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聯姻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眼瞅著就要開乾的時候,外面看戲的許茂則終於看不下去了。

「住手!」

秦為遺憾的道:「今日算你走運。」

他真的想收拾一下種詁,可惜時機不對。

許茂則大步走來,說道:「都散了,各自開始操練。」

「老許,這閆夏在背後捅刀子,這事得給個說法吧?某覺得此人背後肯定有某些人鼓噪,他們在動些見不得人的念頭!不要臉!」

種詁面色如常的道:「此事與某無關。」

種家雖說這些年不如之前鼎盛了,但還沒墮落到需要使出這等手段的地步。

秦為的話就是在故意噁心人。

見種詁沒上當,他就挑挑眉,說道:「這閆夏交給誰?」

許茂則目光轉動,淡淡的道:「此等人無恥,皇城司會收拾他。」

一句話就讓閆夏面如死灰,他瘋狂的掙扎著,喊道:「貴人饒命,小人有話要說,小人……有話要說!」

「堵住他的嘴!」

噪音消失了。

許茂則湊近了幾分,低聲道:「此事你別管,否則就會鬧出大動靜,放心,有某去盯著,保准葉雙愁不會徇私。」

秦為拱手道:「多謝了老許,昨日莊上死了頭牛,回頭家裡弄些好滷肉給你送去。」

「牛肉啊……」

許茂則不禁食指大動,點頭道:「好。」

秦為家的滷肉絕對是是汴梁獨一份兒,一般人還得不到。

而且這次還是牛肉,朝廷禁止殺牛,就算死牛也要多次備案才能處置,若不是自己人秦為肯定不會聲張。

想到那鹵牛肉的香辣,許茂則覺得自己的胃病大概就好不了了。

「回去。」

許茂則走之前看了種詁一眼,那眼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小子……某盯住你了,別搞小動作!

種詁卻不認為自己需要搞小動作才能贏狄青。

他淡淡的道:「秦大人,咱們一個月後見真章!」

秦為笑了笑,不想反駁。

種詁突然低聲問道:「你為何要培植一個出身普通的小子,這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重臣怕結黨,寵臣更怕結黨。

秦為是兩者皆兼的人物,前途無量的同時風險也同樣很大,玩意日後狄青位極人臣,他怎麼辦?

陛下不會允許文武勾結的。

而和狄青比起來,種家是根正苗紅的大宋將門。

更重要的是種家是家族,他們不會任由秦為擺弄,如此朝廷也會放心。

秦為說道:「武將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要存粹!種家……興許你會說種家也是存粹的武將,可在某看來……投向文官陣營的種家已經不存粹了,萬一日後戰事將起,種家該如何站位?」

種詁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他淡淡的道:「種家忠心耿耿!」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

秦為也笑著說道:「某不質疑你的忠心,但西北的李元昊會齜牙,有本事就上戰陣殺敵比拼……」

「這不是某乾的!」

種詁很惱火,覺得自己純屬就是無妄之災。

秦為笑道:「可你護住了閆夏……」

我也知道你不屑這麼干,但現在屎盆子卻扣在了你的頭上,我管你有么有下黑手,就憑這一條你就摘不幹凈了。

秦為微笑著走了,種詁面色難看,說道:「操練起來!」

陣列重新站好。

但在經歷了先前的事情之後,士氣有些低沉。

種詁迅速走出了負面情緒,說道:「都好生操練,若是此番能勝……以後自然有你等的好處。」

這是許諾!

來自將門的許諾還是很值錢的。

就比如隔壁的折繼祖……

剛入軍營折繼祖就和五個指揮使達成了默契。

此番操練的情誼府洲折家不會忘!

有這個許諾就夠了,這些武人做夢都想升職,在這種文 強武弱的大環境下,有了將門的支持,就相當於有了退路。

士氣馬上就起來了,邊上有人堆笑道:「副使高明,昨日末將就聽說……隔壁的折繼祖剛一上任就請下面的五個指揮使喝酒,而且全是府洲帶來的好酒!他這是收買人心呢。」

種詁搖搖頭。

因為時間太短,所以他沒有功夫去慢慢扭轉士氣,就乾脆許諾打氣,若是真的勝了,種家絕對捨得給好處。

這有些犯忌諱,但到了這個時候,誰也顧不得了。

「當斷則斷,否則必受其亂!」

他昂起頭來,眼神漸漸堅定,「某不擔心折繼祖……府洲這些年的動作瞞不過有心人,他們的練兵手法就那幾樣,可……某真正擔心的是狄青,此人背後有秦為撐腰,不容小覷啊!」

……

「你以為種詁練兵的本事如何?」

許茂則沒走遠,在前方截住了秦為。

秦為沒想到他竟然問這個,就說道:「不錯,至少令行禁止是有了,而且沉穩,加之種詁此人計謀百出,差不了。」

種詁的手段頗多,而且有些喜怒無常,若是亂世,這等人就是梟雄的命格,可現在是大宋,所以他的這份心思就只能用在了計謀上。

許茂則贊道:「沒想到你竟然這般誇讚種詁,可見心胸寬闊。」

秦為一臉愕然的道:「某本就心胸寬闊,恩怨是恩怨,本事是本事……某還沒小氣到背後說壞話的地步,老許你就是這麼看某的?」

連許茂則身後的內侍都在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秦為,可見他那番話的誠懇。

秦為差點就要笑破肚皮了,不管種詁如何,作為種家下一代中的佼佼者,朝中定然會重用他。

作為制衡折家的重要因素,趙禎不會放棄種家。

除非……

有第三個人出現,並且在能力上可以代替折家,在管控上又能比這兩家將門更好約束,如此選擇多了,將門也就不重要了。

但狄青現在還嫩得很,別說和折、種兩家相比,就是和三衙的那些武將比起來也差得遠呢。

沒有根基是好事兒,好管控。

就比如當初的秦為……

可這也是劣勢,晉陞太難了,就算有大才也要熬著,熬夠了資歷還要熬功績。

所以這等不要錢的便宜話秦為自然不會吝嗇。

許茂則點點頭,好奇的問道:「那你不擔心會輸嗎?別忘了……隔壁還有個折家子也在操練呢,相比於種家,折家這些年屢經戰陣,更不可小覷啊!」

秦為自信的道:「他們雖然不錯,但狄青更出色。」

折家本來就是自己人,相信折繼祖心裡有數,不論輸贏都不會讓彼此難看。

哥贏定了!

許茂則笑了笑,帶著人走了。

「果然是個君子……」

「朝中這等君子,秦為……少見啊!」

「……」

風中送來了些話,秦為笑的很是矜持的道:「種詁練兵不錯。」

隨後他去了樊樓,包下了一家酒樓吃飯,北伐軍都是一群底層兵痞出身的漢子,這是第一次在這等高檔的地方用飯,很是好奇,這裡瞅瞅,那裡摸摸。

等酒菜一上,秦為舉杯道:「今日在此飲酒,希望將來會有一日,某帶著你們在西夏,在遼國……在天盡頭,為了大宋舉杯。」

眾人肅然舉杯喝了,然後氣氛熱烈了起來。

秦為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他們不自在,就喝了幾杯酒,託言有事出去。

「見過秦郎君!」

「見過秦郎君!」

一路上秦為遇到了不少人。

那些商人見到秦為都像是見到了聚寶盆,笑的眼睛都變成了銅錢,恨不得馬上跪下給他擦鞋。

當初的胡聘就是因為和秦為是朋友,從此就走上人生巔峰的事兒在樊樓引為佳話,讓一干商人嫉妒的眼睛發紅。

還有當初那幾個識時務的酒樓掌柜,他們早早的歸順了秦記,才換來了如今的這數萬身家。

「祭酒!」

才出樊樓,秦為就遇到了歐陽修。

歐陽修看著有些焦急,可卻看了看左右。

秦為和他走到了僻靜處,問道:「何事?」

歐陽修說道:「先生,先前有人在家門外堵住了學生,說是要把女兒許配給學生,您看這事兒……」

「好事啊!」

秦為說道:「你年歲也不小了,此時成親正好。某這裡本來要給你張羅,可卻一時沒遇到好的。」

歷史上歐陽修曾娶了三任妻子。

第一人|妻子姓胥,乃是當今文壇大儒胥晏的女兒,歐陽修拜其為師,然後娶了自己的小師妹。

可天不遂人願。

這一世秦為來了,歐陽修自然就與那胥家無緣了。

歐陽修說道:「是曹家……學生不敢拿主意,所以想請先生代為定奪。」

「曹家?」

大宋姓曹的不少,但能讓歐陽修不敢決定的人家,那應該就是那家人了……大宋開國名將曹彬!

不過曹彬早就死了,現在曹家主事的曹彬之子曹玘。

說起曹玘知道的人該不多,但他的兒子女兒卻都是名噪一時的人物。

曹玘!

著名的神話人物曹國舅的原型,而他本事也是國舅,再過些年,郭皇后薨逝,曹家長女被選為皇后入宮。

曹家從武將世家一躍成為了後戚。

曹家看上了歐陽修?

這事兒還真是令人意外……

秦為樂了,說道:「走,去看看。」

他帶著歐陽修去了曹家,正好曹玘也在。

三十多歲的年紀整個人看得十分威嚴,本就是將門出身的曹玘頗有名家之風,坐在那兒氣勢就有了。

「這就是歐陽修?」

曹玘用審視的目光看了歐陽修一眼,說道:「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秦為擺擺手,歐陽修跟著人出去。

「曹尚書這是什麼意思?」

秦為直截了當的問道:「是什麼讓曹家想和某這邊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