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一刻彷彿凝固,葯言感覺每一息的時間都變得無比的漫長,彷彿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直至他將古玉收入納戒,四周依舊靜悄悄的一片,毫無動靜。
時間彷彿再次恢複了流逝……
媽的,嚇死老子了!
與空氣鬥智斗勇了一波,葯言激動的心臟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他雖然知道古元對陀舍古帝玉不在意,但沒想到對方是真的什麼也不做,任由蕭族自生自滅,甚至也不理會陀舍古帝玉的最終下落。
因為陀舍古帝玉有八塊,所以無動於衷?!
真是傲慢啊!
這一刻的葯言竟然莫名為魂天帝感覺到可惜,他這等梟雄竟然最終敗亡在豬腳光環手中,與魂族相比,古元這些人簡直就像是來搞笑的,整日沉浸在過去的光環之中,自認是斗帝家族便高枕無憂,簡直諷刺。
直至各族被滅那一刻,剩下的幾族才知道慌張,才知道聯合對抗魂族,放棄了以往的高傲!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葯言腦海之中莫名浮現出這句話,激昂的情緒瞬間冷靜了下來,旋即從納戒之中取出一塊能儲存靈魂之力的玉牌,以幻金火將其融化,重新塑造其形,最終將其凝聚成古玉的模樣,甚至就連其上的奇異毫芒也以月光石的粉末取代。
十數息的時間,他便偽造了一枚足以以假亂真的陀舍古帝玉。
當然。
這裡的以假亂真只是騙騙蕭家這些人,不過也足夠了,他從來不指望此物能騙過知情者,但凡真正見過陀舍古帝玉的人,一眼就能判斷出此物的真假。
葯言將這枚假的陀舍古帝玉放回原處,以靈魂力操控靈位歸位,沒有留下任何痕迹與氣息,身形一閃,便是消失在了蕭家的宗祠之中。
一切都彷彿未曾變化。
……
米特爾家族駐地,一處幽靜的小院內。
當葯言從外面回來,彩蝶已經摟著靈兒睡了過去,她對於葯言的外出一無所知,因為葯言以煉丹為借口,之後便進入了煉丹房,這幾日暗訪蕭家,也是他偷偷進行,以靈魂力屏蔽氣息,根本不擔心彩蝶發現什麼。
他以靈魂力掃了一眼熟睡的彩蝶,便轉身進入了煉丹房,此刻,那原本忐忑緊張的情緒才算真正的放鬆下來,同時一抹狂喜與激動湧上心頭。
焚決與陀舍古帝玉,他終於是得到手了!
「呼~」
葯言閉目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喜與激動的情緒,隨著他再次睜開,那對黑漆漆的雙眸,也是漸漸地變得平靜,他率先從懷中取出那枚玄色的戒指。
漆黑的色澤渾然一體,單從外表上觀察,眼前這戒指毫無特色,甚至就連靈魂力也無法感知到它的特殊,就像一塊路邊的石頭,一無是處。
誰又能想到此物竟然是中州那位葯尊者的骨炎戒,其內不但有著他數百年來的收藏,還有著他的魂體以及骨靈冷火。
「嗡~」
葯言看著手中的戒指,眉心直接湧出一股靈魂力,托著它緩緩漂浮而起,隨後嘗試般的將一股靈魂力注入其內,頓時受到了極強的排斥,將他的靈魂力量反彈了回來。
對此,他並不意外,凡是高階納戒都可以在其上設置靈魂印記,這樣的話就算旁人僥倖得到了納戒,想要拿取其中的東西,就必須先將那靈魂印記抹除,而如此的話,納戒主人便是會有所感覺。
同時這份靈魂印記也會排斥他人的靈魂力,產生一種自主防護的功能。
這幾乎是高階納戒獨有的能力。
葯老並未死去,且就在納戒之中,而骨炎戒由極為罕見的「溫魂納靈」打造,其功效極為特殊,不但能屏蔽靈魂力,還有溫養魂魄的能力。
這麼多年溫養之中,葯老的靈魂究竟恢複到了何等程度,當真不好說。
不過原著中,葯老蘇醒應該在十年之後!
既然還沒醒,那一切就很好辦!
葯言目光微閃,猶豫了片刻,一股兇悍的靈魂力量瞬間湧出,直接以最蠻橫的方式沖入骨炎戒之中,試圖將其上的靈魂印記衝破,可二者剛剛接觸的瞬間,一股冰冷到靈魂力都凍結的力量自骨炎戒之中湧出。
「噗!」
一團森白色的火焰浮現,瞬間將葯言的靈魂力凍結成虛無,且它還不肯罷休,極為霸道地順著葯言的靈魂力向著他本人而來。
葯言果斷的切斷了這股靈魂力,眼中並未驚色,有的只是凝重,他早就猜到了這種可能,骨靈冷火跟隨葯老數百年,早就成了他的一部分,如今葯言要抹除葯老納戒上的靈魂印記,它自然會護主反擊。
異火可是相當暴躁的玩意!
隨著失去焚燒的對象,那籠罩在骨炎戒四周的森白色火焰迅速退去,令其再次變得平凡,落在了地面上。
「果然不行!」
葯言心中暗道,他就知道焚決沒那麼容易得到。
看著眼前無法以靈魂力量強行破除靈魂印記的骨炎戒,眼中冷意漸濃,他並無直接喚醒葯老的想法,原著中藥老信任蕭炎是經過三年的觀察以及一次次調|教而形成的。
經過一次慘痛的背叛,葯老的防備心理可想而知,單憑三言兩語,他根本不可能取信對方,甚至對方拿出來的焚決有可能經過修改,用來故意坑自己。
且他自身問題極多,根本解釋不清,也無蕭炎拜師的條件。
涉及到自己的未來。
葯言不可能將自己的命運交到葯老的手中。
他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氣勁,將骨炎戒扔入一側的葯鼎之中,隨後從納戒之中取出數十株黝黑色的植株,這些植株是一種名為蝕魂草的毒草,對於靈魂力有著難以想像的腐蝕性,哪怕是煉藥師,也不願觸碰這些玩意。
用來腐蝕一枚納戒的靈魂印記,綽綽有餘。
骨靈冷火如今只是一朵沒人控制的異火,它的護主能力優先順序肯定是守護葯老的魂體,而非骨炎戒的靈魂印記,兩者之間的時間差,足以讓他慢慢磨掉骨炎戒的靈魂印記!
葯言神情無比認真,抬手以幻金火點燃葯鼎,隨後將一株蝕魂草扔入其中,伴隨著火焰的灼燒,蝕魂草迅速化作一滴滴漆黑色的液體,滴在了下方的骨炎戒之上。
「嗤嗤~」
二者接觸的瞬間,骨炎戒發出裊裊白煙,似乎其內有著什麼東西被腐蝕了一般,下一刻,一團冰冷徹骨的森白色火焰便是再次自骨炎戒中湧出,將那滴落而下的毒液盡數焚盡。
恐怖的寒意令葯鼎內的幻金火直接凍結,就連葯鼎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冰晶!
異火的霸道,一目了然。
「有效!」
葯言嘴角笑意一閃而逝,待得骨靈冷火消失,他再次向葯鼎內投入一株蝕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