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浩一直沒有明白,他為什麼會來到這泰瑞爾大陸,究竟是鏡子自己的意志還就只是一個意外。
當他被冰槍洞穿身體,靈魂從身體里飄出來之後,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他看到了自己倒下的身子,那個人,也就是雲浩自以為是自己的那人卻是和自己原本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那是他自以為是的他自己。
事實上,他並有注意到,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雲浩此刻有些迷茫,他不是自己,那我呢?我原本的身體呢?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賽蘭那邊,對方已經解決了剩下的伐莫然後朝著自己這邊跑過來。
雲浩還看到賽蘭抱起了自己的身體,嘴裡叫喊著什麼,然後他就變得無比憤怒,那隻偷襲他的伐莫剛從角落裡現身,一股灼|熱的火焰就衝擊在了它的身體上,然後徹底爆開。
伐莫被炸飛,身上燃起熊熊大火,它尖叫著,蹦跳著朝著伐莫領地的方向逃去,生死不知。
這算是為自己報仇了么?雲浩看著那個陌生的身體被其他四人圍著,被喂下解毒藥劑後的索菲婭清醒過來,當她知道雲浩因為他而被伐莫殺害時,哭得凄慘無比。
雲浩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視野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寬。
他分明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往天空的方向飄去,自己這是死了么?
他想笑,但卻笑不出來,他還想在離開前,和他們告別,但是無論他再怎麼呼喊,下邊的人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自己就這麼告別他們么?就像告別白晴那樣,一切都還未結束,就這麼告別了。
不甘心吶!雲浩想要吶喊出聲,此時,天空中出現一個銀色的光環,從光環中落下一道銀色的光芒照在了雲浩的身上。
自己的靈魂將要飄向哪裡呢?
雲浩閉上眼睛,思考也在這一刻停止。
嗡!一條巨大的鯨魚落在了山谷中,鯨魚的肉身逐漸消退,它的脊椎橫跨山谷兩端,頭骨死死地咬在山崖上,它的尾骨緊緊抵在岩峰上。
鯨魚的骨頭化作一座橫跨天塹的大橋,不久之後,一個身高如小山般的男人從鯨骨橋上走了過來。
「嘿!斯坦達爾,好久不見了!」
鯨魚的骨頭動了動,然後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孫,是舒爾叫你出來的么?」
「哈哈哈!要不呢,有一位從遠方而來的客人要到松加德,我得幫他打開大門。」巨漢撓撓光頭憨厚一笑,在他的身後是一柄巨大的鎚子。
「他來了啊!不過可能要迷路一段時間,趁這個時間,我們不如來一局昆特牌吧!」
鯨骨動的頻率更快了,而後一根鯨骨飛了起來,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老頭。
「來來,之前輸給你了一把,今天一定要贏回來。」
巨漢張嘴然後從口中吐出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好幾副昆特牌。
「來來來,剛好趁這會兒贏你兩把,誰輸了誰就去接客人。」
兩個人對坐,打的熱火朝天。而雲浩這邊,他只感覺自己恍惚了一陣,清醒過來之後,就看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天空之上是一團旋渦狀的雲彩,雲層在天空環繞,散發著迷人的金色光輝。
從地上看,天空似有一條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一般,雲層閃耀,在他的四周儘是一些散發著銀光的花朵。
青山,草地還有波光粼粼的湖泊,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就連這裡的風都帶著甜蜜。吹在臉上,就像是情人的情人的附魔一般。
這裡應該就是天堂吧!和這裡比起來,天際就像是一個不毛之地一般,雲浩面帶微笑,美美地躺下來,身下是柔軟的草地。
可還沒等到他合上眼睛,天空中的風突然變得奇怪起來,它從天空中垂落而下,然後拍在了雲浩的臉上。
「哦喲!」雲浩只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扇了一耳光,頓時被打醒,一把坐了起來。
「嗯?什麼東西?」他摸摸臉上被打的地方,這時候一道風在他的臉邊環繞而來,很是溫柔。
雲浩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推著自己站起來,但這周圍的確什麼都沒有。
一陣風始終在他的身後,將他托起,然後推著他向著一個方向走。
「難道是有什麼東西指引著我?」雲浩一臉懵逼地被風推著走,漸漸地,草地上出現了一條石階路,石階路一直向前延伸到充滿了迷霧的遠方,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片花海。
「真美啊!」雲浩忍不住發出感嘆,走著走著,他突然看到路邊有一個金色短髮的男子正站在那裡,臉上充滿了迷茫。
「嘿!朋友,你在這裡是在等人嗎?」他走過去同對方打了個招呼,那人回過神來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你不是諾德人怎麼會到松加德?」
「什麼啊我可不是,我看你倒像是羅德人。我來自福克瑞斯領,你呢?」
那個男子好奇地看了看,然後攤開手。
「我是諾德人可不是羅德人,我猜你應該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諾德人的天堂,洛克汗為我們創造的松加德。」
雲浩有點不明白,看這人的樣子明顯就是羅德人的面貌,而且他說的松加德不正是他之前聽說過的那個羅德人死後魂歸之所么?
「雖然有些奇怪你一個非諾德人種能夠到達這裡,不過來者是客,我們一起去找通往英靈殿的道路吧!其實我來這裡已經有好幾千年了,不過一直在迷路,好不容易碰上你了,我們可要一起走啊!」
雲浩稀里糊塗地就被他拉著往前走,兩個人東轉西轉,沿著石徑小路走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上有一條盤旋的蛇,但是這條蛇卻有著五爪,鹿角。
這是龍!跟之前雲浩所見的巨龍並不一樣,這條龍像極了他故鄉里那種騰雲駕霧的神龍,而不是那種口吐火焰,背生雙翼的龍。
「我們終於到了,這後邊就是英靈殿了,我要進去,說不定還能看到我那去世的父親。」
那個男人一臉驚喜,他拍打著石門,又叫又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