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剛才是說了,不過,我不清楚,所謂的詛咒究竟是什麼。」
「我五毒教,雖然是教派,但實際上卻是血脈相傳的。」因番說道。
「家族嗎?」
「和十大家族不同的地方時,我們教派之中不止一個姓氏。當然,除此之外,我教偶爾也會招收資質不錯的弟子,進入教中。」因番說道:「毒眼的詛咒,是會隨著血脈,代代相傳的。但凡是被毒眼所詛咒的人,每過一段時間就要來到這邊,將體內的毒血放出。」
因番看著眼前的巨石,繼續說道:「放出體內毒血之後的一段時間,身體會迅速的恢複,實力也會提升一截,不過……體內的詛咒之力,卻越發的濃重。直到最後一次的放血,身體無法恢複,死在這裡。」
「你看到地面上的這些陣紋了嗎?」因番說道。
雲浩點頭,陣紋這麼明顯,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到。
「這些陣法紋路,都是我教弟子,鮮血凝聚而成。」因番說道:「毒眼是具有意識的某種存在,對於毒眼來說,我們或許都只是他所圈養的一群血奴。他給予我們強大的力量,卻也需要我們將鮮血獻給他。每貢獻一次鮮血,我們體內的詛咒之力就越發的濃厚,直到毒眼覺得,我們已經成熟,便選擇奪走我們的性命。」
聽到因番這麼一說,還真有一種,整個五毒教,都是被圈養的存在。
他們血脈相傳,每一個出生的人,生來就帶著毒眼的詛咒,隨著詛咒不斷的加深,必須要到這邊來放血,才能夠繼續活下去,放血的次數多了之後,體內的詛咒加深,一直到死亡。
「所以,我們才想要摧毀毒眼,解放教中所有的人。」因番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搖頭道:「可是毒眼的力量太過強大,我們這些被他所詛咒的人,根本就無法反抗她的力量,普通人一旦靠近,也會被毒眼所詛咒,靠近這裡的人越多,被毒眼詛咒的人就會越多。」
雲浩現在明白了,為什麼五毒教,只能夠尋求真知教團的幫助。
想要破壞毒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很多實力強大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但是其他的門派家族,斷然不可能為了五毒教,讓門派或者家族中的高手,貿然的進入到毒眼的區域範圍之內。
那些實力強大的人,也絕對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去涉險。
能不能成功破壞毒眼是一回事,就算真的破壞了,又能夠獲得什麼樣的好處?
但是真知教團不同,真知教團可以利用靈智之花,培育出擁有強大實力,卻沒有意識,單純聽從命令的戰爭機器來。
他們可以派遣那些無意識的人,進入到毒眼的範圍之內,去破壞毒眼。
「所以,你們之所以和真知教團,保持著親密的關係,並不是外界傳說中那般原因,而是因為,你們五毒教想要借用真知教團的力量去破壞毒眼,是嗎?」雲浩問道。
「外界傳聞?」因番輕笑了一聲,說道:「外界傳聞,我們五毒教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以身飼養蠱蟲,是嗎?」
「是的。」
「我們的一生,相對於其他人而言,太過短暫,很多的事情,我們沒有時間去猶豫,沒有時間去考慮最合適的辦法,所以在行事風格上,我們確實比其他人要果斷一些,為了達到目的,也確實更加的不擇手段。」
因番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語之中,帶著一些狠厲,不過很快,她又帶著一些無奈的說道:「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不容易度過了人生的前十幾年,開始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卻突然知曉,距離自己死亡,也只剩下十幾年的時間,在這種急迫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這樣急功近利。」
「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我們之所以和投靠真知教團,其目的就是為了藉助他們的力量,幫助我們破壞毒眼。」因番凝視著眼前的那塊巨石,說道:「真知教團向我們承諾過,一旦他們戰勝了安全局,便會傾盡全力,協助我們,破壞獨眼,所以你覺得……我教有可能會背叛真知教團嗎?」
事關整個教派的生死存亡,不管怎麼選擇,五毒教都不會離開真知教團,因為那是唯一能夠幫助他們,唯一能夠讓他們看到希望的存在。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為真知教團,擁有破壞毒眼的能力!
雲浩的心中,不由得想到……假若,他能夠將毒眼破壞呢?
若是他能能夠破壞毒眼,五毒教也就沒有了一定要和真知教團合作的理由,在加上五毒教這種外界如何,事不關己的態度,最差也能夠讓他們繼續抽身事外,不介入這場戰爭之中。
「蘿……因番教主。」雲浩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我將這毒眼破壞,五毒教可否願意,加入我臨淵?」
因番回頭看著雲浩,說道:「你若是能夠將毒眼破壞,便是我整個五毒教的恩人,恩人之命,莫敢不從。」
既然是這樣的話,不管情況如何,都有必要去嘗試一番了。
雲浩深吸了一口氣,對林若若說道:「若若,真的沒有影響吧?」
「沒有。」林若若現在已經稍微適應了這種環境,說道:「沒問題的。」
「身體要有任何的不適隨時和我說。」
「好。」
「走,咱們現在就進去看看,這個所謂的毒眼,究竟是什麼東西。」雲浩說道。
兩人一同,走進了陣法紋路的區域之中,因番卻因為身上的詛咒原因,不敢貿然的進入其中。
一踏進陣法紋路的區域之中,雲浩就感覺到,耳邊好似有什麼人正在呼喚著自己一般。
「別進來,快離開!」
「雲浩,快點離開。」
「這裡很危險,不要進來這裡。」
「快走,快走啊。」
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雲浩神情一震。
這是……父親的聲音?
不對,不僅有父親的聲音,還有爺爺的聲音。
難道說,父親和爺爺也曾經來過這邊?
就在雲浩這般想著的時候,越來越多的聲音,雜亂的往雲浩的腦海中充斥而來。
徐麗的聲音,佑希的聲音,大學時期同學們的聲音,高中時老師的聲音,全部一股腦的朝著雲浩的腦海中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