這個層次,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又怎會如同少女那般害羞。

「一言為定。」葯言點頭應道。

靈溪微微頷首,轉身消失在葯言視線之中,似乎來此只是為了與葯言說這些,亦或者透露雙修的想法,至於所言的考慮……從她沒有拒絕的那一刻起,事情便已經有了結果。

「屁股挺翹~」葯言目送靈溪離去,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想抽一巴掌,同時也打算日後這般干!

……

靈族祭典前夜。

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走入了葯言的院落,他周身被空間之力包裹,沿途侍女無一人發現他的氣息,直到他進入葯言的房屋,葯言才緩緩睜開雙目,看著眼前這位書生模樣的男子。

「你就不擔心被族內的其他強者發現?」葯言看著來人,有些意外,詢問道。

「明日便是族內祭典,族長與大長老都在生命古樹之中,煉化其中的生命精華,三長老負責族內的安全,而我閑來無事,被派來監視閣下……沒想到閣下年紀輕輕,便已經擁有了這等實力,當真令人汗顏!」青衫男子看著葯言,解釋了片刻,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來人正是靈族的太上二長老,實力四星斗聖巔峰,乃是靈族族長與太上大長老之下的第一人,同時也是負責靈族族學的長老!

此人年齡並不大,歲數不過千,乃是八百年前突然崛起的靈族天驕,同時也是魂虛子選中的暗子!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女人。

此人年少之時曾與一名女子暗生情愫,私下定了終生,奈何靈族祭典會以血脈品級匹配配偶,結果顯而易見,年輕的他並無那個強橫的血脈天賦,導致心愛之人落於他人之手,後更被對方採補至死!

至於其中有沒有魂虛子暗箱操作,葯言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眼前之人想要毀滅靈族的心卻是實打實的。

按照魂虛子那邊得到的消息,靈族族學內的長老都已經被控制了,甚至就連靈族各大城池內的陣眼也被其暗中動了手腳,那所謂的帝族護族大陣已經名存實亡了!

換句話說,靈族唯一保命的手段已經從內部被瓦解了。

「怎麼稱呼?」葯言看著來人,輕聲詢問道。

「靈易!」靈易神態儒雅,宛如一個書生,絲毫看不出有想要毀滅靈族的瘋狂。

「你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見我吧?」葯言目露疑惑之色,行動計畫已經暗中發給對方了,按道理,這場見面根本沒有必要,甚至有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風險。

靈易淡淡一笑,輕聲說道:「有一些,我也想看看魂虛子大人收的徒弟究竟是何等天驕,如今一見,不得不服,與少族長相比,靈族的那些年輕一輩當真不堪入目,其次……是想提醒少族長,小心明日的祭典,靈族族長會在生命古樹中與少族長雙修,強行抽取少族長的本源,助其修行!」

正好,我也有這個想法,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葯言目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