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魂殿二人組

第二卷

被陰暗籠罩的角落,兩道近似鬼影的玩意正在進行著一場交易,對於魂殿的護法而言,無論是七品煉藥師的靈魂,亦或者七星斗宗的靈魂,二者價值都極高,足以抵得上無數低等級的魂魄,就算不上交上去,自己吞噬,那也是極好的。

「那名神秘的七品煉藥師,其體內似乎擁有不止一朵異火……」一道身影略顯高大的鬼影緩緩睜開了血色的瞳孔,帶著些許遲疑之色,盯著遠處廝殺的二人,聲音沙啞的說道。

「嘖,真是恐怖的小子。」其身側的鬼影怪笑了一聲,帶著濃郁垂涎與貪婪,緩緩地說道,「剛才那道攻擊,其威力當真恐怖如斯,不過以他目前的狀態,估計是用不出第二次了~」

「他若是還能用出第二次,咱們也不用在這裡廢話了。」高大的鬼影冷笑了一聲。

何止是葯言。

若是地魔老鬼也是全盛時期,他們兩人也不敢將主意打到對方身上去,一位七星斗宗的戰鬥力,那絕對不是他們兩個四星斗宗可以抗衡的,尤其是他們這種通過秘法提升上來的水貨斗宗。

二人的真正戰力可是遠不如那些靠自己提升上來的斗宗。

這一點,兩人也很清楚,所以他們從來不會選擇硬碰硬,哪怕要出手,那也會等到對方精疲力竭再說,那種與對方正面廝殺,甚至越階挑戰的事情,從來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身為魂殿之人,他們只會選擇群毆亦或者以勢壓人。

強者就應該欺負弱者!

若是變強了還不能欺負別人,那特么變強還有什麼意義。

「再等等吧,最好等他們分出勝負,咱們再動手……」

「好。」

伴隨著兩道陰惻惻的聲音,二人的身影也是隱匿到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另一邊。

葯言與地魔老鬼的廝殺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哪怕地魔老鬼施展出壓箱底的絕招,依舊無法將葯言重創,甚至他漸漸發現,自己造成的傷勢還不如對方恢複的快!

這一殘酷的現實,讓地魔老鬼有些綳不住了,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什麼七階魔獸假扮的,不然這身軀怎會強悍到這種地步,還有這種可怕的恢複力,上一刻剛被撕裂的傷口,下一刻便恢複如初,哪怕真的是魔獸,也不該這般離譜才是。

「小子,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地魔老鬼眼中閃爍著猶豫之色,開口詢問道。

此刻的他已經發現自己干不掉葯言了,可讓他就此罷手,似乎也不現實,畢竟此刻的他也打出真火了,不提魔炎谷被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懸賞,單單今日自己所吃的虧,就讓他難以罷休。

俗稱上頭了!

沉沒成本太大了。

此刻若是離去,豈不是白白損失了這麼多,就連自身的傷勢也白受了,甚至日後魔炎谷也無需在黑角域存在下去了,他這位魔炎谷的老祖可以直接找個地方埋了。

葯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道:「我是你爹~」

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這一刻的葯言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哪怕此刻全身酸痛,鬥氣近乎耗盡,靈魂刺痛,可體內的力量卻依舊不斷的湧出,讓他的傷勢迅速的恢複,就連靈魂彷彿也得到了滋養……那種潛力不斷爆發的感覺,當真令人陶醉。

此刻的葯言似乎摸到了一條另類的道路。

比起葯言的暢快,地魔老鬼就很憋屈了,到了他這等年紀,天賦潛力早已經耗盡,每一次的突破都需要長時間去打磨,至於能幫助斗宗強者直接突破的丹藥,此等丹藥最次也達到了八品之列,根本不是一個斗宗能輕易得到的。

此刻的地魔老鬼甚至感覺到了身體的無力,比起葯言越打越猛,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走下坡路了,體內的鬥氣甚至有些恢複不上來了,之前施展秘法的後遺症也開始爆發,加上身體之前被四色火蓮重傷而殘留的毀滅之力……

一切都在提醒地魔老鬼一個事實,他真的敗了!

被一個四星斗皇的小子從正面擊敗了!

被迦南學院千百二老擊敗,地魔老鬼不覺得有什麼,哪怕之前被四色火蓮重創,他也覺得葯言是取巧,絕對是借用了其他的力量,可接下來的正面廝殺,卻是將他心中的傲氣徹底給撕碎了,甚至讓他有些恍惚,自己不過是閉關了近百年,怎麼出來之後,卻連一個四星斗皇都應付不了了。

「老東西,還敢走神?!」葯言一個閃身便突進到了地魔老鬼跟前,一把握住他乾瘦的胳膊,露齒一笑,那表情顯得有些兇殘,旋即用腦袋重重的對著地魔老鬼的腦袋撞去,就突出一個頭鐵。

「轟!」

兩顆腦袋的對撞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鳴聲,衝擊力直接讓地魔老鬼的腦袋宕機了片刻,旋即他便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對方高高地舉起,隨後猛地砸向地面。

「嘣~」

大地崩裂,塵土飛揚。

地魔老鬼整個人都陷入了泥土之後,隨後襲來的便是一連串的重擊,招招致命,全部攻擊在了要害部位,那刺耳的骨裂聲,哪怕站在千米之外的人都能聽見。

此刻若是有人站在跟前,便會發現地魔老鬼的胸口已經被砸地凹陷了下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腦袋更是被砸的幾乎不成樣子。

可如此狀態的地魔老鬼依舊還活著,只是氣息萎靡到了極致,他猛地抬手制止了繼續攻擊的葯言,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傳音道:「老夫認輸,能否饒老夫一條性命。」

「刷~」

葯言猛地落下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看著身下被錘的不成人形的老東西,他也是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向他求饒,看著對方抬起的那隻顫顫巍巍的胳膊,一時間竟然無法將拳頭落下去。

葯老與天火尊者看到這一幕也是沉默了,二人並未開口,任由葯言抉擇。

不過葯言的抉擇比他們想的要快,他幾乎就遲疑了數息,那停在半空的拳頭便是再次落了下去,且力氣似乎都更大了幾分,重重的砸在他的腦袋上,同時還伴隨著他的怒喝:「饒你媽!出來混的,還玩這一套!」

「轟!」

大地猛地一顫,地魔老鬼的腦袋都硬生生地砸入了泥土深處。

「呸~」

葯言毫無風度的對著地魔老鬼吐了一口吐沫,眼中流露出些許不屑之色,他是真的沒想到地魔老鬼竟然會求饒,怎麼說也是一位七星斗宗的老前輩,打不過還不會死扛啊,就算真的死了,那不是還有靈魂嗎?

這般輕易的投降認輸,讓鬥氣大陸的後輩們怎麼看。

彩鱗飄然而至,看著那氣質大變的葯言,一時間也是愣了愣,若說之前的葯言頗為溫和,那此刻的對方就像一頭暴龍,周身都散發出兇狠的氣息,彷彿路過的野狗都得被他踢兩腳。

她皺了皺眉頭,冷艷的眸子帶著些許遲疑,道:「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好久沒動手了,一時間沒忍住,嘶~」葯言笑著搖了搖頭,剛回了一句,便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特么疼~」

地魔老鬼的肉身幾乎被葯言打廢,而葯言自己,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身軀除了骨頭完好無損之外,其餘的位置幾乎都被摧殘過,幾乎是好了又傷,傷了又好,不過因為之前的戰鬥,那份疼痛直接被其壓下去了,如今戰鬥結束,這些感受自然會變得清晰起來。

彩鱗看著裝模作樣的葯言,翻了一個白眼,淡淡地說道:「沒死就走吧~」

看著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的彩鱗,葯言只能收斂表情,心中有些無奈,若是換做彩蝶,絕對不會這般無視自己的表演,何況他真的很疼,只是習慣了而已。

「小心點,那些傢伙來了!」葯老的聲音卻是陡然間響起,對著葯言傳音道。

「感知到了。」葯言神態不變,平靜地回了一句,目光便鎖定了一個位置,眯了眯眼睛,「二位還要躲藏多久,如今戰鬥結束了,若是有想法,不如出來聊聊~」

「桀桀,不愧是七品煉藥師,我們離的這麼遠,你竟然都能感知到~」

伴隨著一聲怪笑,四周的空間陡然扭曲了起來,片刻之後,大片的黑霧開始從四面八方涌動,鬼哭狼嚎的聲音此起彼伏,無數幽魂浮現,同時兩道高大的身影也在無數幽魂的拱衛下復現。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乃是魂殿的鷲護法,這位是我的同僚,鐵護法,我們二人無意冒犯,來此也只是想回收一下靈魂,這是我們魂殿的本職工作,還望閣下能行個方便。」

鷲護法緩緩上前,周身那股四星斗宗的強橫氣息流轉,泛著血色的雙眸幽幽地盯著葯言,緩緩地說道。

此刻葯言的面容與幾年前有所不同,離開空間蟲洞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少年郎,如今已經步入青年,且隨著四種異火入體,氣質與外貌自然與之前有著很大的區別。

就像前世經常流行的一句話,錢養人……同理,實力也很養人。

所以,鷲護法並未第一時間認出葯言就是當年那個要找的少年,且他也沒有將二者聯繫在一起,畢竟上面讓他找的人只有大斗師左右的實力,而眼前這小子卻能將一個七星斗宗給干廢了,二者差距太大了。

「果然是這些雜碎!」葯老語氣凝重地說道,他雖然不喜歡魂殿,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實力很強,單論強者數量,魂殿無異於是中州最強的勢力,且手下遍布鬥氣大陸。

「這便是魂殿的人?似乎很精通靈魂一道。」天火尊者頭一次見到魂殿的人,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刷!」

外面的彩鱗已經站在了葯言身側,周身鬥氣流轉,目光冰冷地看著二人,她對於魂殿並不了解,不過二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必然不是來交朋友的,既然不是朋友,那必然是敵人。

眼下藥言的狀態並不好,她不可能任由這兩人對葯言做些什麼。

「魂殿?聽說過,不過他是我的戰利品,你們想憑藉一句話就將人帶走,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葯言面色冷淡,平靜地說道。

「異想天開?桀桀,本護法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詞,我們魂殿可從來不會異想天開,凡是想要做的事情,必然能夠做到,別說你一個小小的七品煉藥師,哪怕八品又如何,當年那聞名中州的第一煉藥師葯尊者,還不是……」

鷲護法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鐵護法直接打斷:「與他們說這些作甚,直接動手便是,這小子交給我,你對付那個女的。」

比起鷲護法的話多,鐵護法無疑是行動派,敢想敢幹的那種。

話音落下。

鐵護法便是率先對著葯言飛去,周身黑霧滾動,抬手便是打出十數道黑色鎖鏈,這些鎖鏈極為特殊,彷彿是以一種獨特的材料製作而成,其上散發著森冷的寒芒,只是看著,便能感覺靈魂的刺痛,顯然此物極為針對靈魂。

「鐺~」

彩鱗閃身揮劍,直接將席捲而來的鐵鏈盡數斬開。

「你的對手是我~」鷲護法冷笑一聲,凝聚出一道泛著陣陣陰風的鬼爪,便對著彩鱗拍去,將對方斬出鬥氣匹練盡數攔下,同時給鐵護法爭取時間。

二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極為有默契。

幾乎在鶩護法擋住彩鱗的瞬間,鐵護法便是施展出一種獨特的空間秘法,直接用黑霧將自己與葯言包裹了起來,斷絕了外人救援的可能。

「小子,本護法的萬鬼噬魂域如何,是不是感覺自己無法從天地之中吸收到任何能量了,不枉本護法屠滅了兩座城池,威力著實不俗。」鐵護法幽幽地詢問道。

「之前那些城池果然是你們做的,你們魂殿之人行事還是一如既往的肆無忌憚。」葯言平靜地說道。

「哦?你之前是中州之人?」

鐵護法倒是未曾直接進攻,反而饒有興趣地詢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