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葯族震動

第一卷

葯族,帝城。

一座高聳入雲的石碑便矗立在此處,如擎天柱一般,巍峨雄壯,蒼勁挺拔,令人心生敬畏。

它便是葯族的宗族碑,其上刻寫著許多閃爍光芒的名字,宛如繁星一般,閃耀著光芒,它們每一個都代表著一位葯族弟子,不同於那些支脈的葯族之人,能被記錄在其上的才是被葯族認可的真正族人。

幾乎每一個葯族弟子都為之努力,視其為人生目標,且以此為榮。

想要將名字刻寫在宗族碑上唯有三種方法:擁有四品及以上的斗帝血脈等級,七品煉藥師,對族群做出貢獻。

這也是葯族傳承至今的根本。

凡是能在其上留名的,都會留下一道靈魂印記,可以憑此觀測生命特徵。

今日。

宗族碑上,葯鼎的名字陡然暗淡了下去,留在其上的靈魂印記更是直接消散,代表著他本人生死。

「嗡!」

幾乎在葯鼎名字熄滅下去的瞬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它前方,其身上毫無強者氣息,但只是站立虛空,四周涌動的天地能量以及雲霧都在瞬間按下了暫停鍵,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場域籠罩,再也無法動彈。

來人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略顯渾濁的雙目盯著葯鼎名字的位置,默然不語。

能被記錄在這個位置上的,皆是這一代血脈天賦不弱的年輕後輩,對方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以對方的年紀,應該還在帝城之中學習才對,怎會突然身亡。

葯族對於年輕後輩的培養極為重視,尤其是擁有不弱斗帝血脈的年輕一輩,實力沒達到斗宗之前,根本不會放出去歷練,且就算曆練,也會安排強者庇護一二,不可能死的這般無聲無息。

他微微皺眉,一股浩瀚且無形的靈魂力瞬間籠罩整個帝城,同時也驚擾了數人。

「刷!」

「刷!」

……

下一刻,數道人影直接出現在了老者身側,他們恭敬地對著老者行禮:「族長!」

老者赫然是當代葯族的族長葯丹。

他目光掃向眾人之中的一人,聲音微沉:「年輕一輩突然死了一個,嚴查!」

「?!」

負責葯族刑罰的長老葯萬歸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宗族碑,看到了一圈閃爍金光的名字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黯淡無光,他頓時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頓時臉色一冷,沉聲說道:「好!」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

……

丹鼎城。

隨著葯農解開空間結界,一片廢墟映入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其內一切都化作了焦土,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可見雷火丹的破壞力有多麼的恐怖,尤其是在空間結界化作的牢籠之中爆發,那股破壞力,斗宗之下根本無人可以生還。

葯山姍姍來遲,看著化作一片廢墟的府邸,他面色極為難看,同時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老友葯農,開口質問道:「你做的?」

在場並未有其他人,且剛才葯農解開空間結界,他親眼目睹,想不懷疑都不行。

「弟子要報父母之仇,老師自然得助他一臂之力,僅此而已。」

葯農臉色平靜地看著老友,輕聲解釋道。

「……是那小子?」

葯山腦海之中浮現出葯言的身影,眼中不解之色更濃,甚至直接對著葯農吼了起來:「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他不明白自己的老友發什麼瘋,突然為了所謂的助弟子報仇,將葯鼎一府邸的人給屠了,此事就算他想壓都壓不住,且那葯鼎乃是上了宗族碑的年輕一輩,此事必然會驚動族內長老。

葯農身為幫凶,必然會受到嚴重的懲戒,甚至有可能被廢除修為,逐出葯族!

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

他相當費解,不明白葯農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葯山臉色陰晴不定,片刻之後,繼續道:「你弟子若是與葯鼎有什麼矛盾,你完全可以讓我幫忙,何須走到這一步,還有,你那弟子現在在哪?別想著讓他逃離,以族內長老的本事,他不可能逃得掉!」

若是抓住葯言,葯農或許還有得救。

「我自然知道,所以還得為他做最後一步。」

葯農突然對著葯山拱手一禮,臉上流露出些許解脫的笑容,緩緩說道。

他這些年有些累了,比起繼續苟活,其實死也是一種解脫,總好過繼續被魂虛子掌控生死,可惜沒有看到葯言的未來,以那小子的天賦,未來估計會很精彩,同時他也很好奇,葯族未來看到葯言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應該會很有意思。

隨著話語聲落下,他周身釋放出恐怖的鬥氣波動,就連空間都在扭曲震顫。

「?!」

葯山心中咯噔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的老友會將事情做的這麼絕,為了助自己弟子離去,不惜自爆紊亂四周的空間之力,可現在想這些顯然無用,比起追查葯言的下落,阻止葯農才是他現在需要做的,不然一位半步斗尊在城池內自爆,足以將一切毀滅。

他以三星斗尊之力封禁了葯農四周的空間,看著周身瀰漫著毀滅之力的葯農,不禁目眥盡裂,怒吼道:「你真的瘋了!!」

「刷刷!」

同一時刻,城內飛出十數位斗宗級別的強者,眾人皆是懵逼地看著這一幕,搞不清楚狀況。

「轟!」

葯農站在廢墟之中,周身的鬥氣已經狂暴到了極致,下一刻,恐怖的毀滅之力撕毀了肉身,他沒有絲毫保留,包括身體以及靈魂,都在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毀滅之力席捲一切。

那本就被雷火丹蹂躪的廢墟再次遭到了重創。

只是這一次的破壞力更加的恐怖,就連空間都變得脆弱了起來,一道道漆黑猙獰的空間裂紋向著四周瀰漫開來,令人驚懼。

「該死的!!」

葯山怒吼道,他不懂自己的老友發什麼瘋,更不明白那個叫葯言的小子有什麼魔力,足以讓自己的老友賭上一切。

他艱難地抵擋著毀滅之力侵蝕空間。

四周那些斗宗級別的強者陸續飛了過來,協助葯山抵擋這股爆發開來的毀滅之力,防止它波及到下方的城池,一個個皆是面帶驚懼之色,他們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葯農就自爆了。

「都給我撐住了!」

葯山艱難的低吼道,他不能讓這股毀滅之力擴散開來,不然整個丹鼎城都得毀於一旦。

「嗡!」

突然間,空間震蕩,一隻透明的大手籠罩了葯農爆發的毀滅之力,隨著它輕輕一握,竟直接將這股恐怖的毀滅之力抹除,連同四周的空間裂縫一同撫平,同時一道不怒自威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的視野之中,他冷冷地說道:「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無形的斗聖威壓瞬間瀰漫開來,壓得整座城池的人都盡數跪在了地上,包括本來飛在半空的葯山等人,他們也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盡數落地跪下,無法仰望聖者的容顏。

來人自然是葯族負責刑罰的長老葯萬歸。

他此刻心情很糟糕,因為有人敢在葯界鬧事,甚至場面鬧得這麼大,這無疑是扇了他的臉,讓他難以面對族長葯丹,畢竟這些年葯界都是他在掌控,可卻鬧出了這麼大的笑話!

沒錯,就是笑話。

比起葯鼎身亡,葯萬歸更關心藥界的規矩被人打破,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整座城池安靜無聲。

片刻之後。

葯山艱難地抬起頭,開口說道:「事發突然,我等也並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望長老息怒!」

「老夫只給你半個時辰!」

葯萬歸的語氣冷漠,似看著一隻螻蟻,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半空之上,同時那股籠罩全城的斗聖威壓也隨之消失,令眾人面面相覷,隨後緩緩起身,竊竊私語了起來。

至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