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好歹讓他看看自家舅舅的威風

第五卷

感業寺。

蘇荷正在修鍊。

肉乾要奮力的嚼,然後要細細的品味,千萬別快。

果脯要先含著,感受那股子清香和甜意,再緩緩咀嚼。

最後吞咽,大道成矣!

蘇荷看看剩下的肉乾和果脯,拍拍凶,嘆道:「修鍊的東西不多了,武陽伯還不來。」

「住持!」

外面有人來了,蘇荷飛快把修鍊物資收好,擦嘴,喝水一氣呵成……

瞬間,一個端莊的住持就出現了,還帶著些威嚴的道:「進來。」

好人推門進來,「住持,武陽伯來了。」

「武陽伯來了你歡喜什麼?」蘇荷有些不滿,然後眼睛一瞪,「武陽伯來了?」

好人點頭,「是呀是呀!」

蘇荷起身,「去看看。」

說著去看看,腳下卻快的不行,好人在後面都追不上。

賈平安走在感業寺里,感受著那份清靜,不禁贊道:「此處可隱居。」

當然,他是不可能會隱居的。

「武陽伯!」

娃娃臉出現了。

賈平安目光掃過她的臉,以及身材。

臉上的嬰兒肥……竟然少了些,可恨!

身上……看著還好。

幸好幸好,還沒苗條。

「修鍊如何啊?」

蘇荷笑嘻嘻的道:「前面還行,後面就斷斷續續的。」

「安心。」

賈平安給她使個眼色,表示修鍊物資隨後送到。

蘇荷頓時就笑眯了眼。

娃娃臉啊!

賈平安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把。

蘇荷愕然。

你不能這樣調戲我吧?

手感真是不錯。

賈平安板著臉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瘦了還是胖了。」

蘇荷跟在身邊嘀咕道:「不是看的嗎?」

「我最近眼神不大好。」

蘇荷看看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這妹紙越發的靈動了。

賈平安翻個白眼,「在洛陽我每日都在看文書,因為擔心那些賊人發現,就借著月光看,不敢點燈,所以就……」

他好可憐!

蘇荷用手指頭沾了些口水,輕柔的點在了他的眉心,「以前祖母在時曾說過……這般點一下,眼神就會好。」

賈平安吸吸鼻子,「你先前吃了肉乾,還有果脯。」

蘇荷看著他,認真的道:「難怪無雙會說動輒就想動手打人。」

二人笑著進去查看。

「三萬!」

「碰碰碰!」

「胡了!混一色,哈哈哈哈!」

「……」

哎!

賈平安欣慰的道:「看著她們有了精神寄託,我很是欣慰。」

蘇荷意動了,「武陽伯,打幾把吧。」

這妹紙學壞了。

好人也心動了,含羞道:「武陽伯,我在你的上面。」

這妹紙坐上面容易點炮。

晚些再加上一個人,四人開始。

「碰!」

賈平安目光掃過三人,好人給了一個羞澀的眼神。

這是要放什麼?

二萬?

「五萬。」

「胡了。」

二五八萬!

「清一色!」

蘇荷就是想找樂子,可當臉上的紙條越來越多時,她後悔了。

「修鍊時辰到了。」

……

「都是過河拆橋的。」

賈平安沒過足癮就散了牌局,心情鬱郁。

明靜在禁苑裡轉悠了一圈,熱的不行,見他面色微冷,心情不禁大好,「武陽伯這是不高興了?」

看到你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賈平安看著她,「你看著有些胸悶?」

是啊!

明靜低頭看著凶。

突然,一縷惡意襲來。

早些時候賈平安說我太平,當時他就是這般看著我的凶。

那不是祝福,而是嘲笑!

嘲笑我的凶太平!

仇恨那麼大!

明靜抬頭,那殺氣幾欲實質化。

卧槽!

這女人要狂化了。

賈平安一拍阿寶,「跑!」

阿寶撒腿就跑。

明靜咬牙切齒的道:「賈平安,我要弄死你!」

阿寶放開了跑,沒一會兒就把明靜甩在了身後。

賈平安突然勒馬。

左邊是一片林子。

怎麼感覺冷颼颼的?

賈平安一臉詫異,可在側面,包東帶著一隊兄弟衝進了林子里。

裡面,喬震手中握著石塊,「我有把握一下砸死他!」

辛先生點頭,「準備!」

這裡距離有些遠,喬震需要再出去些。

他剛走出幾步。

右側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個圈套,撤!」

辛先生撒腿就跑。

喬震不甘心的把石塊丟掉,長嘯一聲,往相反方向而去。

晚些二人從狗洞鑽出了禁苑,不禁渾身發軟。

「那個賤人,他一臉詫異的模樣,讓我以為他真是察覺了什麼,隨後側面就來了百騎,若非有野獸被驚動弄了動靜出來,咱們倆……」

喬震也有些欲哭無淚,「咱們去伏擊他,可卻不知他也在伏擊咱們,結果被追的和狗似的。」

你就不能說個好的?

說成是奔馬也好啊!

把自己比喻成狗……

辛先生起身,跺跺跑的發軟的腳,「別擔心,咱們會有弄死他的那一日。」

二人緩緩溜達到了芳林門側面,正好賈平安等人出來。

「我告訴你,我很生氣。」

明靜覺得賈平安譏諷自己太平太過分了。

「後果不嚴重吧。」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認真的道:「我是真誠的建議,那樣……不好!」

這是後世的科學研究結果,長期處於憋屈狀態會導致血液循環不暢,後果很嚴重啊!

明靜呸了他一下,「那你逃什麼?」

做賊心虛!

賈平安笑了笑,沒解釋。

包東來了,近前說道:「下官帶著人進去,果然有二人在裡面窺視,地上還有石塊,隨即我等追擊,那二人熟悉地理,順著林子一路逃了。」

戰馬在林子里沒辦法施展開來,所以最終還是要下馬步行。

「無礙!」

賈平安不擔心這個,現在要想靠近刺殺他卻不容易了。

原來他是故意的?做出了那個模樣,隨後一人跑了,以此引誘那些刺客現身……

明靜突然就原諒了賈平安。

回到百騎後,程達送來了最新指示。

「武昭儀召見。」

賈平安預感不是小事,「我肚子疼,哎喲!卧槽,肚子絞著疼,快,送我去看郎中。」

特么的!包東雷洪趕緊啊!

武陽伯,你這個裝的太假了吧?程達:「……」

明靜冷笑,看著這個賤人要倒霉了,我怎麼就那麼高興呢?

包東和雷洪忠心耿耿的把賈平安架了出去。

院子里,邵鵬負手而立,回身笑道:「昭儀料定你有此一招,武陽伯,跟著咱進宮吧。」

賈平安掙脫了包東和雷洪的攙扶,強作鎮定的道:「怎地肚子又不疼了?」

雷洪很有經驗的道:「那多半是岔氣了,晚些會化為一個屁放出來。」

邵鵬:「……」

包東,「……」

賈平安凄凄慘慘戚戚的進了宮。

「老邵,咱們什麼交情?說說阿姐尋我何事?」

這個時候和咱說交情,呵呵!

邵鵬搖頭。

「老邵,回頭五香樓。」

「你不說五香樓還好,那地方咱去了就是憋,憋的回宮洗冷水澡,你可知曉咱在百騎時洗了多少次冷水澡嗎?」

賈平安搖頭,一臉同情。

邵鵬怒道:「天寒地凍的你等也要去五香樓,回來咱也只能洗冷水澡,心中火熱,身體卻被凍成了冰……」

卧槽!

這造孽造大發了。

賈平安很無奈的道:「都是老唐帶的頭。」

「是啊!」

賈平安很好奇地問道:「老邵你竟然沒報復老唐,果然是心胸寬廣。」

「咱的心胸自然寬廣。」邵鵬淡淡的道:「只是請人告訴了老唐的娘子,說他在外面養了女人。」

賈平安漸漸石化,「原來上次老唐的娘子去青樓手撕老唐便是你的謀劃?」

邵鵬挑眉,「老唐至此修身養性,據聞腰子都養好了。」

晚些見到了阿姐。

「果然一表人才。」

武媚笑的很是……讓賈平安想到了後世給幼弟介紹對象的老姐。

——看看我家小老弟,長得這般帥氣。國有企業百騎的大統領,月收入高,年底有獎金,關鍵是他有自己的產業,主城區超大四合院一套……這樣的帥小伙你還等什麼?

「阿姐!」

賈平安有些心虛。

「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不小了。」

武媚沉著臉道:「這說親還得等,如今定下來,年底或是明年春天成親正好,生孩子也正好避開了夏日。」

「我……」賈平安想說還早。

可他現在就算是放在後世也屬於可以承擔完全法律責任的成年人了,再說小就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阿姐,我再想想吧。」

「想什麼?」

武媚冷著臉,「世家女、權貴高官家的女兒你都別想,那會讓你和他們之間的利益趨同,隨後便成了一丘之貉,最後不是被我捶死,便是被陛下趕到遼東去……」

阿姐果然慧眼如炬啊!

但我該和誰成親?

有選擇困難症的賈平安猶豫著。

武媚起身,「百姓家的女子沒見識,大字都不識一個,如何能為你掌家?如此,小家碧玉最好。我這陣子令人去尋了些,你來看看……」

賈平安覺得腳下千斤重,一步步磨蹭了過去。

武媚打開一本冊子,賈平安瞬間就被感動到了。

一打開就是個少女畫像,下面寫著家庭情況。

「這個小娘子識字。」

翻開第二頁,依舊有畫像,但怎麼都像是一個人呢?

七八頁翻下來,賈平安覺得自己是在後世看棒子選美,參賽選手都像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親姐妹都沒法長那麼一致。

「阿姐,這怎麼都一個模樣?」

武媚愣了一下,「這個都是根據媒人口述,我叫人畫的。」

阿姐……

賈平安想哭!

「那些媒人能把丑的說成美,能把普通長相說成貌若天仙。」

長眉微微一皺,嘴唇緊抿,武媚盯著他,「說吧,可是有隱疾?」

我鱔長的啊!

賈平安無奈,「沒。」

「那就這樣吧,這幾個你喜歡誰?」

「都沒見過。」

「那你想娶見過的女人?」武媚的唇角帶著譏諷。

雖然現在沒法談戀愛,也沒法婚前同居來驗證一番彼此的契合,但好歹要知曉對方的性格吧……賈平安點頭。

「滾!」

武媚擺手,周山象心中難受,怒道:「昭儀令他滾。」

兩個內侍上前,「武陽伯,請吧。」

完蛋!

賈平安覺得自己藥丸。

「阿姐,可不能亂點鴛鴦譜啊!」

「滾!」

「阿姐……」

聲音還在回蕩,武媚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這個不過是拿來哄他的,果然,一提此事他就說要認識的。」

邵鵬見周山象難過,就說道:「昭儀,武陽伯認識的小娘子好像沒幾個吧。」

「有。」

武媚早就調查過了,「宮中一個,感業寺一個。」

周山象想到自己的夢中情人竟然要成親了,不禁悲從心來,「昭儀,感業寺的不能吧?」

昭儀就是感業寺里出來的。

邵鵬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路走窄了!

但武媚有些頭痛。

邵鵬低聲道:「昭儀,衛無雙冷冰冰的,看樣子能掌家,可武陽伯不能每日都對著這樣一個人吧?」

「你不懂,女人但凡跟了男人,自然會變了。」

女人善變。

「那蘇荷頗為可人,我看平安最喜歡的就是她,可蘇荷卻軟弱了些。」

武媚真的有些頭痛。

賈平安出了皇宮,心中七上八下的。

要是阿姐給我尋個什麼小家碧玉怎麼辦?

一旦進入了程序,這事兒就沒法改變了。

賈平安一路琢磨著……

大長腿?

還是娃娃臉。

以前他一直以為衛無雙是個冷冰冰的,動輒出手的暴力女。

可後來衛無雙在高麗一腿爆頭後,他才知曉那妹紙對自己從未下過狠手。

蘇荷……呆萌,但呆萌只是她的表象,許多事兒她都知道,只是看著而已。

而且蘇荷好凶。

一個大長腿,一個娃娃臉好凶。

我娶哪一個?

賈平安抑鬱了。

他回到百騎就把自己關在了值房裡。

娃娃臉,大長腿。

大長腿,娃娃臉。

「武陽伯。」

程達來了。

「左武衛有人來召喚。」

老梁這是有啥事?

賈平安起身出去,隨口問道:「老程你說若是兩難之選該如何?」

程達隨口道:「都要了完事。」

都是成年人了,不該是都要嗎?

賈平安到了左武衛,洪夏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親人般的熱情。

「小賈!」

賈平安正在應付洪夏時,老梁走出了值房。

洪夏頓時就打蔫了,堆笑著離去。

賈平安進了值房,梁建方冷笑道:「洪夏首鼠兩端,害人害己,如今在左武衛的日子頗為艱難。」

「那他為何不辭官回家?」

「辭官就意味著沒了權力,手中無權,誰都能欺負你。」

老梁坐下,用手指頭指指地圖,「林邑王去了,國中爭鬥了一番,有權臣殺了林邑王全家,隨後自立不成,亂糟糟的,後來尋了一血脈立了,如今遣使來貢。」

——那不是後世安南那塊地方嗎?

賈平安搖頭,「大將軍,此地目前對大唐而言便是雞肋。」

「何意?」

「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梁建方點頭,臉上多了些笑意,「叫你為的是操練,兩日後左武衛操練,陛下親臨,老夫想著再抓緊些,好歹得個彩頭。」

賈平安就此被老梁抓了壯丁。

「站穩,昂首。」

賈平安站在陣列前罵道:「站都站不穩,如何去廝殺?別人也會站,左武衛要想取勝,唯有比他們更悍勇,更有氣勢。」

「站了無用!」

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來。

賈平安抬頭,「誰說的?出來!」

一個高大軍士走了出來。

「左武衛樊毅,見過武陽伯。」

樊毅黝黑的臉上全是桀驁。

這才是大唐的兵!

但這等刺頭要打擊!

「說說你的理由。」

樊毅說道:「站多了除去腿疼之外,再無好處。」

「站邊上去。」

這些人已經換了一茬,沒有被賈平安操練過,但左武衛操練陣列已經成了標準,一來上番就被折騰到了現在,早就按捺不住了。

「耶耶也不處罰你,你便站在邊上。」

時間流逝。

以往站在陣列里的樊毅此刻在外面看著這個陣列,突然發現自己錯了。

近乎於紋絲不動的陣列散發著震懾人心的力量,那無聲的將士們就像是一棵棵大樹,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龐大森林。

原來這便是陣列的作用嗎?

「我願領罰!」

樊毅跪下請罪。

「是個恩怨分明的好漢子,且先戴罪操練。」

樊毅進了陣列,心中憋著一股子勁,發誓要在操演中立功。

「搖旗變陣!」

中軍兩面旗幟搖動,全軍陣型隨之變化。

兩日後。

「陛下,蕭淑妃說想去看看操演。」

今日左武衛在玄武門外操演,李治準備去看看。

「她去做什麼?」

李治剛想拒絕。

「陛下,皇后說想去看看操演。」

李治的臉黑了。

這兩個女人多半是在較勁。

「蕭淑妃說許久未曾看到太陽了。」

宮中難道看不到?

這是抱怨太悶了。

李治深吸一口氣,「叫武媚也來。」

王忠良看了皇帝一眼,覺得這是二桃殺三士。

不,應當是陛下有些心虛,擔心扛不住那兩個女人,所以召了武昭儀來助拳。

想想晚些三個女人湊在一起……

王忠良覺得會很熱鬧。

「去看左武衛操演?」

武媚有些好奇,「為何?」

皇帝怎會帶著嬪妃去?

邵鵬說道:「說是蕭淑妃和皇后都要去。」

武媚起身,「知道了。」

那個皇帝又想拿我來當擋箭牌。

邵鵬感受到了些冷意,「昭儀,說是武陽伯這幾日在操練左武衛呢!今日他也去。」

武媚的臉上多了神彩,「去請示陛下,帶著五郎一起去,好歹讓他看看自家舅舅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