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中,兩道身影緩緩前進。
那天之後,雲浩殺光客棧的所有人,除了那位風暴劍聖。
留下風暴劍聖一命,倒不是他有什麼道義可言,只是一個活著且廢掉的風暴劍聖,比起一個死了的,對於他的名氣攀升,更加有大用。
「雲浩,這極北之地的風雪有些不太一樣。」
雲青手指輕輕接住一片雪花,碾碎之後,雪花並非消融,而是化作點點寒光,消散於無形。
「似乎不只是實體,而是由某種能量匯聚而成,但不像是凝聚,倒像是……四散?」
雲浩抓起地上一片的雪花,語氣疑惑,並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
能量逸散,就能造就這極北之地,並且綿延這麼久。
那這個人或者東西的能量之多,能量之精純,可真的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雲浩咽了咽口水,口乾舌燥道:「雲青,以你的力量來說,想要造就這樣的絕境,能做的道嗎?」
雲青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拼盡性命,倒是能造就這樣的絕境,可要是綿延數千年不消散,而且還能帶動外界環境,生生造出一座北境冰原,就做不到了。」
以兩人的頭腦,當然能想到北境之所以常年風雪不停,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環境的原因。
根本是極北之地的這股子詭異力量,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下,才造就北境冰原的特殊環境。
「比你還強的實力。」
雲浩感慨一聲,眼神則是望向北方,那裡有一座聳立天地的高峰。
冰皇峰上冰皇宮。
那裡是他北境冰原之行的目的地,如果那裡還沒有找到佑希,他便只能去其他三境碰碰運氣。
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番折騰。
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雲浩想到這裡,下意識的摸了摸來不及打理的胡茬。
細密胡茬韌勁十足,扎手更扎心。
「只希望佑希真的在這裡。」
雲浩神情惆悵,長長呼出以道白氣。
雲青從後面環腰抱住他的身體,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放心吧,只要佑希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一定能找到,這裡沒有,我們就去剩下三境尋找。」
「可這樣做的話,我可就真的成了滅世大魔王,要被整個世界群起而攻之。」
雲浩神情無奈,笑的有些勉強。
雲青抱住他的手更緊了。
「沒事,有我呢。」
雲浩轉身,看向他這邊,手指在雲青臉上輕輕划過。
「這可不像是你,這麼的多愁善感。」
雲青將他的手拿下來,很自然的放在自己的胸前。
「還不是你這麼的多愁善感,所以我只能跟著你多愁善感了。」
雲浩神情惆悵,倒是沒挪開爪子。
雲青朝著他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還是這個安慰實惠吧。」
雲浩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確實很實惠。」
雲青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也不在乎雲浩越發沒個規矩的手指。
她笑著問道:「等你找到佑希後,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帶著她離開,然後再去找蕭燚他們,等所有人都找到後,我們就回去,到時候人類世界就由我們守護。」
雲青神情玩味,笑容燦爛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就不想來一次一龍二鳳雙|飛燕?」
「雙,雙|飛燕?!!!」
雲浩神情先是愕然,隨後臉色逐漸變紅,隱約帶著些銀|盪笑意。
雲青倒在他的懷中,雲浩下意識的抱住她。
躺在雲浩臂膀中的雲青,抬頭看著他的臉龐,臉上全是笑意。
她無疑是那種嫵媚的女人,最難得她的嫵媚並非只是流於表面,更多的則是內魅,不管是相處起來看著養眼,還是床笫之間,都會是一場享受。
屬於那種不僅能激起男人慾望,更是在得手之後,會漸入佳境,食髓知味,逐漸欲罷不能的女子。
這樣的女人要是生在古代,進入皇宮,那就是禍國妖妃,堪比妲己。
雲青的手指逐漸撫摸上雲浩的臉龐,她笑著道:「我還沒試過佑希的滋味,要不到時候我給你來場活春|宮。」
雲浩神情一滯,氣血翻湧,臉色更紅幾分。
見他這個模樣,雲青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如一縷清風,從他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只留下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雲浩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手中一輕,低頭望去,哪裡還有雲青的身影。
抬頭後,就看到雲青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旁,臉上狡詐笑容,活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雲浩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慾望,想要將她壓在身下狠狠鞭打。
想必雲青肯定不會反抗。
不過雲浩並未這麼做,只是晃了晃腦袋,一臉的無奈。
「你這算是挑逗嗎?」
「還不明顯嗎?」
雲青見他不上套,心中暗罵一句不解風情,臉上依舊平淡。
雲浩想了想道:「很明顯,不過這個時候,好像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那應該是什麼時候?」
雲青的反問還是這麼的迅速。
雲浩這一次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很認真的想了一下,不止是在想問題的答案,更是在想雲青的想法。
片刻之後,他重新抬頭後,望向雲青這邊。
「晚上,大床,溫暖的被窩,自然而然的發乎於情。」
這是他的答案。
「呵呵。」雲青嗤笑一聲道:「這就是你的答案?」
「你不覺的有些問題嗎?」
這一次輪到雲浩反問了。
「什麼問題?」
雲青走到他的身前,手指撫摸著他的下巴,身體圍著他轉了一圈,手指也跟著划過他的周身。
她笑著說道:「這是普通人的想法,你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不等雲浩開口,她繼續說了起來。
「我不是勸你做跳出紅塵的神仙,只是跟你說些我這些年的感悟。」
「像你我這樣的人,我們的一舉一動對於普通人來說,都不亞於一池平靜水面,砸入一顆碩大無比的石頭,濺起無數的水花,還掀起一陣波浪。」
「所以我們想要生存,就需要隱藏自身,甚至和社會脫節。」
「以前的你便是這麼做的,雖然生活依舊,但是隨著實力的增加,身處在臨淵閣的時間卻是越來越少。」
「這是必須要做的,也是應該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