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困了,送客!

第二卷 京城

李玄和安康公主吃得正飽,困意襲來。

這一次沒有再跟在玉兒的屁股後面去跟著應門。

可玉兒不久之後便腳步匆匆的回來,面色古怪的對安康公主請示道:

「門外是四皇子殿下求見,要請他進來嗎?」

「誰?」

安康公主坐直了身體,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等到玉兒再重複一遍,她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怎麼來了?」

安康公主低頭和李玄對視一眼,搞不清楚對方的來意。

和八皇子他們不同,安康公主跟四皇子的關係可說不上好。

甚至清舒殿和景陽宮都算得上是敵對。

畢竟,這御花園的比賽,安康公主和大皇子爭得可不輕。

當然了,這些都是清舒殿單方面的認為的。

安康公主可不覺得自己和大皇子他們算得上是什麼激烈的競爭關係。

「殿下,要不我們不見?」

「我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倒也沒有躲著四皇兄的道理。」安康公主搖搖頭,接著說道,「玉兒姐姐,把人請進來吧。」

「我也想看看四皇兄來找我是有什麼用意。」

既然安康公主都發話了,玉兒也只能去門口把人請進來。

不一會兒,四皇子就隨著玉兒到來。

「安康皇妹,恭喜你了。」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件小禮物。」

四皇子獨自一人前來,也沒有帶任何的隨從,只是自己隨意地捧著一個禮盒。

他將禮盒打開,露出了裡面裝著的一個精緻花瓶,看著價值不菲。

「倒是讓皇兄破費了。」

安康公主謝過之後,隨手接下了禮物。

李玄則是偷摸打量起了這個花瓶。

這四皇子的心眼向來多,李玄也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葯。

李玄仔細的感知一番,倒沒有從這花瓶上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看起來四皇子並沒有在這上面動什麼手腳。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這花瓶沒有問題,只怕這四皇子的來意也不簡單。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李玄暗道一聲,用滿是嫌棄的目光看向四皇子和他帶來的花瓶。

安康公主和四皇子客套幾句,很快就變成了尷尬的寂靜氛圍。

畢竟平日里不熟,聊也聊不出什麼。

安康公主靜待四皇子說明來意,而四皇子則是暗中觀察安康公主。

對於安康公主,四皇子也很是好奇。

他以前自以為對這個妹妹很是了解,但這幾個月已經讓他明白,他對安康公主實在是知之甚少。

尤其是四皇子此時坐在修繕一新的景陽宮內,更是感慨萬千。

這西宮之中,只怕除了甘露殿和武寧宮以外,只怕再也沒有任何的宮殿可以和現在的景陽宮相比擬了。

可前者乃是帝後居所,景陽宮又何德何能。

其他的嬪妃和皇子皇女,大多都住在彩雲宮的附屬殿宇中。

景陽宮雖然地處偏僻,但是獨立的宮殿,再加上如今的規格,只怕這西宮裡鮮有不眼紅之人。

可在幾個月之前,景陽宮還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冷宮。

誰能想到,鹹魚翻身竟能翻到這個地步。

而看著眼前景陽宮的變化,四皇子越發確信這一切絕不是偶然。

「四皇兄,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安康公主見他四處看個不停,可就是不說話的模樣,忍不住催促道。

四皇子在這呆著,安康公主還挺不自在的。

午飯吃得太飽,安康公主現在想快點去床上眯一覺。

她先前看過了,房間里的新床又大又軟,還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她想趕緊去體驗一番。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四皇子笑了笑,接著說道:

「關於御花園的比賽,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議一番。」

安康公主點下頭,示意四皇子接著說。

「安康皇妹,你如今的積分已經鎖定了明年新春參拜的資格。」

「但當初父皇只說過積分最高之人可以獲得新春參拜的資格,可卻並沒有限制人數。」

聽到這裡,安康公主已經有些明白四皇子的意思了。

看到安康公主的表情,四皇子也沒有啰嗦,當即伸出三個手指,說道:「大哥如今也有三個積分,和你恰好相差三分。」

「若是接下來三個月的比賽,他能追上這三分的差距,或許明年你們就能一同參加新春參拜。」

安康公主當即垂下眼瞼,心不在焉起來。

李玄也是斜著眼瞪了四皇子一下。

「臉皮是真夠厚啊。」

「之前你小子暗算景陽宮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現在還敢覥著個大臉提出這種要求。」

李玄覺得這四皇子就是欠收拾。

他想著反正現在尚總管和趙奉不在場,待會兒得找個機會,好好關照一下這位小老弟。

安康公主的反應自然也被四皇子看在了眼裡。

但四皇子倒也沒有任何的意外,接著平靜地說道:

「而我們自然也會表達我們的謝意。」

「條件你儘管開,我們清舒殿一定會儘力滿足的。」

四皇子誠意滿滿的說道。

可安康公主一手撐著下巴,態度隨意的拒絕道:

「可我也沒有什麼條件想要開啊。」

聽到這個回答,四皇子眼睛一眯。

他知道以安康公主這樣的城府,想要跟這樣的人談判肯定是不容易的,尤其他還是上門請求的一方。

只是四皇子沒有想到,一上來他就會感到這麼大的壓力。

這輕蔑的態度,隨意的語氣,睏倦的眼神,都清晰地表達了安康公主對四皇子的提議沒有絲毫的興趣。

這種在談判時掌握主動權的技巧,四皇子自然也非常熟悉。

只是能將這些技巧運用的如此嫻熟,並且毫不刻意,這種手段讓四皇子也不禁心生敬佩。

「好厲害的談判技巧!」

「一上來就施加了巨大的壓力,將所有的主動權都搶在手中,真是霸道的性格啊。」

此時,安康公主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讓四皇子心中的壓力更大了幾分。

「安康,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這宮裡哪有永遠的對頭,我們還得看向未來不是嗎?」

「清舒殿能給予你的幫助或許不多,但張家呢?」

「你也應該很清楚,我們想要的只是想讓大哥明年有個一起新春參拜的機會而已。」

重壓之下,四皇子也不得不拿出些乾貨,知道忽悠對安康公主這樣的對手是沒有用的。

「張家?」

「哦,是說貴妃娘娘的家族嗎?」

安康公主輕慢的態度讓四皇子眼角一抽。

他沒想到自己拿出了誠意,安康公主竟然還是如此不好說話。

「我就是一個宮裡沒什麼存在感的公主,要張家的幫助做什麼?」

「四皇兄,你是不是有些想多了?」

安康公主覺得跟四皇子說話很是費勁兒,臉上不禁浮現了一絲不耐。

她真的好睏啊,只想趕緊把四皇子送走。

若不是李玄現在還不會說話,安康公主都想立即封李玄為景陽宮對外發言貓了。

比賽就好好比賽,安康公主不想搞假賽一類的小動作。

她一來嫌麻煩,二來覺得沒必要。

大家聚在一起做些小遊戲而已,何必呢?

而且參賽的還有不少年幼的弟弟妹妹,安康公主可不想做一個不好的表率。

可安康公主的話,配合上她的表情,在四皇子這裡可就變了味。

「小小張家,敢言助我?」

四皇子藏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承認,背後有著父皇支持的安康公主有資格說這個話。

但安康公主現在的態度還是太過囂張了。

可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人家的手中,四皇子即便不願,也只能忍了。

他好聲好氣的,繼續堆著笑臉對安康公主說道:

「皇妹,張家的影響力在京城不小……」

四皇子還想爭取一下,結果安康公主打斷道:

「是不小啊,這我知道的。」

「當初出宮查案的時候,那個長安縣令不就姓張嘛。」

「而且那天四皇兄跟金錢幫的那個副幫主也挺熟悉。」

安康公主回憶著說道。

四皇子瞳孔顫動,一滴冷汗不自覺地順著額頭流下。

「她都知道,她全都知道!」

想起自己當初無所顧忌在安康公主展露手腕的情形,四皇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且他越想越是心涼,感覺到當時的事情越發不對。

「金錢幫的案子是被安康撞上的,跟她當時查的案子也是毫無干係。」

「之後她親自帶著那個女孩來報案,也促使我露出了破綻,確認了跟金錢幫的關係。」

「我自以為處理乾淨,讓她無可奈何。」

「結果安康一開始就是奔著我和張家來的!?」

安康公主隨口的兩句話,讓四皇子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到了一起。

他緊張的嘴裡發乾,想喝口茶潤潤嗓子,結果剛拿起來的茶杯一歪,茶水全都倒在了褲子上。

「哎呀,四皇兄你沒事吧?」

一旁的玉兒趕緊給四皇子找來了乾淨的毛巾。

四皇子慌亂地答道:「沒,沒事,我自己來。」

他胡亂地擦了兩下,發現怎麼也擦不幹凈,褲子還是濕漉漉的。

但相比起褲子,四皇子卻是在瘋狂的回憶,自己以前在安康公主的面前還有沒有更多的失誤。

他此時心煩意亂,明白談判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而且安康公主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他也無可奈何。

四皇子當即告辭,說這個話題以後有機會再談。

安康公主早就想送客,連一句挽留都沒有,立即讓玉兒送人出去。

這樣乾脆的態度,更是讓四皇子思緒紛雜。

他本以為背靠父皇的安康公主會接受他的提議,以此拉攏張家,換取日後的政治籌碼。

可安康公主出乎預料的反應,徹底打亂了四皇子的節奏。

甚至讓四皇子不禁猜想這是不是他們父皇的意思。

「不好,張家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