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急報送到京城的第三天,朝堂上炸開了鍋。
太和殿里,百官分列兩側,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北狄聯手西域部落、阿骨打借兵五千、秋天即將南侵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座皇城。有人驚慌,有人鎮定,有人暗自慶幸——慶幸自己不是那個要去邊關送死的人。
蕭清寒坐在龍椅上,冕冠的旒珠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眾卿,北狄即將南侵,朕決定御駕親征。朝中事務,由韓文淵總領,王震山輔之。戶部籌備糧草,兵部調集兵力,工部趕製器械。一個月之內,所有物資必須到位。」
殿中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反對。女帝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替她做決定的小姑娘了。她坐在這張龍椅上,手裡握著兵權、財權、人心,誰敢說一個「不」字?
「林澈。」
「臣在。」
「你隨朕出征。」
「臣遵旨。」
退朝之後,蕭清寒把林澈留了下來。御書房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攤著一張巨大的邊關輿圖。輿圖上標註著北狄各部落的分布、西域部落的勢力範圍、雁門關的兵力部署、糧草存放點、火炮陣地——密密麻麻,像一張精密的蜘蛛網。
「林澈,這次不比上次。」蕭清寒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北狄人有了西域部落的支持,兵力至少翻一倍。阿骨打不是阿古拉,他更年輕,更狠,更不要命。他在西域待了大半年,學會了西域人的攻城術,還帶回來一批工匠。」
「臣知道。」林澈看著輿圖,心裡快速盤算,「我們的火炮比他們強,射程遠,威力大。但火炮數量不夠,炮彈也有限。邊關只有不到三萬人,加上從各地調集的援軍,最多能湊到四萬。四萬對八萬,兵力差了一倍,但如果有堅固的城牆和足夠的火炮,不是不能守。」
「守?」蕭清寒抬頭看他,「你不打算主動出擊?」
「打。但不是現在。等他們來,先消耗他們的兵力。等他們疲了,再反擊。」
蕭清寒想了想。「好。按你說的辦。」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375。」
從御書房出來,林澈去了工部。張鐵柱正帶著徒弟們趕製新一批的火炮和蒸汽機零件。院子里堆滿了鑄鐵的炮管和飛輪,空氣中瀰漫著焦煤的氣味,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此起彼伏。
「林大人,您來了。」張鐵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迎上來,「船用的蒸汽機已經畫好圖紙了,您看看。」
林澈接過圖紙,展開。圖紙上畫著一台小型的蒸汽機,尺寸只有原來的一半,結構更緊湊,零件更精密。他看了好一會兒,指著一個地方問:「這裡,密封圈用什麼材料?」
「銅的。用銅墊片,加石棉填料。」
「石棉?」林澈皺眉,在這個時代,石棉有,但不常見。
「工部庫房裡有一批,是前幾年從西域那邊運來的。夠用一陣子。」
「省著用。石棉不是哪裡都有。」
「明白。」
林澈把圖紙還給張鐵柱。「先做一台,裝在小船上試。試好了,再做大的。這次去邊關,我帶兩台蒸汽機走,裝到戰船上。」
「林大人,邊關的河能跑船嗎?」
「能。雁門關往南有一條河,叫桑乾河,直通京城。如果能在桑乾河上跑蒸汽船,糧草和軍需就不用靠馬車運了,速度快好幾倍。」
張鐵柱的眼睛亮了。「林大人放心,老張一定把船用的蒸汽機做出來!」
從工部出來,林澈又去了兵部。王震山正在調兵遣將,桌上堆滿了各地的駐軍名冊和調兵公文。他老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但精神很好。看到林澈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筆,招呼他坐下。
「林大人,這次邊關的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
「兵力不夠,兵器不夠,糧草也不夠。戶部雖然有餘銀,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王將軍,糧草的事我來想辦法。兵器的事,工部已經在趕製了。兵力的事,可以從南境再調一萬人。南境的駐軍換防已經完成了,新將領聽話,調得動。」
王震山想了想。「南境那一萬人,調來沒問題。但時間要抓緊,一個月之內必須到位,不然趕不上秋防。」
「我催著兵部辦。」
王震山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林大人,你跟一年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一年前,你什麼都不懂。連上朝站哪裡都不知道。現在,你比我還懂打仗。」
林澈笑了。「王將軍,我只是多看了幾本兵書。」
「不是兵書的事。是你這個人,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林澈沒有接話。他站起來,拍了拍王震山的肩膀。「王將軍,保重身體。邊關的事,交給我。」
「交給你,我放心。」
從兵部出來,林澈回了偏殿。小順子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兩個大包袱,一個裝衣服,一個裝藥品和乾糧。林澈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好感值——375點。系統等級4級,解鎖了狙擊步槍、防彈盾牌、軍用無人機、攜帶型醫療包。這幾樣東西,每一樣都是大殺器,每一樣都能改變戰局,但每一樣都需要不少好感值。
狙擊步槍,200點。防彈盾牌,150點。軍用無人機,300點。攜帶型醫療包,50點。他只有375點,換不了幾樣。他想了想,決定暫時不換。等到了邊關,根據實際情況再決定。
臨走的前一天,蕭清寒在御書房設宴,只有林澈一個人。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蕭清寒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常服,頭上戴著那支玉簪,頭髮簡單束起。
「林澈,明天就要出發了。」
「是。」
「你怕不怕?」
林澈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臣不是一個人。」
蕭清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是上好的江南黃酒,入口綿軟,回味甘甜。她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林澈,朕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陛下請說。」
「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打仗了,你打算做什麼?」
林澈想了很久。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穿越過來快一年半了,他一直在打仗,一直在做事,一直在往前跑,從來沒有停下來想過,如果有一天不需要打仗了,他要做什麼。
「臣想回射洪。」
「回射洪做什麼?」
「在那裡蓋一間小屋,種幾畝地,養幾隻雞。每天看書、寫字、喝酒。」
「就你一個人?」
林澈看著她。「不是一個人。」
蕭清寒的耳根紅了。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385。」
(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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