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十數丈的金色巨劍斬下,磅礴的威勢掀起了無形的氣浪,所過之處,一切自然分開,彷彿無物可阻,就連地面升騰的煙塵也隨之分開,露出了地面,同時令木梟看到了葯言的身影。
此刻葯言站得筆直,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泛著青銅色的身軀布滿傷痕,不少血肉都被銳金羽切開,模樣極慘。
可他身上的氣息卻沒有絲毫萎靡,反而宛如熊熊燃燒的爐火,越燒越旺,體內磅礴的生機以及氣血之力不斷地噴涌而出,滋養著受傷的部位,令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同時也令那部分越發地強橫。
甚至某些復原的部位散發出星星點點的銀亮之色,那是邁入金剛不滅體第二層次的景象。
不過這些變化葯言來不及體悟,他抬頭看著天空斬落的金色巨劍,那磅礴的威勢,宛如天地壓在了身上,令他無法動彈,更無法躲避,可偏偏他心中沒有任何恐怖,甚至有一種自己可以接下的錯覺。
來吧……葯言心中低吼了一聲,抬手握拳,猛地向上揮出,依舊是樸實無華的一拳,只是力量卻比之前強大了太多,身前的空氣都直接在這股力量下化作一道凝實的空氣炮,瞬間與金色巨劍撞擊在一起。
「轟!」
兩者發齣劇烈的碰撞,恐怖的力量逸散成風暴肆虐開來,同時也令斬落的金色巨劍停滯了片刻。
看到這一幕的木梟瞳孔一縮,那隻獨眼之中閃爍著瘋狂之色,體內鬥氣盡數湧入金色巨劍之中,頓時斬下的金色巨劍威勢更盛,體積都也隨之龐大,這一劍,他已然沒有任何留手,完全是搏命的姿態。
「老子可不是磨刀石!」
他可是斗皇!
面對神秘的斗宗強者低頭也就罷了,怎麼可能會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天才啊!
他也有自己的傲氣!
隨著木梟的徹底爆發,斬落的金色巨劍越發地恐怖,瞬間劈開了葯言拳勁凝聚的空氣炮,重重的斬落而下。
葯言再次揮出幾拳,可打出的空氣炮卻只能稍微阻止金色巨劍斬落的速度,根本無法將其破壞,顯然面對一個拚命的三星斗皇,他目前的實力還差了一大截,眼見自己無法阻止對方的鬥技,他唯有雙臂擋在身前,試圖硬抗。
至於躲閃,以這巨劍的攻擊範圍,此刻已經來不及了。
「鏘!」
並無斬開肉體的感覺,有的只是兩種堅固之物的碰撞聲,似金鐵之音一般,旋即一聲劇烈的轟鳴聲響徹,方圓數百米的地面直接凹陷了下去,同時也將葯言斬入了大地之中。
葯言雙臂的皮膚血肉瞬間被斬開,暴露出其中的骨頭,二者觸碰間,似乎觸發了另一股力量,令原本雪白的骨頭浮現了一層玉色,散發著不朽的氣息。
那是源於葯言最開始吞噬的葯族斗聖精血。
哪怕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被魂虛子盡數煉化,只剩下最純粹的斗帝血脈之力,可斗聖終究是斗聖,那股不朽之力早就蘊含其中,且隨著葯言將其煉化入體,令他的身軀發生了一次難以想像的蛻變。
這也是魂虛子敢將地階高級煉體功法交給他的真正原因,因為葯言的根骨承受得起。
若無這個底子。
魂虛子又如何敢讓葯言隨意的吞噬各族斗帝血脈。
「怎麼可能!」
木梟自然不知道葯言的身體蛻變到了何等變態的程度,他只知道自己的攻擊被擋下了,竟然斬不斷對方的雙臂,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獨眼中的瘋癲之色越發地濃郁,竟直接控制著金色巨劍炸開。
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瞬間淹沒了四周的一切,方圓數里寸草不生,原本的密林化作了一片荒漠。
他因為鬥氣消耗太大,急促地喘著氣,獨眼死死地盯著葯言所在的位置。
伴隨著煙塵散去,露出空蕩蕩的地面。
葯言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贏……贏了?
木梟咽了咽口水,心臟劇烈的跳動,本能的抬頭看向高空的神秘強者,頓時表情一僵,只見先前與他廝殺的小子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那神秘強者身側,正與對方說些什麼。
下一刻,那位叫葯農的神秘強者抬手對著他凌空一握,沒有任何言語,有的只是漠視。
木梟沒有任何痛楚,意識直接消失,身體更是化作了一片血霧,屍骨無存,就連靈魂都被磨滅了,唯一的遺物是一枚銀亮色的中級納戒,而這枚納戒自然成了葯言的戰利品,其中還包含著那些傭兵的納戒。
葯言頗為遺憾地看著被捏成血霧的木梟,對方的實力很強,剛才那一下,他就算不死,估計也會被炸成重傷。
骨頭好像扛得住,但身體的其他部位就不一定了。
這也是葯農出手的原因。
葯言此刻正處於高速成長的階段,若是這一次被重傷,無疑會影響他接下來的成長道路,甚至會影響根骨,得不償失,至於磨鍊,待其真正成長起來,日後必然不會缺少。
對此,葯言也無可奈何,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對。
至於木梟,只能說一聲抱歉,他食言了。
身處在玄幻世界,不講信譽對於葯言而言顯然沒有任何心理壓力,若是木梟真信了他的話,那隻能說明他還不夠成熟。
木梟:……
靈兒那小傢伙不會跑了吧……葯言看著下方因為大戰而被夷為平地的密林,心中不由得忐忑了一下,若是靈兒跑了,他還真沒辦法,以生靈之焱的特殊,她若真想躲起來,哪怕斗聖都拿她沒辦法,除非將整個神農山脈煉化了。
好在他的擔心有點多餘。
葯農剛剛將其放回地面,遠處一道小巧的綠影便竄了出來,速度有點快,幾個飛躍間便是來到葯言懷中,豎著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碧綠色的眸子打量起了葯言,似乎在確定他是否完整,同時嘴巴里還叼著一個空蕩蕩的藥瓶子,瓶蓋已經不翼而飛。
顯然裡面的草木精華藥丸被吃完了。
擔心我死了之後沒人飼養她……葯言莫名感覺靈兒是這個意思,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些好笑道:「放心,死不掉。」
靈兒仰著腦袋,撒嬌般地蹭了蹭葯言,隨後乖巧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優哉游哉地揮舞著蓬鬆的狐狸尾巴,靈動的眸子看了一眼半空的葯農,似乎有點好奇對方之前躲在了什麼地方。
葯言將靈兒嘴上的藥瓶取下,收入納戒之中。
隨後在葯農的注視下,向著遠處走去。
葯農的身影也隨著空間泛起漣漪,消失在了半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