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饜族駐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到處都是燈火通明。
原本人跡罕至的離魂谷,人山人海,到處都是一副熱鬧景象。
這離魂谷位於這片山林中央位置,說是離魂谷,實際上曾經也是一座山。
而且還曾經是這裡最大的一座山。
以前的時候,要是陽光足夠,刺破陽光之後,從遠處隱隱綽綽望去,就能看到一座山峰直插天穹。
若隱若現的山峰,就像是傳說中的仙山。
只是現在卻看不到了。
饜族祖先來到這裡之後,將整座山峰從中劈斷,原本巨大的山峰就變成一塊平台,甚至比周圍的山峰還要矮上許多。
從遠處望去,就像是山峰之間的一處山谷一樣。
所以便有了離魂谷的名聲。
今天是饜族大公子結婚,娶得正是餚族宗家的一位小姐。
兩族都是超級勢力,這一次聯姻也算是強強聯合。
幾乎兩族的交好勢力全都過來賀喜。
饜族也早早的就做好準備,光是酒水瓜果就備了幾大車,這些都是饜族族人親自去監督採購。
離魂谷中也是張燈結綵,光是紅燈籠就用去七八百個。
一個接一個的紅燈籠將整個離魂谷給照的通明,從遠處望去,猶如一團火焰,點點火光在其中閃爍不定。
離魂谷的主殿之中,族長饜單走出主殿,站在主殿外的空地前,看著下面空中,無數的燈籠在風中飄飄,他的眉頭一直緊鎖。
他的眉頭一直緊鎖,一語不發。
旁邊一個身穿差不多服飾的中年男子走到他的身旁,站在他半步之後的位置,見他眉頭緊鎖,不由的問道:「大哥,今天是風兒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不高興?」
饜單負手而立,看著下面熱鬧景象,人山人海,明暗燈火,都被他收入眼中。
但他的臉上絲毫沒有喜悅,只剩下化不開的愁容。
「昨天晚上傳來消息,說是古帝墓出了問題,饜春那個傢伙招惹到一個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不止讓我饜族族人在古帝墓全滅,而且就連餚族也受到牽連,一通被滅。」
饜雙雙眼微微瞪大,眼中閃過一些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
一句話脫口而出,隨後他便反應過來。
他壓低聲音道:「這件事饜風知道嗎?」
饜風便是饜族大公子,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官。
這麼大的事情,而且牽扯饜族餚族兩族人,不容輕視。
饜單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而且餚夏那邊我也已經做了安排,今天是他們的大喜日子,他們只要高高興興的就好。」
「哪怕的裝的,只要高高興興就好。」
饜雙輕輕鬆了一口氣。但隨後便聽到大哥後半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大哥放寬心,我相信風兒會理解你的苦心的。「
饜單卻還是搖頭。
「我有什麼苦心,不過全是私心罷了,為了地位逼死他娘,為了地位犧牲他的幸福,他恨我是應該的,不恨才不好。」
饜雙又嘆了口氣。
這些年自己大哥為了這個家,也算是鞠躬盡瘁,犧牲掉太多的東西。
但卻依舊被很多人不服,饜族之中更是很多人恨不得他死,即便是自己的孩子饜風也對他不理解。
饜雙轉移話題道:「大哥,那這件事可要我去準備?」
饜單點頭道:「確實需要,那人已經放出話來,說是要滅掉我們和餚族兩族人,所以還是要警惕一些。」
饜雙抱拳後,轉身離去。
饜單依舊雙手負後,望向下面的燈火通明,喃喃自語道:「今天畢竟是風兒的大喜之日。」
他負後的雙手緊握,心中沒由來泛起一抹的不安。
即便目光所及,全是熱鬧景象,全是饜族的盟友和底蘊。
那股子不安依舊難以驅散。
饜風作為今天的新郎官,自然是備受矚目。
宴席之上無數人舉杯換盞,紛紛向他敬酒。其中不乏一些前輩高人,也需要他過去應酬。
饜風似乎有心事,興緻不高,但還是做的井井有條,滴水不漏。
敬完前輩高人之後,便輪到那些狐朋狗友。
這些人大多都是各大勢力中的仙二代,他們敬酒大多會稍微注意一下,不會真的將饜風灌醉,見他快要撐不住,就放他離去。
畢竟一場新婚燕爾,要是醉醺醺的睡過去,什麼金風玉露,什麼春宵一刻,都沒有的話,那對新娘子來說,也太過於殘忍。
可即便是如此,饜風也依舊是被人抬著離開宴席。
兩名饜族中人拖著饜風醉醺醺的身體,朝著新房而去。
此時新房外站著的嬤嬤,早已是等候多時。
見到三人之後,連忙是快走兩步,上前說道:「怎麼現在才來,這新娘子可要等急了。」
兩位攙扶的人,都是一臉歉意。
「今天高興,多喝了幾口,這不給送過來了嘛。」
嬤嬤沒好氣的看向兩人,然後拿著手帕朝著兩人甩了甩,從兩人的手中接過饜風的身體。
看著站在原地的兩人,她從肥碩的胸口拿出兩份花銀,沒好氣的放在兩人的手中。
「還不快點離開,難道還想要看春宮啊?」
兩人訕訕一笑,拿著錢離去。
嬤嬤水桶一樣的身材,攙扶著修長的饜風,也不覺得吃力,跟拎小雞一樣的,將他給送到屋中。
此時新娘子就端坐在紅帳大床前,她的雙手死死緊扣,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後,大拇指的指甲更是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紅頭罩之下,是一副驚慌的面容。
可她的身體依舊是正襟危坐,未曾有絲毫的動作。
嬤嬤將饜風放在正對大門的桌子前,然後點燃一根醒神香,又檢查一下香燭,確定並未有一根熄滅。
做完一切後,她才笑望向新娘子的方向。
「新郎官我就放在這裡,一會兒他就會醒來,你們兩個小新人就好好享受吧。」
本來已經鬆開的大拇指,因為這句話,再一次猛地用力,在手背上之前掐出來的凹痕出,更是死死掐出。
餚夏強自鎮定,朱唇輕啟道:「嬤嬤慢走。」
聲音輕柔,語氣溫柔,和她那張被蓋住的面容形成鮮明的對比。
嬤嬤笑著起身離開,走出去之後,將房門徹底關上。
房間之中只剩下餚夏和饜風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