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後,點頭說道:「雲浩先生,請用吧。」
雲浩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下,說道:「這樣啊,可是我沒有筷子,也不想自己動手,要不你喂我吃一口?」
薄雲煙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就將這雙筷子,直接插|進你的胸膛上,然後再向王上請罪,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
「別別別!」雲浩連忙擺手說道:「我開玩笑的,真的,我就是開玩笑的,你別動真格。」
「雲浩先生,我希望你不要繼續得寸進尺,來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了。」薄雲煙很是直接乾脆的說道:「看在王上的命令下,我可以繼續聽從您的吩咐,但是你要是太過分,我 不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的好的!」雲浩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招惹一隻辟邪,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因為雲浩不敢在繼續於邊緣地帶試探著,老實的坐在一旁,看著薄雲煙吃飯,同時心中疑惑著,薄雲煙為何如此的討厭他。
他和薄雲煙在這之前,從未相識,那麼……薄雲煙對他的這般態度,應該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的人族。
那麼,薄雲煙為何討厭人族?
步雲城中的其他辟邪,雖然多少有些瞧不起人族,但是也沒有像薄雲煙這樣露骨啊。
難不成,人族曾經給薄雲煙帶來過什麼傷害不成?
啪嗒!
又是筷子落在桌面上的聲音。
將雲浩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正視前方,發現薄雲煙臉色不善的看著他。
「怎麼了?」雲浩問道。
「你這樣看著我,我沒胃口。」薄雲煙說道:「走吧, 我帶你去看青蓮不滅燈。」
「好啊好啊,不過 這麼多的菜不吃可惜了。」雲浩說道:「看上去全部都是人族的家常小炒,還挺符合我胃口的樣子,要不給我吃吧。」
「呵,你就這麼想吃我的殘羹剩飯?」薄雲煙輕蔑的說道。
「喂,我只是不想浪費,你幹嘛說的這麼有歧義!」
「哼!」薄雲煙冷哼了一聲,說道:「跟我來吧。」
雲浩跟在薄雲煙的身後,走出了宮殿之中,向著步雲城的核心區域走去。
這個時候,雲浩才發現了一件事,步雲城的內部真的很寬闊,但是……步雲城的辟邪門,卻只是住在城門處的範圍,城池內部更多的地方,則是各種山川河流,森林湖泊。
這也正常,只是幾百隻辟邪,單純只是住的地方,其實並不需要多大的空間,但是需要維持幾百隻辟邪的一個生態圈,就需要相當寬闊的面積了。
記得小學的時候,曾經算過兔子狐狸狼以及草地的公式。一平方公里的草地,只能夠養活多少只兔子,一頭狐狸,又要吃多少只兔子,而一隻狼又需要多少只狐狸才能夠養活。最後推算出來,多少平方公里的草地上,才能夠讓一隻狼不愁食物的生存下去。
辟邪,可是比狼要高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強悍種族。
所以,步雲州之所以如此寬闊的原因,也就能夠猜測出來。
在薄雲煙的帶領下,已經向前走了很遠的一段距離。
雲浩有些疑惑的問道:「薄雲煙小姐,為什麼咱們要徒步前行,你們辟邪一族,不是天生就懂得使用空間之力嗎?直接劃開空間咱們傳送過去不就好了?」
「這是規矩。」薄雲煙的聲音之中,帶著尊崇和敬重,說道:「辟邪一族,但凡是要去朝見青蓮不滅燈的,都必須要帶著誠意,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
「還有這種規矩?」雲浩無奈的說道:「那你倒是早說啊。」
「是你讓我帶你過去的。」薄雲煙厭惡的看著雲浩說道:「你還來責怪我了?」
「不,不會。」雲浩嘀咕了一聲,說道:「怎麼感覺,你說話越來越得寸進尺,沒有把我當成貴客了。」
「哼,不過是人類而已。」薄雲煙自然是聽到了雲浩的這句話, 她不屑的說道:「低等的種族,憑什麼讓高貴的辟邪,對你言聽計從?」
「低等?」雲浩當即就有些不樂意了,針鋒相對的說道:「要是覺得人類低等,你們為何還要變成人形?辟邪的本體,可是四隻爪子在地上趴著走的。」
「你!」薄雲煙怒容滿面的瞪著雲浩。
雲浩也覺得自己剛才所說的那句話,好像是有些過分,這裡畢竟是步雲城,他連忙擺手說道:「抱歉,開了個玩笑,我絕對不再說這種話了,所以希望你也不要再詆毀人類了。」
薄雲煙神情怪異的凝視著雲浩。
雲浩繼續說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低等或者高貴的種族,每一個生靈都是平等的。」
「平等?」薄雲煙卻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屠殺雞鴨牛羊,以他們為食的時候,何曾平等過?」
「那不一樣。」雲浩說道。
「怎麼不一樣,你是說,雞鴨牛羊和你們不平等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屠殺雞鴨牛羊,是為了吃,而吃是為了生存。」雲浩說道:「弱肉強食,也是這個世界最為根本的法則之一,每個生靈都是這樣,雞鴨牛羊也會為了生存,去吞噬其他的生靈。」
一直以來,雲浩從來都不覺得,人宰殺動物,是一種殘忍的體現。
為了獲取食物,為了生存,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說,有什麼是不正常的話,在不以獲取食物為目的的宰殺,才是殘忍!
以瘧殺取樂,發泄,甚至於炫耀,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所以雲浩,從來都不堪鬥牛,鬥犬之類的讓動物相互殘殺的賽事。
「所以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公平!只是你們人類,用那副該死的偽善的嘴臉,說著什麼公平!實際上,就連你們人類內部,都存在公平!有的人,天生就高貴,有的人,天生就是奴隸,受盡欺辱!!!」薄雲煙的聲音,略微顯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雲浩有些意外,好似……她親生經歷過這些一般。
「抱歉!」薄雲煙連忙收斂了神情,說道:「我有些激動了,但是……請你不要繼續和我說起這些話題。」
「額,好,好的……」雲浩訕然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