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浩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他的這個答案。
「那你為什麼要搗毀秘境,險些讓白雲澗那麼多的人葬身在秘境之中?」
「因為白雲澗殘暴無道。」林棟說的特別的大義凌然。
「他們縱容斗者傷害鎮子百姓。」
「就因為這件事,所以你就要替鎮民報仇,就要殺了白雲澗的那些人?」雲浩問道。
「不然呢?」林棟反問道:「前輩,如果我不提他們報仇,就再也沒有人能替他們報仇。」
雲浩點了點頭,像是同意他的說法。
大長老臉色逐漸陰沉下去,望向林棟的眼神,簡直就跟看殺父仇人一樣。
而林棟卻是一臉的笑意。
但云浩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臉上的笑意僵硬住。
「你為什麼不去殺那個斗者,而是要遷怒白雲澗?白雲澗就算有錯,應該還沒有到要死這麼多人陪葬的地步吧?」
林棟神情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實際上雲浩還有一句話沒說,「就算白雲澗有錯,憑什麼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不僅要殺人家的人,還毀了人家的秘境。」
「大人,大人,我……」
林棟支支吾吾半天,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這個時候很想來一句,「我林棟做事何須像你解釋,我這一生就要快意恩仇,逍遙於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說不出口。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師出無名吧。
雲浩看著林棟逐漸掙紮起來的臉色,他輕輕嘆息一聲。
可憐的孩子。
像林棟這樣的主角,想要給他們的行為挑毛病,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不過也算是他栽倒自己手裡,要是換一個人,說不定還真就被他那套有仇報仇,趕盡殺絕的言論給洗腦了。
林棟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女子此時突然拉過林棟的胳膊,望向雲浩的方向,替他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林哥做事,難道還要向你解釋,白雲澗的人縱容斗者草菅人命在前,我們伸張正義有什麼錯。」
雲浩望向她這邊,女子毫不怯懦的和雲浩對峙。
然後……她就給雲浩拉了回來。
重新平靜下來的林棟,朝著雲浩的方向抱拳作揖,輕聲道:「這件事確實是我錯了,前輩能不能看在我出發點是好的,放秀兒離開。」
女子聽到這句話,滿臉的感動,她立即說道:「林哥,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別鬧。」林棟望向她這邊,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但女子哭的更加的傷心。
林棟不再去看她,而是望向雲浩這邊。
「還請前輩成全。」
雲浩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同意他的這個提議。
隨著他的回答,白雲澗的反派世界線突然崩斷,接著換成另外一條新的世界線。
雲浩身上的世界線也跟著發生改變。
林棟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打算利用底牌將秀兒送走。
雲浩卻突然開口道:「你先別急著拚命,我覺得你跟我有眼緣,所以我可以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林棟的眼睛就是一亮,很璀璨的亮光。
「敢問前輩是什麼機會?」
雲浩接著說道:「你要不加入白雲澗怎麼樣,我可以做主給你一個客卿的身份。」
然後林棟就愣了。
不是這個機會不好,而是這個機會太好。
白雲澗那可是中土的大勢力,雖然……雖然他們有些不作為,但能成為白雲澗的客卿,依舊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不要看那些人罵的緊,可真要說給他們一個客卿的位置,很多人恐怕都會不要臉起來。
「大人,這樣不好吧。」這句話是大長老說道。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雲浩找他演戲,竟然是為了將林棟給忽悠進白雲澗里去。
然後雲浩又給了他一個眼神。
大長老頓時不說話了。
林棟神情變化不定,他很為難,他心高氣傲,不願意和白雲澗為伍,而且他自認為靠自己也能成為強者,根本不需要白雲澗。
所以他很猶豫,若是不答應,他不清楚面前的強者會不會一巴掌劈了他,畢竟他有些給臉不要臉了。
但答應……他做不到。
雲浩看著他的表情,笑了。「你不願意?」
林棟點頭道:「不願意。」
看著他的神色,雲浩問道:「是應為你覺得白雲澗名聲不好?」
林棟道:「是。」
雲浩很鄭重的看向他這邊。「所以我說這是個懲罰,我可以給你三年的時間,也可以給你一個客卿的位置,但我只要一個答案。」
他的話頓了頓,林棟抬頭望向雲浩,問道:「是什麼?」
雲浩一字一句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林棟雙眼瞪圓,眼中滿是驚訝。
「前輩,這是……」
「這是白雲澗上任宗主的話,他死了,死在白雲澗太上長老的手中,我並不希望這樣的人死,也不希望白雲澗一直這樣下去。」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戰勝太上長老,帶領白雲澗崛起的人。」
雲浩突然拍了拍林棟的肩膀,道:「我覺得你是這樣的人,所以給了你這個任務。」
林棟更加的懵逼。
這無疑是一個很困難的任務,但困難也就意味著挑戰性。
他的心中燃起鬥志,但同時他又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為什麼雲浩自己不去做,以他的實力,他要是想讓白雲澗崛起的話,那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可是前輩,你……」
林棟剛張嘴,雲浩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他揮了揮手,堵住林棟的嘴。
「別說話,我來告訴你原因。」
雲浩抬頭望天,天空萬里無雲,晴朗的一塌糊塗,但云浩的臉色卻是有些傷感。
「因為我沒辦法親自出手,所以只能假手於人。」
這下林棟更是震驚無比。
什麼事情會讓雲浩都束手無措,只能靠他才能成功。
這一刻他的心中千思百轉。
看著雲浩臉上的悲傷,他的心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腦袋裡靈光一閃。
難道不是不能出手,而是不想出手。
對,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無比的確信,以雲浩的實力,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他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
我懂了。
前輩一定是和前任掌門是好友,他一定是不忍看著友人的門派墮落,又不想自己出手,所以只能找我。
這一刻林棟心中竟然泛起一些感動。
「前輩,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話語落,整個世界都跟著震了一下,世界線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