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朝堂清算·暗線收網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周明遠的案子審了七天。大理寺卿鄭明遠親自坐堂,把孫德茂從江寧府押解回京,和趙福一起對質。孫德茂一開始嘴硬,說自己「只是一個商人,跟周大人只是同鄉之誼,偶爾書信往來」,至於「貨場之事」,他「一概不知」。鄭明遠把周明遠寫的信拍在桌上,白紙黑字,墨跡清清楚楚。

「這封信,是你派人送給孫德茂的。信上寫著『貨場之事,暫緩。靜候指令。』貨場之事,是什麼事?指令,是什麼指令?」鄭明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周明遠的耳朵里。

周明遠跪在堂下,臉色灰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你寫的字,你不認識?」

周明遠低下頭,不再說話。堂下旁聽的官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面無表情。林澈坐在旁聽席上,面色平靜。

鄭明遠又審孫德茂。孫德茂跪在堂下,額頭觸地,渾身發抖。鄭明遠把信遞給他看,「這封信,是你收到的。周明遠寫的。信上說的『貨場之事』,是指天津貨場。你派人推倒圍牆,打傷工人,就是執行周明遠的『指令』。」孫德茂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大人,小人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收了周明遠的銀子?只是替他辦事?只是想在貨場搞垮之後,重新壟斷碼頭的搬運生意?」鄭明遠把一本賬冊扔在孫德茂面前。「這是你家的賬冊。上面記著,你給周明遠送了五千兩銀子。銀子從哪裡來的?從碼頭搬運工人身上剋扣下來的。」

孫德茂癱在地上,說不出話。鐵證如山,抵賴不過是拖延時間。

第七天,鄭明遠上摺子,奏請蕭清寒定奪。摺子上寫得清清楚楚——周明遠,勾結商人,破壞朝廷產業,買通地痞推倒圍牆、打傷工人,行賄五千兩,許願升任戶部侍郎。按律當斬。孫德茂,行賄,破壞朝廷產業,買通地痞傷人,按律當流放。趙福,跑腿送信,不知情,無罪釋放。

蕭清寒看了摺子,沉默了很久。「林澈,你覺得周明遠該不該殺?」

林澈站在御書房裡,看著龍案上那本攤開的摺子。「陛下,周明遠是趙國公的舊部。趙國公倒了,他不服。他在等機會,等大乾出事,等陛下出錯。他等了好幾年,等不及了,就自己動手。這種人,留著是禍害。」

蕭清寒拿起筆,在摺子上批了一個字——「斬」。她的筆鋒用力過猛,墨汁洇開了一點,像一滴黑色的眼淚。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850。」

周明遠被押赴菜市口問斬的那天,京城下了入春以來最大的一場雨。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劊子手的刀被雨水淋得發亮,一刀下去,血水被沖得滿街流。圍觀的人群撐著傘,站在雨中,沒有人說話。

林澈沒有去看。他坐在工業學堂的編纂室里,翻著陸晨剛寫好的《生物卷》稿子。陸晨從現代記憶中挖出了細胞的概念,寫了細胞的結構、分裂、功能,寫得像生物課本,沒有溫度,全是術語。

「陸晨,你寫的細胞,太深了。這個時代的人,連顯微鏡都沒有,你跟他們講細胞,他們看不見,摸不著,怎麼信?」

「那就先不講細胞。講看得見的東西。花草樹木,鳥獸蟲魚。」

林澈把那一頁抽出來,放在一邊。「你重寫。從種子發芽寫起。種子種在土裡,澆水,曬太陽,發芽。為什麼能發芽?因為種子裡面有生命。生命是什麼?不知道。但能看到,能摸到,能感受到。」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我寫得太急了。」

「不急。慢慢來。」

周明遠被斬首的第二天,孫德茂被流放嶺南。他的家產被抄沒,妻兒被遣回原籍。碼頭上少了孫德茂,貨場少了一個搗亂的,但搬運工人並沒有因此多出活干。蒸汽起重機還在轉,工人還是要學新本事。劉大栓蹲在槐樹下,繼續認數字。他已經認到了五百多,加減法也學會了,正在學乘除。他學得很慢,但從不放棄。

工業學堂第三批學生考試的那天,京城又下了一場雨。幾百個考生坐在考場里,有的來自江南,有的來自邊關,有的來自四川。試卷是林澈出的,算術、物理、畫圖、常識。題不難,但覆蓋面廣。陸晨監考,在考場里走來走去,看著考生們埋頭答卷,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混著窗外的雨聲。

劉大栓也參加了考試。他坐在最後一排,握著鉛筆,一筆一划地寫。他寫得很慢,每道題都要想很久。算術題他大部分會做,物理題一知半解,畫圖題畫得歪歪扭扭,常識題答得驢唇不對馬嘴。考完後,他低著頭走出考場,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劉大栓。」林澈站在走廊里,叫住他。

「林大人,俺考得不好。」

「考得不好,明年再來。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

劉大栓抬起頭,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林大人,俺不聰明。俺學得慢。」

「慢不怕。怕的是不學。你學得慢,但你學得紮實。認得的數字,不會忘。學會的加減,不會丟。一步一個腳印,比跑得快的人走得遠。」

劉大栓用力點了點頭。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855。」

觀象台的圓頂裝好了,望遠鏡也架好了,但看星星的人不多。百姓們聽說觀象台可以看月亮,紛紛跑來。林澈讓陸晨在觀象台門口貼了一張告示——「每晚戌時到亥時,免費觀星。雨天不開放。」第一個晚上,來了幾十個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他們排著隊,一個一個上圓頂。陸晨在圓頂里幫忙調焦距,講解看到的東西。

「這是月亮。上面的坑,是隕石砸的。」

一個小孩趴在目鏡前,看了半天,回頭問陸晨:「叔叔,月亮上有人嗎?」

「沒有。只有石頭和土。」

「那嫦娥呢?」

陸晨愣了一下。嫦娥奔月的故事,這個時代也有。「嫦娥在書里。不在月亮上。」

小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從圓頂上下來,他對母親說:「娘,月亮上沒有嫦娥。叔叔說的。」

母親笑了笑。「叔叔說得對。」

陸晨站在圓頂里,看著小孩的背影。月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那時候他得到的答案是——「有。嫦娥在上面。」

現在他知道了答案。但知道了答案,不一定比不知道快樂。

林澈走進圓頂。「陸晨,你在想什麼?」

「在想嫦娥。小時候,我奶奶給我講嫦娥奔月的故事。我一直信以為真,直到上了中學,老師告訴我,月亮上沒有人。」

「你失望嗎?」

「失望。但失望之後,更想知道月亮上到底有什麼。」

「現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但知道了,還想知道更多。」

林澈沒有說話。他走到望遠鏡前,調了一下焦距,對準了月亮。月亮在鏡頭裡清晰得像近在咫尺。他看了一會兒,讓開位置。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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