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夜襲

第一卷 景陽宮

「阿玄,這不是玉兒姐姐正在練的功法嗎?」

安康公主眼力不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這是趙總管傳給玉兒姐姐的功夫,我們私自修鍊不太好吧?」

安康公主有些忐忑地問道。

對此,李玄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演示動作。

他每天早上都會跟在一旁,看趙奉給玉兒傳授武功。

在這期間,趙奉倒是從來沒有提及,不允許玉兒將自己傳授的武功,再教給其他人。

再者說了,這門武功是李玄光明正大偷學來的,關玉兒和趙奉什麼事情。

要是知道了李玄的想法,只怕安康公主也只能無言以對。

見李玄對自己示意沒有關係,安康公主便不再多想,認真的學習起游魚式的動作。

游魚式的招式比虎形十式少,只有六式。

但動作的難度卻高很多。

如果不是安康公主現在的身體素質更好了一些,哪怕李玄想教她,她也恐怕學不會。

李玄先自己演示了一遍,把動作都做得儘可能慢一些,讓安康公主可以看清其中的所有細節。

李玄是通過自己的天賦領悟的這門武功,因此對游魚式的理解完全不在趙奉之下,差別可能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他這段時間也會抽空練習這些沒有練到圓滿的武功,但進度比較一般。

【魚龍三變·游魚式:41%】

李玄練習這套功法,並不能增長太多的實力,但是對身體的柔韌性非常有幫助。

貓貓的柔韌性本來就很強,在經過游魚式的強化之後,那就更上一層樓了。

不僅能降低平日里練武時受傷的風險,需要的時候也能擺出更加高難度的姿勢。

李玄做完演示之後,便帶著安康公主一起修鍊,指點她每一招每一式的細節。

安康公主只是身體硬體差了些,腦子裡的軟體還是非常不錯的。

哪怕是一開始做的不好的動作,經過李玄稍一點撥,便能立即改正,將動作做得有模有樣。

安康公主就像是一隻小泥鰍一樣,在床上游來游去。

還別說,這還真的有用。

沒多久,小丫頭就被累得氣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

看到安康公主出汗了,李玄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真的只是虎形十式沒用了。」

他還真怕是安康公主對所有武功都有了免疫,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好不容易看到安康公主能恢複健康的希望,可不能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

「呼,呼……」

「阿玄,玉兒姐姐練的功法,感覺比之前的要難得多呢。」

安康公主喘著氣,好不容易做完了游魚式的最後一個動作。

李玄看她累的不行,趕緊給她蓋上被子,做好休息的準備。

「真奇怪,之前的動作明明一點都不累的。」

「結果換了動作就不行了……」

安康公主說著說著就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李玄也趕緊鑽到她的肚子上,過了沒多久,果然就有熟悉的寒意洶湧襲來。

「太好了。」

感受著體內肆虐的寒意,他體內的經脈如同被鋼刀刮過。

但這種痛苦卻反倒讓李玄鬆了口氣。

冰寒之息又隨著寒意的裹挾,四散到身體的各個角落,漸漸沒有了動靜,讓李玄難以察覺。

「嘶——」

「感覺今天好像更痛一些呢。」

李玄咧了咧嘴,表情有些扭曲。

他趕緊分散注意,思考起別的事情。

「虎形十式真的圓滿了嗎?」

回想著先前安康公主輕鬆自如地打出虎形十式的情形,李玄心中的疑問無法輕易揮去。

滿打滿算,安康公主之前只練過三次虎形十式。

李玄記得很清楚,因為每一次他都要經歷一次體內的冰寒之息徹底消散,然後又重新恢複的過程。

可是今天,虎形十式徹底對安康公主失去了作用,不僅無法引動她丹田內的寒意,甚至連讓她費些力氣都做不到了。

那分明是虎形十式練到圓滿的才能做到的。

李玄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或許,這就是小丫頭身體孱弱的而得到的代價。」

「有得必有失,說不定這反倒是一種天賦。」

「代價巨大的天賦。」

想起之前安康公主的體弱多病,李玄漸漸開始有了這樣的猜測。

「小丫頭可能比我還要天賦異稟也說不定呢。」

李玄想著這些,扭曲的表情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

安康公主再次睜開眼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輕到和房間內的空氣融為一體。

一呼一吸之間,能感覺到力量在自己的體內積蓄。

相比起以往,此刻安康公主才明白人族需要呼吸的意義。

「呼——」

「睡得好香啊!」

安康公主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身上的骨骼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讓她感到非常舒服。

她腳踩地面,十分輕鬆地站了起來。

安康公主一愣,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更加有力了。

接著她展顏一笑,明白這是剛才練功的效果。

自從李玄帶著她練功之後,她的身體素質可謂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每一次練功之後,安康公主都感覺自己正在不斷蛻變。

那種感覺讓她不由得期待起下一次練功。

「阿玄,阿玄……」

「又跑去哪裡了?」

安康公主尋找起李玄的蹤跡,出了屋子又叫了兩聲,結果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出去玩了?」

安康公主歪歪頭,倒也沒有在意。

這時,正在院子里練功的玉兒見到安康公主精神煥發地從房間內出來,不由高興地迎了上去。

「殿下,你醒了。」

玉兒自從開始下定決心練功之後,就一直非常刻苦用功。

只要有空閑就在練功,因此趙奉對玉兒的進度感到十分滿意,經常會忍不住誇獎一番。

「玉兒姐姐,你有看到阿玄嗎?」

安康公主問道。

玉兒搖了搖頭,她先前一直在院子里練彈石法,如果李玄從房裡出來,她應該會看到的。

「沒有啊,殿下。」

「你們進去之後,我就一直守在外邊。」

「阿玄他不在裡面嗎?」

經歷過幾次,玉兒已經明白李玄會定期找安康公主練功。

而且也不知道自家的小貓使了什麼法術,安康公主的身體每次練功之後都會很好,能活蹦亂跳很久。

哪怕這股勁兒消退,身體的恢複也是肉眼可見的。

沒看到安康公主現在都能輕鬆的下地走路,不用再依靠輪椅嗎?

這可都是自家貓貓的功勞。

至少,玉兒是這麼想的。

因此她先前看到李玄帶著安康公主進屋,就自覺地做起了看門的工作。

可是到剛才為止,她也只看到了安康公主一人出來。

「阿玄是不是翻窗出去玩了?」

玉兒也是了解李玄的秉性,知道他還有一個翻窗的愛好。

「可能是吧……」

「阿玄每次都是自己先找個地方休息,估計這次也是吧。」

安康公主如此說著,也放下了心來。

畢竟現在整個景陽宮裡,最靠譜的反而是李玄這隻小貓了。

「玉兒姐姐,你在練彈石法嗎?」

「我們一起練啊。」

安康公主看到玉兒手上的一把棋子,笑嘻嘻地說道。

「正好我還有想請教殿下的呢。」

玉兒高興地說道。

兩個丫頭湊到一起,嘰里咕嚕地研究著怎麼把棋子扔的更好。

……

而與此同時。

躲在屋頂上的李玄聽到下面的動靜,也放下心來。

他此時癱軟在屋頂上,呼吸急促,眼神無光,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要是被安康公主和玉兒看到李玄此時的模樣,還不得心疼死。

可李玄不想讓她們擔心,因此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偷偷躲到了屋頂上。

他貪婪地汲取著陽光的熱量,為自己恢複著體能。

今天他為安康公主吸收寒意的時候出了意外。

安康公主丹田內的寒意不知為何變得更加狂暴兇猛,即便李玄的修為得到了提升,冰寒之息也在不斷加強,仍舊被折騰成了這個模樣。

他一直都知道替安康公主汲取這股不知名的力量是有風險的。

結果前幾次還比較順利的過程,今天卻出了幺蛾子。

先前差一點,李玄就凍死在了安康公主的肚子上。

現在想想,他還有些心有餘悸。

「哈,算是撿了條命。」

或許是曾經荒唐的死過一次,李玄倒是並沒有對死亡有畏懼的情緒。

只是剛才差點被寒意凍死時,心中卻是充滿了不舍的情緒。

想到再也見不到下面的安康公主和玉兒,李玄的心中就充滿了遺憾。

他直到先前才發現自己對死亡的態度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得趕快突破,繼續變強。」

「如果被安康體內的寒意追上,我就死定了。」

「雖然可以放緩修鍊的時間,但如果趕不上安康的大限……」

這一刻,李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迫切。

如果因為自己的懈怠,而沒有把握住能救活安康公主的機會,他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得想辦法趕快突破到八品。」

雖然鄧為先的乾爹曾說過,這一個經年累月的過程,但李玄想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之前夢淵龍魚就推過他一把,或許還有類似的方法可以進行嘗試。

隨著通過陽光帶來的熱量,李玄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麼急促。

李玄知道,自己又挺過了一關。

……

幾天後。

夜幕時分。

內務府。

尚總管在自己的院子里煮著茶,進行著一道道繁瑣的步驟。

但隨著他的操作,清新的茶香正在不斷溢出,光是聞著,都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不得不承認,尚總管確實會享受生活,懂得為自己找些樂趣。

而在他的對面,則坐著臉上沒有什麼笑意的趙奉。

趙奉百無聊賴地看著茶壺上蒸騰而出的水汽,卻早已神遊天外,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別想了,喝杯茶先。」

尚總管提起自己嶄新的紫砂壺,在趙奉的面前晃了兩下,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唉,乾爹呀——」

「我哪有什麼喝茶的心情。」

趙奉雖然如此說著,但還是捧過茶杯,接下了尚總管倒的茶。

他胡亂地吹了兩口,然後就一口喝乾,讓尚總管看了不禁「嘖」了一下。

「慢慢品,你這牛嚼牡丹的也嘗不出個什麼味。」

尚總管似乎另有所指。

「可孩兒都要渴死了,哪還管得著是什麼味?」

「燙死總比渴死強。」

尚總管顯然不認同,隨口回了一句:「胡說八道。」

接著,尚總管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品茗。

「他們想與你掰掰手腕,便掰一場就是。」

「你贏過一次,難道還贏不了第二次了。」

畢竟是自己最為賞識的義子,尚總管也捨不得見他如此苦惱。

一聽這話,趙奉當即嘿嘿一笑,趕緊接過茶壺,給自家乾爹添了茶,然後還不忘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這回倒是沒有一飲而盡,而是也跟著慢悠悠的品嘗起來。

「乾爹這麼認為,孩兒當然也有自信。」

但緊接著趙奉又嘆了聲氣,繼續道:「但比起他們,躲在暗中的老鼠才更令我煩心。」

尚總管對此也點了點頭,只是勉勵一番道:「耐心些,貓抓老鼠,不在於一瞬的爆發,而在於時機的等待。」

可就在這時,兩人齊齊轉頭。

趙奉更是笑道:「抓老鼠的行家來了。」

尚總管則是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新茶壺給擋了起來。

桌上跳上一道黑影,正是李玄。

李玄見到兩位總管都在,輕輕點頭,對他們打了個招呼。

這一下,讓兩位總管都不禁一愣。

尤其是趙奉。

他只見過李玄撒潑,哪裡見過他講禮貌的模樣,頓時大感神奇。

「稀罕啊,梅狸貓講禮貌了。」

李玄聽了這話,吭哧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