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積攢班底!

正文卷

第270章 積攢班底!

「王妃,你看,朱粗魯!」

御書房前闊地,東側一間屋內,娜仁托婭張頭探腦好奇打量時,突然驚呼一聲。

烏雲琪格正在復盤見到朱元璋,該如何說,如何做,才能達到目的。

從城門處的凱旋儀式結束。

她們就被順道帶入這間屋子。

雖然她們沒資格參加午間慶功宴。

大明倒也沒有慢待她們。

至少中午還有宮女,給她們送來吃食。

思緒被打斷,起身,走到窗邊……

娜仁托婭盯著朱棣昂首闊步,從外面經過,噘嘴小聲嘟囔,「瞧瞧朱粗魯那得意勁兒,午間慶功宴,肯定沒少被人恭維。」

烏雲琪格不由笑笑……

吱呀!

「北元王妃,陛下傳召!」

剛要說話,門被從外打開,一名宮女神色嚴肅傳令。

烏雲琪格應了聲,帶著娜仁托婭,跟隨宮女抵達御書房。

「烏雲琪格(娜仁托婭)見過大明皇帝、皇后。」烏雲琪格用蒙古禮節行禮。

同時,悄悄觀察朱元璋,『樣貌不似草原傳聞那般丑,也對,要真丑,朱粗魯也不可能生的那樣一副好皮囊,太老,而且還是個糊塗昏君,朱粗魯那種優秀的皇子,竟然被貶為庶民……』

一瞬間,烏雲琪格想了很多。

朱元璋、馬秀英同樣觀察烏雲琪格。

「平身吧。」朱元璋心情不好,收回視線後,先看向娜仁托婭,「你叫娜仁托婭,老二家的侄女,皇后想留你在身邊,願不願意?」

怎麼說都是二兒媳的侄女。

朱家不缺給小姑娘安排一個好未來。

放在秀英身邊好好教導一番,夠了年齡,找個好人家便是。

一個女娃娃,安排起來很簡單。

烏雲琪格不停給小姑娘使眼色,這個安排,對於娜仁托婭而言,很不錯了。

當初她把娜仁托婭帶在身邊,就打算等娜仁托婭年紀夠了,許配一個草原貴族。

馬秀英含笑看著。

娜仁托婭怯怯看向馬秀英。

姑姑的婆婆,給她的感覺,比姑姑的公公好太多了。

可……

娜仁托婭搖頭,「謝謝陛下好意,王妃對民女有恩,民女想跟在王妃身邊。」

烏雲琪格無奈之色一閃而逝。

朱元璋、馬秀英驚訝看著小姑娘,相視一笑。

「不錯,懂得感恩,咱喜歡。」朱元璋爽朗大笑,這種情況,小姑娘還敢留在烏雲琪格身邊,是真感恩。

原本,安排小姑娘的去處,就是看二兒媳的面子。

看孫兒的面子。

現在他是真喜歡這小姑娘。

視線轉移,落在烏雲琪格身上……

「民女雖淪落為大明俘虜,但民女絕不做陛下的女人。」烏雲琪格搶先開口。

噗!

馬秀英笑出聲,忙低頭。

朱元璋唇角抽抽,臉瞬間變黑。

伱一個俘虜,還這麼狂?

咱要不是瞧你是個女子,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國王妃,早讓人把你拖出去杖斃了!

朱元璋扭頭瞪了眼馬秀英,再轉頭,黑臉冷笑,「你倒是光棍,那你想如何?」

呼!

烏雲琪格暗暗鬆了口氣。

最兇險的一關闖過了。

隨即再次行禮,「被明四皇子帶入中原的萬餘匹戰馬,是民女嫁入大明的嫁妝,誰把民女的嫁妝揮霍了,民女就嫁誰。」

老四被算計了!

被一個小女子給算計了!

哈哈……

朱元璋強忍笑意,在腹中大笑。

馬秀英好笑抬頭,看著烏雲琪格。

娜仁托婭驚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張,『王妃瘋了?竟然要做朱粗魯的女人!』

烏雲琪格卻頗為緊張。

她選中朱粗魯,是精心謀劃的。

首先,她絕不給大明這位開國糊塗老皇帝當女人。

可大明境內,她可選的人就十分有限。

她北元王妃的身份,就註定了,一定只能是大明皇族。

其他皇族她也不認識。

觀音奴姐姐當時想幫她,其實就是想讓秦王納她為妃。

可她不喜歡秦王,而且也不想觀音奴姐姐難受。

選來選去,朱粗魯最合適。

她也不喜歡朱粗魯,甚至還討厭。

據觀音奴姐姐的說法,朱粗魯把徐家小姐捧在掌心,肯定也不可能瞧得上她。

如此,兩全其美了。

她只做朱粗魯名義上的妾室,這是她一個俘虜,在大明最好的歸宿了。

要是朱粗魯再能給她一紙休書,她肯定再也不叫朱棣,朱粗魯。

『容貌和妙雲丫頭倒是不相伯仲。』

朱元璋平緩笑意,審視烏雲琪格,冷笑:「你長得還行,不過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要是烏雲琪格選其他人,他直接就能答應。

可涉及混賬老四……

雖然不願意承認。

可他不敢隨意答應。

混賬老四和妙雲丫頭如膠似漆,他貿然答應,就混賬老四那倔驢脾氣,保管敢直接懟一句:『誰答應的誰娶!』

烏雲琪格更是感覺被人抽了一悶棍。

長得還行?

想得太美?

你這昏君!我還怕你家朱粗魯,對我有不軌想法!

要不是實在沒得選。

要不是確定朱粗魯和徐家小姐感情好。

她還不敢下這麼大決心!

「這樣吧,我們家老四在金陵城有座宅子,你們先去住著,你要有本事,能讓我們家老四喜歡上你,那咱就成全你,我們家老四很優秀,不是什麼人都能配得上他……」

朱元璋不敢替朱棣做主,而且剛剛才給朱棣上了一課,知道這會兒父子見面,肯定是吹鬍子瞪眼。

於是就開始對烏雲琪格一本正經說瞎話。

要不是瞧著這姑娘,性子似乎挺剛烈,一副就認準老四,非老四不嫁的樣子。

他就直接指配給其他兒子做側妃了。

可就怕這姑娘,做出什麼剛烈之事。

畢竟,敢直接挑明,拒絕給他做妃子,這勇氣可不小。

真鬧出人命。

影響朱家聲譽,影響大明聲譽。

「要是我們家老四,實在瞧不上你,咱再選個兒子安頓你,你看如何?」

還有這好事?

她現在連朱粗魯的妾室都算不上了?

兩人基本沒什麼關係!

努力讓朱粗魯喜歡上自己?

做夢吧!

烏雲琪格眼底笑意一閃而逝,隨即,故作一副不服輸模樣,「父皇放心,兒媳一定讓四皇子喜歡上兒媳。」

父皇?

朱元璋愣怔。

哈哈……

隨即,仰頭大笑。

他家這個混賬老四就是優秀。

前有妙雲丫頭自嫁。

現在好了,又來了一個性子更野的草原白天鵝。

為了纏著他家老四,這關係還沒確定,就開始稱呼他父皇。

兒子優秀,他高興啊!

「來人,帶烏雲琪格去燕王府,把燕王府的牌匾摘了。」朱元璋隨即笑著吩咐,那座宅子本來就是留給老四的。

「兒媳謝父皇、母后成全。」

烏雲琪格謝恩後,帶著娜仁托婭,跟隨小太監離開。

哈哈……

朱元璋又一次忍不住,捧腹大笑。

指著烏雲琪格離開的背影,笑著搖頭:「這個烏雲琪格應該才是真正草原女子的性格,比老二家的野多了。」

馬秀英含笑瞪了眼,沒好氣戳穿:「你之所以沒直接做主,是不敢吧?」

心裡知道就行了,用得著說出來嗎?

朱元璋臉唰的變黑,嘴角抽抽,瞥了眼馬秀英,「咱要處理政事了,你今天在咱的御書房很長時間了!」

馬秀英笑著瞪了眼,起身離開……

……

出宮的路上。

烏雲琪格滿臉得逞笑意。

娜仁托婭伸手在烏雲琪格面前晃了晃,「王妃,你不會真喜歡上朱粗魯了吧?」

烏雲琪格回神,含笑側頭,伸出白嫩食指,戳了戳娜仁托婭額頭,「你的小腦瓜里,想什麼天方夜譚!」

喜歡朱粗魯?

她得多眼瞎!

才會喜歡上一個,粗魯打她的男人!

就是當一輩子老姑娘,她都不會眼瞎喜歡上朱粗魯!

本來,給朱粗魯做妾室,她就準備當一輩子老姑娘的。

可如今,朱粗魯就是她一塊暫時的跳板!

等草原和中原和解,或者明朝擊敗草原,總之兩族歸一時,她就回草原。

『不行,找機會,還得和朱粗魯簽一份君子協議,讓他承諾,會放我離開,他那麼寵徐家小姐,應該會同意吧?』

……

當天夜裡。

東宮。

常氏卸妝上榻前,見朱標還捧著孫子兵法鑽研,走過去,笑著把書拿過來,合上,「即便學習,也不在這一朝一夕間,累一天了。」

朱標笑笑,從善如流,「你說得對,不在一朝一夕,我是高興,沒想到父皇、母后能同意。」

常氏含笑幫朱標脫去繁複外套,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她知道丈夫,一直有個金戈鐵馬夢。

也支持。

丈夫活的太累,壓力太大了。

幾乎就沒做過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支持同時,也擔心。

看看四弟這回,要不是四弟本事大,就回不來了。

朱標察覺到了,躺下後,笑著寬慰:「放心吧,父皇不會讓我冒險,到時,肯定會給我配置最強的將領。」

常氏笑笑,轉而提醒,「今天四弟肯定很生氣,找個機會,和四弟好好談談……」

……

徐府。

兩個小傢伙睡著後。

朱棣從卧房出來,站在窗口,盯著屋中燈燭映照下,荷塘景色……

某刻。

身後突然被香軟貼上來。

腰被環抱住。

「怎麼了?」

徐妙雲下巴習慣性壓在朱棣背脊,含笑揶揄:「我還想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在想搬到燕王府的那位?」

「你要是想納妾,我是同意的。」

燕王府的牌匾突然被摘掉。

引起的轟動很大。

議論聲也很大。

增壽、膺緒晚上回來時,氣呼呼帶回消息。

說什麼,到處都在議論,燕王再也不復存在,徹底成為過去。

洪武一朝,再也不會有燕王芸芸。

朱棣轉身,緊緊把惹事精抱在懷中,含笑低頭,「又想哭哭唧唧了是吧?」

徐妙雲含笑仰頭,「要是我這個老賴欠債人,哭哭唧唧能讓債主不想那些煩心事,我願意啊。」

我願意啊!

朱棣笑了,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徐妙雲瓊鼻,把人抱著放在書桌上,笑而搖頭,「我的確有些生氣。」

「我明正典刑殺馮勝,一,給兄弟們報仇,二、以儆效尤,我不是想插手朝堂之事……」

朱棣一時語結。

他忽然發現,解釋不清楚。

他執著明正典刑馮勝。

是因為骨子裡,他依舊沒忘是個軍人。

身為軍人,他最痛恨馮勝這種人。

「後來和大哥爭執,是擔心大哥現在不嚴懲馮勝,將來在上面栽跟頭,我覺得,有這一次教訓就夠了……」

徐妙雲突然雙手捧著朱棣臉頰,在朱棣嘴唇啄了一下,心疼看著,搖頭:「不說了……」

她能感受四郎無處發泄的委屈。

和大哥爭執,是給大哥提醒。

可大哥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理念,有自己的主見。

為了制止四郎繼續把事情鬧大,給了四郎一句:給你的,才是你的,不給你的,就不是你的!

身為太子,大哥的行為沒錯。

可她才不管。

她只知道,四郎受委屈了。

她提及烏雲琪格,就是想轉移四郎的思緒。

徐妙雲雙手勾著朱棣脖子,仰頭,四目相對,「等雍鳴、祈嫿大點,咱們就走吧,你到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反正,你別想把我丟下。」

以前,他們想著。

等父皇、母后、阿爹他們百年之後離開。

雖說,父皇對四郎的態度轉變,可四郎和大哥的理念,明顯衝突。

他們一邊不能包容四郎,一邊還想用四郎的才華。

待下去。

四郎肯定少不了受委屈。

她不想讓四郎受今天這種委屈。

阿爹有輝祖、妙音……

可四郎受委屈,只有她。

父皇、母后就是心疼,他們也只會教四郎習慣這種委屈。

他們的身份,決定了,無論誰,都不能過分關注四郎的感受。

因為會讓外界誤會。

「嗯。」朱棣笑著點點頭,伸手颳了刮徐妙雲瓊鼻,「我受委屈都沒哭,你這個老賴怎麼先哭鼻子了。」

噗!

徐妙雲被逗笑,撲入朱棣胸前,肩頭一聳一聳偷笑,偷偷張嘴做咬人狀……

朱棣環抱徐妙雲,笑著說:「那我就趁這幾年給老頭子當長工,為咱們離開,積攢點班底……」

不需太多。

有三四十人願意跟著他離開就夠了。

大哥今天的態度,的確給他很大震動。

他以為,大哥和老頭子不一樣,會從善如流。

一直以來,他都太理想化了。

忽視了,大哥即便比老頭子開明,更能接受不同意見,可每個人的價值觀終究不同。

就好比今天的事情。

大哥讀太多聖賢書,把自身羽毛看的很重。

而他本身就是個軍人。

他骨子裡,勝利才是最大目標。

一切行為,都要為最後的勝利服務。

雖然這一年多,和妙雲讀了很多書,可樹立起的價值觀已經成型不可能改變。

他只是把書中智慧,當做做事的手段。

就如道德禮儀這些東西。

他當然也提倡,不提倡這些東西,人心就會荒漠化。

但他不會把這些東西,奉為圭臬。

若這些東西成為阻礙。

他會毫不猶豫,一腳踢開。

……

徐妙雲聽朱棣說著說著,不說了。

抬頭,見朱棣怔怔出神,伸手戳了戳朱棣鼻尖:「說好不想這些煩心事的,大哥是太子,將來是皇帝,他就算栽跟頭,最多也就折損點兵馬,或者損失點疆土,以大明的國力,很快就能恢複,用不著你操心……」

在關於四郎的事情上,她做不到大度。

反正,她現在對大哥本人,意見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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