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心破碎，千仞雪的傾心
時光電視機的畫面中。
比比東震驚無比。
她完完全全沒想到，自己頗為尊敬的恩師，竟然為了阻礙自己追逐愛情，甚至用上了這麼卑劣噁心的手段。
她奮力掙扎著，極力想掙脫束縛，逃出這陰暗的地方，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無比陌生和恐怖的老師。
「可這一切都徒勞無功。」
遠在千里之外的武魂城供奉殿，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自己摔倒時，父親總會抱著自己，狠狠跺跺地板，然後慈祥地詢問自己痛不痛。
蘇牧也適時關掉吸音機
千仞雪哭著點了點頭。
「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我還有活著的意義嗎？」
「為了武魂殿……唉，我會看管好她的。」
蘇牧眼疾手快將她抱住。
千道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昏死之前，看到金鱷斗羅衝過來一臉慌張的神色。
「吸音機，它可以吸收所有的聲音，哭吧，不用再壓抑自己了。」
那孤冷的背影，恨意滔天的目光，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痛苦表情——
千仞雪腦海里浮現出極為荒唐的想法。
「當然可以，別忘了，我可是心愿商人。」
那樣光明偉岸的父親，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忽然。
白眉老者與金髮男人，正在夜幕下交談。
「怎麼回事！天使之神的傳承不見了！武魂傳承斷絕！？」
自己連這麼淺顯的事情沒察覺！
心愿商人太厲害了！
千尋疾臉色陰冷道：「我需要一個孩子把她拴住，至少讓她沒心思再去想那個廢物，父親你一定要幫我，為了武魂殿的未來！」
只見比比東更加奮力掙扎，眼角流下淚水。
千仞雪決定向蘇牧攤牌，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前代武魂殿教皇，千尋疾竟會是這麼自私自利，殘暴得毫無人性的人？」
「抱歉，我剛剛欺騙了你。」
就連她所覺醒的天使武魂，代表著最光明最聖潔的武魂，來源卻是如此的罪惡！
千仞雪哭得愈加激烈，愈加悲愴。
畫面再次切換。
感受著胸前被淚水浸濕，懷中之人不斷抽動著身子哭啼，蘇牧貼心詢問道：「需要我幫你消除聲音嗎？」
【叮，恭喜宿主，幫千仞雪完成心愿。】
「原來，原來她這些年……這麼憎恨……這麼討厭我，都是因為……」
就算回到過去，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挽救被謊言矇騙的自己，亦或是挽救那個女人，也未嘗不可啊！
不管是出於私心，想換取對方的信任，亦或是剛剛蘇牧讓她依靠，而萌生的好感與情愫。
當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她的世界，崩塌了。
「滋滋……滋……」電流音響起。
白眉老者千道流，此時正跪坐在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前，表情極為虔誠。
畫面至此黑了下來。
蘇牧自信一笑，語氣誠懇又飽含堅定道：
千仞雪顫抖著身子，恍惚著起身，不料雙腿一軟，向後倒去。
車廂內卻沒有半點哭聲。
「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呢？怎麼可能呢？」
一時間，千仞雪對蘇牧的敬仰與崇拜更深了。
那個女人答應繼任武魂殿的教皇，就立刻將自己這條「鎖鏈」丟到天斗帝國，先天20級的天賦又因為潛伏而白白浪費近十年！
他想起身，但方才異變直接斷絕了他的天使武魂。
「不應該啊，這件事情是千道流告訴我，比比東想要為自己上位掃清障礙，因而讓我潛伏天斗帝國，除此之外別無第二人知曉……」
千仞雪死寂般的內心世界，突然又出現一絲光亮，極度的悲傷也彷彿得到緩解。
……
卻聽蘇牧輕輕笑了兩聲。
精神恍惚之際，千仞雪彷彿又感受到十二年前，自己小時候的那段時光……
旁白將比比東的心思念了出來。
童年與父親生活的十年時光，此時就彷彿被精心粉飾的夢境。
蘇牧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我知道啊。」
忽然，天使雕像發出陣陣嗡動。
腦海里閃過比比東的身影。
六四.一八五.二三二.一九五
「現在的她弱弱無力，可她全盛時期，和九十五級的千尋疾對上陣，那也是毫無勝算。」
良久。
不如誠懇一點。
驚愕之餘，千道流立馬察覺起來，面露難色：「小雪，難道是小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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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壓制不住自己大哭的情緒了。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如同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看向蘇牧。
整個人都是重傷瀕死的狀況，莫說擔心千仞雪了，怕是連自己都性命難保。
「老二！金鱷！二供奉！」
蘇牧把一台金色留聲機掏出來，放在馬車裡打開它。
多虧遇到了蘇牧，才能識破這些精心編織的謊言！
他是心愿商人，無所不能的心愿商人！
一定能改變這個醜陋的世界！
甚至，甚至……
至於武魂殿的潛伏任務……去他的狗屁武魂殿！
千道流的身影在腦海出現。
「當然有。」
蘇牧托起她的下巴，盯著那雙水汪汪委屈至極的眼睛，認真說道：
「你可以創造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尊卑秩序，人們不需要以實力為尊，也不必追求實力的美好世界，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生活美滿，讓更多的人免受與你，與她一樣的苦楚。」
蘇牧胸前的一整片衣服都被淚水浸濕，千仞雪才逐漸緩過勁，雖還抽抽噎噎，眼含淚水，但已不再啼哭。
千仞雪徹底懵逼，凝視著黑掉的屏幕，彷彿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喃喃自語道：
「如果他和藍電霸王龍的廢物在一起，那隻會淪為武魂殿的恥辱！我的笑柄！」
擦乾淚後，千仞雪滿臉愧疚與誠懇地對蘇牧說道：
「我其實並不是雪清河，我的真實身份是現任教皇比比東的……女兒，我叫千仞雪。」
而且，所有的一切蘇牧也同樣看見了，更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是被迫……」
甚至捨得將讓自己吸收一塊天使套裝魂骨，名正言順以潛伏偽裝的名義，把自己調離武魂殿！
造成這一狀況的千仞雪，卻毫不知情，依舊在痛哭哀鳴。
千仞雪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緒，淚如洪水般奔涌，死死抱住蘇牧嚎啕大哭起來。
「真的能創造出那樣的世界嗎？」
她的存在，也只是父親想拴住那個女人的鎖鏈。
千仞雪有些愧疚地說著，忽然愣住，瞪圓了眼睛驚駭道：
更讓千仞雪咬牙切齒。
也如一記重鎚，轟碎了千道流的武魂！
他噗一聲，滿嘴鮮血噴洒在天使雕像上。
她耷拉腦袋，紅腫著眼睛。
千仞雪冥思苦想，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如此隱秘的事情怎麼會泄露。
整個人像是焉了的茄子，完全喪失之前的精氣神與尊貴氣質，顯得落魄至極。
還經常讓自己騎著他的脖子到處瞎跑……
一切的疼愛，一切的照顧，都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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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我的？
她都不想欺騙對方。
霎時，千仞雪恍然大悟。
「什麼！你知道？？？」
「我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會有博取你好感的嫌疑，但是我——」
我的父親……
「你怎麼能這麼對她？那可是你的徒弟啊！是武魂殿的聖女，未來的教皇！」
是啊！
千仞雪抽抽啼啼用手擦去自己的淚水。
內心萌生的極大同情，又讓她淚水止不住落下。
淚水噴涌而出，她忍不住抽泣，卻又因為雪珂在外面而壓低著自己的聲音。
原本潔白無暇，聖潔不已的天使，突然急速黑化，變得充滿邪惡，怨氣滔天！
「我可是心愿商人，通曉過去也很正常吧，你剛剛不就看到了過去嗎？」
一滴淚水從它的眼角落下，砸在地面。
【叮，恭喜宿主，幫雪珂完成心愿。】
……
（吸音機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