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初遇紫妍

第二卷

熊壯的實力在八星大斗師的層次,不過自身肉體卻頗為強橫,仗著那一身遠超常人的腱子肉,尋常兩三星斗靈,他也敢碰一碰,因此,他在迦南學院內院之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名頭頗為響亮,尤其是前一批的學長走後,他的地位自然更高了一些。

這一點從他的修鍊室編號便看得出來,在迦南學院內院當中,實力越強自然便可以享用更好的資源,而這也是迦南學院故意為之,讓內院的學員處於一種良性的競爭之中。

溫室之中是養不出強者的,惟有在不斷競爭之中,才能迅速成長。

也因此,熊壯並未花費多長時間,便為葯言尋來了雪魔天猿的訊息,這是一頭實力逼近五階的強大魔獸,哪怕在迦南學院內院當中,也沒幾名學員敢去招惹,哪怕是前一批離去的學長,據說也在它的手中吃過虧,所以知道它的人並不少。

迦南學院那些長老也沒有刻意處理它,對於內院的學員而言,這種實力堪比五階的四階巔峰魔獸,是最好的磨鍊對象。

「老師,這雪魔天猿的實力不弱,傳言它還擁有狂暴的天賦技能,可以在瞬間將實力提升至五階,甚至會越戰越勇,直至力竭,您可一定要小心,切勿大意。」熊壯彙報完情況,不忘關心了一句。

他還真怕葯言陰溝裡翻船,那他這般討好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好不容易搭上一位斗王老師的船,熊壯可不想這麼快下來,尤其對方還是一位煉藥師,趁著其他人還不知道,自己可得抓緊了。

其實迦南學院內院之中有不少長老,其中部分長老一直處於閉關當中,而剩餘的長老則會教導內院弟子,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被熊壯薅過羊毛,如今已經薅不動了……沒辦法,名聲壞了,奈何他胃口極大,所需要的修鍊資源是尋常學院的數倍,只能靠學弟「孝敬」,才能勉強度日。

不過這些,葯言顯然不知道,且就算知道了,估計也是一笑了之,他此刻對於熊壯的情報工作表示滿意,笑了笑,從納戒之中取出一瓶丹藥,扔了過去:「三品回氣丹,送你了。」

話音落下,他後背凝聚出鬥氣之翼,伴隨著它微微一顫,那身形瞬間衝天而起,向著內院後山的方位疾馳而去。

熊壯羨慕地看著葯言離去的背影,隨後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瓶,迫不及待地將其打開聞了聞,那濃郁的葯香讓他臉上多了一抹喜色,嘀咕道:「不愧是煉藥師,出手就是大方,打聽個消息就送三品丹藥,比內院的那些老東西大方多了……」

此刻,他內心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討好葯言,爭取多薅點羊毛下來。

……

迦南學院內院後山的位置,有著一片極為廣袤山脈,其面積比起加瑪帝國的魔獸山脈也絲毫不遜色,只是粗略的用靈魂力感知了一下,葯言便從其中感受到了不少三四階魔獸的氣息,其數量比起魔獸山脈只多不少。

「看來是迦南學院刻意圈養的,不然不會有這麼多三四階魔獸的族群。」

葯言目光微閃,心中嘀咕了一聲,他並未在其中感受到太過強橫的氣息,顯然那些強大的六階魔獸都被處理了,剩下的五階魔獸數量極少,他一路趕來,都沒碰到幾個。

就在他如此思索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大地煙塵瀰漫,甚至有魔獸哀嚎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他聞聲一愣,旋即靈魂力掃了過去,頓時一幅極為詭異的畫面映入腦海之中,只見一名八九歲大的小女娃正光著腳丫子,抱著一頭三四米高的巨狼的爪子,不斷地將其來回抱摔,那殘暴的畫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

葯言感知到小女娃的身影,身形也是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就遇到了這一位。

紫妍。

九星斗聖巔峰龍皇的嫡女,太虛古龍族名義上的繼承人。

「轟!」

就在葯言思索的時候,紫妍已經抱著魔獸的爪子,將其狠狠地扔了出去,伴隨著對方滑退十數米,她才奶凶奶凶地叉著腰,軟糯糯地說道:「服不服,不服氣繼續來,看不打不死你!」

說話間,她揮舞了一下那秀氣無比的小拳頭。

「吼!」

那形似狼的魔獸忌憚地對著紫妍怒吼一聲,眼神流露出些許猶豫,似乎不願就這般離去。

紫妍眯了眯那雙紫色的大眼睛,道:「那是我的了!」

狼形魔獸低吼一聲,終究是選擇了放棄,轉身向著遠處飛奔而去。

紫妍看著對方離去,眼眸看向了不遠處的山洞,鼻子嗅了嗅,一抹紫芒在眼底深處閃爍,旋即眼眸化作了一對月牙兒,撒歡地邁動著腳丫子,向著山洞中飛奔而去,準備享用自己搶到的食物。

而就在紫妍剛走沒幾步,她便停下了腳步,奶凶奶凶的臉蛋兒帶著一抹警惕之色,盯著來人,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類很危險,自己或許不是對手。

可讓她就這般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搶到手的食物,紫妍顯然也不願意,那糾結的情緒讓她磨了磨牙齒,眼神也變得兇狠了起來,其內紫芒閃爍,道:「你要搶我東西?!」

「你不也是搶了那隻霜月狼的嗎?」

葯言輕聲說了一句,目光有些複雜地打量著眼前這位龍皇的嫡女,或許世上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太虛古龍一族的皇女竟然淪落到與一頭四階魔獸爭搶食物的地步,甚至自身的成長也受到了嚴重的限制,堪稱營養不良。

越是強大的魔獸,其幼年期所需要的營養也就越多,需要龐大的天地靈物才滋養血脈,令自身迅速成長。

可紫妍顯然沒這個條件,甚至能成功出生已經是萬幸。

「……我打不過你,洞里的東西讓給你了!」

紫妍捏緊了拳頭,極為不甘心地說道,不過自幼便被無數魔獸欺負,她懂得什麼叫趨利避凶,直覺告訴她,若是與眼前之人發生戰鬥,她極有可能會被殺死,至於搬出迦南學院的名頭……她目前還不懂什麼叫借勢。

葯言聞言笑了笑,輕聲地說道:「我可沒說要和你搶山洞裡的東西……我是迦南學院新來的老師,小姑娘,你應該也是迦南學院的人吧。」

他語氣溫和,像極了一位右拐小朋友的怪蜀黍。

聞言,紫妍也是一愣,迦南學院這四個字,她並不陌生,這段時日,她生活中最大的變化便是加入了迦南學院,身邊多了不少人形的生物,他們與那些山脈之中的魔獸不一樣,似乎更加友好一些,只是相處起來也頗為麻煩,總是讓她穿上這些麻煩的衣物。

「那我為什麼沒見過你?!」

紫妍看著葯言,眨巴著那雙萌萌的大眼睛,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新來的,你自然沒見過。」葯言眼睛都不眨一下,謊話張口就來,同時伸手指了指她胳膊上的瘀青,「疼不疼?」

紫妍的本體雖然是太虛古龍一族,但她終究是幼年體,身軀並未徹底成長起來,平日里習慣了與那些魔獸硬碰硬,身體自然會留下一些瘀青傷痕,從對方那毫不在意的神態看得出來,這顯然已經習慣了。

「疼……不過我習慣了!」紫妍毫不在意地說道,得知葯言也是迦南學院的人,她戒備心大減,邁著光溜溜的腳丫子,小跑著進入山洞之中,不一會兒,便提著一串青紫色的果實跑了出來。

她似乎餓了很久,直接將兩顆果實塞入了嘴中,大口咀嚼了起來,那酸澀的葯香味都是瀰漫了開來,同時也令她的表情揪在了一起。

顯然這玩意味道很差。

青檸果,一種調和人體經脈的藥材,其味道酸澀無比……葯言看著紫妍直接開乾的模樣,也是被逗笑了,笑道:「味道如何。」

「很難吃,不過可以填飽肚子,你要不要來一顆?」

紫妍一邊痛苦地咀嚼著,一邊取下一顆,用那肉乎乎的小手遞給了葯言。

葯言看到紫妍遞過來的青檸果愣了愣,旋即伸手接了過來,猶豫了片刻,便將其扔入了嘴中咀嚼了其中,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口感席捲口腔,令他都忍不住哆嗦了幾分,他顧不得品嘗,囫圇吞棗地將其咽了下去,運轉青蓮地心火,將其煉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那滋味,葯言覺得自己以後都不會想嘗試了。

「你請我吃果子,我也請你吃個好東西。」

葯言從納戒之中取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笑道。

紫妍終究是魔獸的身軀,且她習慣了生吞藥材,痛苦了一會兒,便是恢複了過來,看著葯言遞過來的藥瓶,她好奇的打開,用鼻子嗅了嗅,旋即不敢確定地說道:「這是丹藥?」

顯然她是知道丹藥的,且在內院偷吃過,知道這玩意是好東西。

所以幾乎沒有猶豫,問了一句,便將丹藥一口吞了下去,隨後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眯了眯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療傷丹藥,外敷的……」

葯言有些腹黑的說道。

「沒事,反正都是藥材煉製的,吃下肚子吸收也一樣。」紫妍不以為意地說了一句,旋即看了看天色,對著葯言繼續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是要找什麼東西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覺得自己吃了葯言的東西,就應該幫對方一把。

葯言思索了片刻,緩緩說道:「……也行,你知道雪魔天猿在哪裡嗎?」

「那大傢伙很危險,你確定你能對付得了?」

紫妍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葯言,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在她的認知之中,這一帶,那隻大猩猩也是不可招惹的存在,極度危險。

「問題不大。」

葯言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紫妍那頭柔順的紫發,道。

紫妍頂著葯言那隻揉搓腦袋的手掌,瞪著那雙眼睛,軟糯糯地說道:「你要是對付不了,我可不救你,那大傢伙真的很危險,一旦被逼急了,還會發瘋。」

「你招惹過它?」葯言聞言有些好奇。

「它洞穴里有好東西……不過它的鼻子也很靈,我每次靠近都被它發現了,曾經有幾頭大傢伙要找它麻煩,後來它就發狂了,直接把一頭很厲害的大傢伙給撕碎了。」紫妍那小臉極為認真地說道。

「那我今天為你報仇~」

葯言伸手捏著紫妍的衣領,直接將其提起,隨後抱在懷中,身後鬥氣之翼浮現,向著天空掠去。

「……等我多吃一點,我也可以飛!」

紫妍沒有反抗,依偎在葯言懷中,眼中流露出一抹莫名的情緒,小聲嘀咕了一聲。

「好,我等著那一天。」

葯言笑了笑。

……

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幾乎在兩人離去不久之後,四周的空間泛起了漣漪,隨後蘇千的身影自其中浮現,他雙目盯著二人離去的方位,喃喃自語:「紫妍竟然會與他親近……看來此子並無壞心。」

紫妍能感知別人的惡意,直覺極為敏銳,這一點,蘇千在內院的時候就發現了,凡是對她抱有惡意的,她都很少接觸,而那些對她報以善意的,則會被她一直打秋風,葯堂的幾位長老可是被紫妍折騰得不輕。

這也是蘇千將其扔到這裡的原因,唯有此處才能令其快速成長。

魔獸終於與人類不同。

「……或許是老夫多想了,一個少年,能有多少心思。」蘇千心中思量,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將一個少年想的太壞,只是成年人總會對一切抱有警惕心,凡事都喜歡多看看。

對於葯言也是如此,畢竟對方是外來人,他對其一無所知。

「那便再看看……」

蘇千腳步緩緩踏前,周身空間再次泛起了漣漪,將其身形吞沒,伴隨著漣漪散去,他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有的只是微風輕拂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