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漩渦之中出來,呈現在眼前的畫面,讓雲浩感覺到了熟悉感。
這裡是一片水澤的空間,但是水面並不算深,看上去只能沒過膝蓋,但是踩在水面上,人卻不會落下去。在這片水澤空間的中間,是一片幾平方米的地面,生長著一顆古樹。
當初在虎族領地之中,第一次見到青石君的殘魂時,便是在這樣的空間之中。
雲浩不由得想到,難道青石君的這個種族,棲息之地都是同樣的情況?
「我們已經進來了。」雲浩大聲的說道:「你在什麼地方?」
話音剛落,就看到那顆古樹下方,一道黑影慢慢的凝聚成型,化作了一個被鎖鏈困住的人形。
那人渾身都籠罩在混沌的黑暗之中,看不清容貌,也分不出性別。
「熟悉的氣息……族人……」那人抬起頭看,臉上卻沒有五官。
雲浩讓雲青出來,雲青當即從雲浩的口袋中飛出,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黑影,嘴臉不停的輕聲說道:「好吃的,好吃的!」
「你說的族人,是她嗎?」雲浩指著雲青說道。
「族人,你是我的族人!」黑影的聲音,顯得很是激動,說道:「太長時間了,流落到這個世界之後,已經過去了太長的時間……終於,終於讓我遇到了族人。你,可以過來一些嗎,我想和同族之人,稍微親近親近。」
雲青躍躍欲試的想要向前走去,眼眸中罕見的浮現了一抹貪婪的光芒。
「在那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稍微彼此了解一下。」雲浩說道:「我叫雲浩,這位是因番,我們應該如何稱呼你?」
「稱呼?」黑影搖頭,說道:「我族之人,不在乎名字這種表面的東西,我知道,我所圈養的那些奴隸,稱呼我為毒眼,你們也可以如此稱呼我。」
圈養的奴隸……他所說的,應該就是五毒教。
「不過,為何你身上,也有著與我族之人,相同的氣息……」黑影思索了片刻之後,很是驚訝的說道:「難道……難道,已經附著於你了嗎?」
雲浩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附著於我是什麼意思?」
「我族之人,在極度虛弱的時候,會附著於其他種族存在,借用對方的力量,恢複自身的實力。」毒眼說道:「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將會與附著之人,形成命運上的聯繫,再也難以分割,我的這為族人,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嗎?」
雲浩看了一眼雲青,在雲青沒有失去記憶作為青石君存在的時候,究竟遭遇了什麼,雲浩不得而知。
「好吧,是我多嘴了。」毒眼很是客氣的說道:「既然你成為了我族人的附著者,那麼某種程度上,也是我的族人,來吧,過來吧,身為同族,我們應該好好的親近交流才對。」
毒眼混沌的臉龐上,突然浮現了五官,一種毫無特點,好似數千百張臉混於一體的臉龐,在他的臉上,寫滿了渴望和期待,好似在等候著雲浩和雲青的靠近一般。
雲浩感覺到有些奇怪,他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和雲青靠近。
事出反常,不得不小心提防著。
「毒眼。」雲浩說道:「我明白你遇到族人之後,喜悅的心情,不過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答應。」
「什麼事情,但說無妨,既然我們是族人,我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毒眼說道。
「我想請你,解開你對你所說的那些奴隸的詛咒。」雲浩說道:「因番便是你所說的那些奴隸的教主,她是我的朋友。」
毒眼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好的,沒有問題,我會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不過,這件事可以稍微往後推遲一些,我已經太久沒有和同族之人交流過,請你們,過來一些好么,讓我好好的看看我的那位族人,她看上去好像是失去了力量,我說不定能夠幫助她恢複力量。」
幫助雲青恢複力量?
若是雲青能夠恢複巔峰實力,重新變回青石君的話……別說什麼安全局,真知教團,就算他們雙方聯手,估計都不是青石君的對手!
不得不說,就連雲浩聽到這番話之後,都有些心動了起來。
但是,毒眼的態度,還是讓他感覺到有些詭異。
雲浩搖頭說道:「不著急相比起讓雲青恢複力量,還是解除詛咒更加重要,反正作為同族,你們的壽命很長,但是對於人類來說,壽命太短了。所以,毒眼請你先解除因番身上的詛咒,可以嗎。」
「好,我解除她身上的詛咒。」毒眼說道:「但是你們若不過來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解除,快些過來我身邊吧。」
雲浩猶豫了一下,向前走了幾步。
毒眼的臉上,當即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不停的說道:「過來快些過來,讓我來解除詛咒,讓我來幫助族人恢複力量,快過來……」
走了幾步之後,雲浩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搖頭說道:「不對,你的力量可以影響到外界,我們已經進入到了你的內部空間之中,為什麼解除詛咒,還要刻意的靠近,你是不是不想幫我的朋友解除詛咒?」
「怎麼會。」毒眼笑著說道:「既然是族人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會幫她解除詛咒的,好,這個距離已經夠了,我幫她解除詛咒。」
說著,黑影的身軀之中,居然長出了一條觸手,朝著因番探了過去。
看著觸手靠近,因番下意識的想要閃躲。
雲浩對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保持冷靜不要輕舉妄動。
那黑色的觸手,在觸碰到因番之後,只看到一股黑色的氣霧,從因番的體內湧向了出來,與那出手融為一體。
在黑氣全部消散之後,因番的身體一軟,朝著一旁倒了過去。
雲浩連忙上前,攙扶了因番,問道:「你怎麼樣?」
因番此刻臉色慘白,身體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但是卻搖頭說道:「我沒事……我感覺……身體比以前輕鬆了許多。」
「我看看!」說著,雲浩直接將因番的衣袖撕扯了下來。
長袖變成了無袖,因番的手臂上,裹著繃帶,雲浩直接將繃帶拆開,看到了她手臂上那些坑坑窪窪的瘡口。
這些瘡口看上去依舊讓人感覺到噁心,但是卻已經沒有了黑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