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這就被搶了?!

第二卷

人與人的悲傷是不共通的,你永遠不要指望別人能夠理解你的痛苦。

就比如此刻。

葯言的心情相當不錯,自從修鍊焚決,且利用它將青蓮地心火吞噬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起來,原本身上的桎梏與壓力大減,因為他知道,如今的他有資本在鬥氣大陸玩下去,且有底氣玩到最後。

若說曾經的他只是魂虛子的「玩偶」,那現在的他無疑擁有了反噬的能力。

相比起葯言。

突破失敗的彩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陰鬱,那雙妖艷的紫眸彷彿被一層陰霾所覆蓋,令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冰冷的幾分,比起以往,更加的生人勿進,那氣息,彷彿能將一切靠近的生靈冰凍、殺死。

她現在需要靜靜。

偏偏在此刻,葯言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竟直接從一旁的窗戶一躍而進,門口的蛇人族護衛對他而言如同虛設,而他的到來自然引得彩鱗目光一凝。

她紅唇輕啟,冷冷的御姐音在葯言耳邊響起:「你不陪著她,來此做什麼。」

「我覺得你需要安慰,所以便來了。」

面對彩鱗咄咄逼人的目光,葯言倒是淡定得很,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地說道。

「本王不需要。」

彩鱗冷冷地說道,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那種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更不會在對方的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葯言,對於這位妹妹看上的男子,她會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

葯言微微搖頭,晃了晃一根手指,徐徐說道:「需要安慰的人從來不會說自己需要,嘴硬是沒有用的,既然突破失敗,那你就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覺得本王需要你來安慰?對付本王妹妹的那一套,就不要用在本王身上了,她願意被你騙,不代表本王也願意!」

彩鱗深邃的紫眸倒映著葯言的面容,對方那極為完美的面容在她眼中毫無吸引力。

「願意被我騙?這話說得也沒錯。」

葯言微微點頭,對於彩鱗的話語表示贊成,若是誰都將彩蝶當成傻姑娘,那無疑自己把自己當傻子,她單純善良,不代表她智商低,她只是被彩鱗保護的太好,經歷的事情太少而已,就像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眼中便會帶著清澈的愚蠢。

你能說他們笨嗎?

他們只是被人欺騙少了,尚未被這個世界毒打,無人教他們何為現實,而走出校門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將發生改變,因為這個世界是由無數人組成的,學校里需要遵守的道德底線,社會上可沒有。

同樣的道理,玄幻世界亦是如此,且更加殘酷,因為這個世界連法律都沒有,道德底線全憑個人愛好。

看著葯言那副認可的表情,彩鱗氣的胸口都是顫了顫,顯然胸很疼。

「你若是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你可以走了。」

她冷冷地說道。

「那便說說正事。」

葯言微微點頭,同時臉上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道:「你突破失敗應該與你的伴生靈魂有關係,我對於你們美杜莎一族的傳承並不了解,不過你自身的血脈應該與伴生靈魂有著極大的關係,二者相輔相成。」

「它前期給你帶來的極大的優勢,比如戰力加成、修鍊速度等等。」

「可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事物,有好處,自然便會有壞處,魔獸想要進階看重的是血脈的進化,紫幽炎蛇顯然不足以突破七階,而它自然而然的影響了你這位宿主!」

這一點,彩鱗顯然不需要葯言來提醒,她閉關的這段時日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那種被限制的痛苦,以往的修鍊,她可是從未感受到這種被死死束縛的感覺,彷彿整個人置身沙地之中,動彈不得。

葯言繼續說道:「美杜莎一族進化需要用到異火,我雖然不懂這個秘法,但異火之力的狂暴,我卻很清楚,你想以異火焚去舊體,那無異於玩火自焚,風險之大,不比我煉化異火輕鬆多少。」

「你想勸我放棄?」

彩鱗眯了眯眼睛,那極好看的眸子危險地盯著葯言,宛如一條吞吐著蛇信的美女蛇。

葯言勸說道:「不,我只是想讓你等一等,不要急於一時,衝動是魔鬼。」

「你想讓本王等到什麼時候?」

彩鱗冷冷地說道,雙眸盯著葯言,她進化需要異火,而異火如今就在葯言手中,若是對方不同意,她根本沒辦法,這讓她不得不耐下心來與對方交談。

「等我一段時日吧,我打算去一趟黑角域,那裡有一朵異火等著我,待我將其煉化,我的實力應該還會暴漲一大截。」

葯言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對著彩鱗透露了一些消息。

「本王陪你一起去!」

彩鱗不容葯言拒絕,極為嚴肅地說道,她必須跟著葯言,以防這小子不兌現承諾,倒不是懷疑對方的人品,而是此事關係到自己的一生,至於讓彩蝶跟著……黑角域那地方,可不適合彩蝶這種「甜妹子」。

那地方,她曾經去過一趟,皆是一些狠角色,哪怕是路上的一位大斗師,那也比加瑪帝國這邊的人更加兇悍且殘忍。

若說加瑪帝國這邊還有點規則,那黑角域完全就是一個徹底混亂的地方。

沒有規矩、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有的只是實力為尊!

彷彿是整個鬥氣大陸的縮影。

「……可以。」

葯言並未拒絕,有著彩鱗跟著,有些事情也可以拜託對方出面,他還打算潛入迦南學院,在此之前,不適合暴露,過早的與魂殿接觸,且隕落心炎所在的岩漿深處是斗帝洞府的位置,若是將它提前暴露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估計整個鬥氣大陸都得徹底亂了,幾大帝族提前進入廝殺階段,那情況,葯言如今這實力可吼不住。

「等等,你不是有一朵異火了嗎?」

彩鱗後知後覺,突然有些疑惑地盯著葯言,妖艷絕美的容顏帶著一抹不解。

葯言抬起兩隻手,隨著意念微動,那融合在一起的青蓮地心火與幻金火瞬間分開了,化作了兩道火焰,在左右手掌間浮動,他則是看著彩鱗的眸子,賣弄般地操控著兩道顏色各異的火焰化作兩支玫瑰,遞過去的同時,道:「誰說一個人就不能操控多種火焰?我修鍊的功法可以無限煉化異火。」

「?!」

彩鱗眨了眨眸子,這一刻,她感覺三觀再次被刷新了,常識都被顛覆了。

這也可以?!

「噗~」

兩朵美麗的火焰玫瑰很快化作火星消散,那一刻的絢麗,很美。

彩鱗倒是無心留意這些,她盯著火焰消逝的地方,莫名詢問道:「你要去黑角域的事情,彩蝶知道嗎?」

「等會去說。」

葯言微微搖頭,輕聲地說道。

彩鱗黛眉輕蹙,抬頭看向葯言,沉聲地說道:「有時候本王真的很懷疑,你的心裡究竟有沒有她!」

「那女王陛下心中可有這位妹妹?若是有的話,又為何背著她將兩位蛇女送給我,就為了讓我沒有精力折騰她?」

葯言什麼心態,張口便是反駁道。

彩鱗道:「本王與她閉關的時候,已經將這些事情全部告訴她了,此事也是為了考驗你對她的感情,顯然,你並未經得住考驗!」

她微微揚了揚細長的脖頸,那完美的鎖骨,令她整個人的姿態變得頗為高傲。

「那隻能說明我喜好女色,並不能證明我心裡沒有她,何況,女王陛下覺得我這般好色之人,心裡沒有她嗎?」

葯言聞言笑了笑,甚至緩緩上前幾步,湊近了彩鱗,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妖艷眸子,輕聲笑道。

彩鱗這一刻語屈詞窮了,她沒想到葯言會這般直白,甚至直接承認了自己好色,讓她想要說的話盡數堵了回去,一時間感覺整個人都是麻麻的,且葯言那盯著她的目光似乎也變得不懷好意了起來。

她眸光一凜,質問道:「你想做什麼?!」

「無事,只是覺得女王陛下與令妹長得很像而已~」

葯言主動後撤一步,笑著說了一句,旋即並未糾纏什麼,推門而出,至於彩鱗的那些小把戲,他日後自會讓其後悔。

彩鱗握了握拳頭,想要爆發一下,可終究忍住了,只是那高聳的胸口起伏的有點大,似乎被氣得不輕,不過這絕美的景色卻是無人可以看見,唯一有能耐欣賞的傢伙也跑了。

……

回到自己的宮殿,花蛇兒與月媚正守在門口,擔任著侍女的職責。

月媚壓低聲音,道:「公子,女王陛下知道我們與你的事情了,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差。」

花蛇兒並未說話,只是平靜地站在一側,像個高冷的女侍衛。

「知道了。」

葯言點了點頭,便是推門而入。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窗帘便拉了起來,不過以葯言的目力,哪怕不用靈魂力,也能輕而易舉地找到蜷縮在床頭的彩蝶,這傻姑娘此刻哪裡還有一丟丟之前的活潑俏皮,像極了霜打的茄子,抱著被子,用蛇尾將其捆綁了起來。

綁的很用力。

那畫面,彷彿在無聲的告訴葯言一件事情:她很想絞死葯言!

只是這一幕讓葯言不禁連想到前幾日與月媚、花蛇兒在一起的日常……

他微微搖頭,內心自我檢討了一下,感覺自己思想出了問題,面對彩蝶的時候,腦海之中怎麼能聯想到別人呢?

這是對彩蝶的不尊重。

葯言走了過去,掃了一眼旁邊呼呼大睡的靈兒,沒有理會這個貪吃又貪睡的小傢伙,抬手拍了拍彩蝶的「翹臀」,或許是因為蛇尾的緣故,那弧線當真完美妖嬈,每時每刻都在刺|激人的神經。

彩蝶沒有理會葯言,甚至刻意地向著前方扭動了一下,似乎想躲開藥言的接觸。

只是床就那麼大,這點撒嬌的動作與掩耳盜鈴沒區別。

又可愛又好笑。

他坐在床邊,想了想,開口說道:「那個,我明日便要去黑角域了,那地方比較危險,估計不能帶你一起去了。」

「恩?!」

彩蝶聞言,哪裡還顧得了與葯言耍脾氣,直接翻轉了過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幽怨地盯著葯言,俏臉氣鼓鼓的,比起她高冷的女王姐姐而言,她的表情顯然更加多樣化。

「沒和你開玩笑,我要去一趟,畢竟我本來就是要去黑角域的,只是意外來到了這裡,認識了你。」

葯言伸手摸了摸彩蝶柔順的長髮,比起對月媚的狂轟濫炸,他對彩蝶的動作無疑溫柔了許多。

「公子要回家了嗎?」

彩蝶咬了咬下唇瓣,有些委屈地說道,那模樣,像極了一隻被拋棄的小獸。

「我早已經沒有家了,以後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葯言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往日里不曾見到的溫柔,輕聲地說道,對於他而言,彩蝶無疑是特殊的。

家人,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很重。

「公子……」

彩蝶終於忍不住了,再次撲入葯言的懷,腦袋靠在他懷中,小聲地叫道,雙臂抱得很緊,似乎根本不想放葯言離去,可理智告訴她,對方終究要走的,而且葯言剛才的那句話已經代表了對方的心意。

她本就是一個極為簡單的女子,喜歡便勝過一切。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那一瞬間對視,或許便是一生。

腦海之中浮現出與葯言相識的點點滴滴,她雙臂摟得更緊了幾分,眼眸中甚至有著淚花浮動,不過她並未說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話語,她知道葯言要做的事情自己阻止不了,或許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放心,很快就會回來見你的,對了,這一次,你姐姐也會跟著我去。」

葯言心疼地擦了擦彩蝶的眼角,察覺到那一絲絲的涼意,心中輕嘆一聲,片刻之後,聰敏的他選擇了岔開話題。

「?!」

彩蝶聞言的瞬間終於抬起頭了,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彷彿自己被偷家了,明明她才是先認識葯言的,怎麼一轉眼,姐姐便將葯言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