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棠聞言笑了笑, 面對高志遠和姜紅英這兩口子,她都是問的多,說的少。
因為她心裡一直防備這兩口子, 也知道說多錯多的道理。
沈意棠沒回答,高志遠也沒覺得尷尬,而是笑著說:「沈工年紀輕輕就能獨攬大權, 成為研究所的總工, 你也是真厲害。」
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少年天才, 可沈意棠卻是高志遠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第一個少年天才。
所以言語之間, 不免帶上了讚歎。
再加上高志遠想要和沈意棠、陸毓華兩口子打好關係, 更會沒話找話, 就想拉近兩家人之間的關係。
姜美玲看高志遠在那兒上躥下跳, 臉上不免浮現一個冷笑。
她和高志遠要說感情, 那是沒啥的,兩人選擇對方都是因為有利可圖。
但是看著高志遠真心實意的誇讚著沈意棠,姜美玲心裡也不服氣。
覺得自己無論是能力還是手段, 都不會輸給沈意棠。
她心裡憋著氣,真想找機會和沈意棠一較高下的時候,就聽沈意棠笑著說:「姜科長比我厲害多了, 年紀輕輕就是革委會那邊的領頭人, 現在還是保衛科的科長。」
「那是。」姜紅英驕傲極了:「剛運動的時候, 我就是京城裡有名的革命小將。那些資本家和黑五類, 看到我都害怕。」
「可以說京城那些資本家和黑五類,都是我帶著人去抄家、鬥倒的。」姜紅英得意忘形。
高志遠輕輕咳了聲,卻遭了姜紅英的白眼。
她在革委會斗人的英雄事迹,說出來都能嚇死沈意棠,她當然要炫耀了。
但是高志遠卻擔心她說漏嘴, 畢竟那些資本家裡的好東西,這些年沒少被姜紅英私吞。
除了古玩字畫和金條,還有特別多的美金。
一部分交給姜紅英的姑姑外,好多都被他們藏了起來。
想到那些藏起來的好東西,高志遠心口一陣發熱。
他早年哪見過這麼多好東西啊,現在家裡可以說藏著金山銀山。他就是幾輩子都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可惜他沒個兒子,只有一個女兒養在鄉下老家。
每次想到自己沒兒子,高志遠就要瞥一眼姜紅英。這女人年輕時玩的不太狠,導致現在生不出孩子來。
可惜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他選擇了權勢和金錢,就要忍受沒兒子養老送終、繼承家業的遺憾。
沈意棠默默地把高志遠和姜紅英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底。
知道這兩口子表面看著很恩愛,但到底是半路搭夥的二婚夫妻,肯定各有各的小算盤。
接下來的路程,姜紅英都在炫耀她在革委會斗人的『英雄事迹』。
除了一些黑心資本家外,還有好幾個是因為爭權奪勢,被人暗算遭殃,然後被抄家、下放的人物。
這些被姜紅英下放去牛棚改造的人,有的以後不僅會被平反;還會越走越高,甚至還有一個會被寫進近代史的人物。
沈意棠暗暗記下了名字,想著回去和陸毓華商量商量,能不能想辦法撈一撈對方。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些人被平反回來後,肯定也找姜紅英算賬的。
這樣說不定能順利地把姜紅英踢出研究所。
還有那個嚴石松,等他的家人來了,應該能利用嚴石松的家人拿捏住嚴石松。
沈意棠可不是聖母傻白甜,在面對侵害自己利益的人面前,她也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她這人打不過的時候,會選擇猥瑣發育。只要到了能一擊命中目標的時候,沈意棠就會發起進攻。
「對了,小沈,你們的項目進度咋樣了?」
眼看車要開近家屬院的時候,姜紅英忽然問道:「聽說最近這陣子,全國各地的軍工專家都往咱們研究所跑。下次你再見這些人,可要讓我好好地審查審查對方的身份信息,免得有敵特混子混進研究所。」
「行啊。」沈意棠笑著點頭。
姜紅英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爽快,還有點吃驚。
沈意棠答應得快,那是因為該見的人都見完了。
真要有重要的人物要見,她和雷鳴肯定會選擇更隱蔽安全的地方。
所以姜紅英想耍威風,那就讓她耍唄,還能轉移姜紅英的注意力。
但是姜紅英想佔便宜,也沒門。
沈意棠笑眯眯地答應了,還問姜紅英:「姜科長,你答應給研究所弄的幾輛車,明天能弄來嗎?」
姜紅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三四十分鐘前才剛提起這事兒,現在沈意棠明天就要了?
「姜科長別激動……」沈意棠伸手給姜紅英拍著背,還特別善解人意地說:「我相信您的本事,你姑姑肯定會答應你的。」
「再說了,咱們家屬院離研究所那麼遠,你要是沒車,上下班多不方便啊……」說完這話,沈意棠就抬頭對開車的警衛員說:「停車,我在這兒下就成。」
高志遠還想說,沒到沈意棠家門口呢。
就見車停穩在一群聊天摘菜的嫂子們面前,沈意棠也笑眯眯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當大夥看到沈意棠竟然坐的是高志遠的專車,還和姜紅英坐一起時,還露出很驚訝的表情。
因為家屬院的人都知道,高志遠兩口子請沈意棠他們吃飯,當天可是鬧的很不悅快的。
面對嫂子們滿臉吃瓜的表情,沈意棠笑著開口了:「你們咋知道高政委接送他愛人上下班?要說高政委對媳婦兒真好,天天開著部隊的車接送媳婦兒上下班……」
高志遠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現在的人都淳樸,也牢牢信奉著勤儉節約、不佔公家便宜的行為準則。
他用私下用車悄悄送姜紅英是一回事,但被當眾捅出來又是一回事。
真要天天接送姜紅英,那他頭上不得被打上一個『公器私用』的標籤啊。
他本來在部隊里就不得人心,現在沈意棠這麼一說,高志遠覺得自己被沈意棠架在火上烤。
「哎喲,高政委可不是公器私用的人。」沈意棠像是知道高志遠心裡在想啥,忙笑著擺了擺手:「姜嫂子今天第一天上班,他作為男人接送是正常的。以後不會的……」
說到這裡,沈意棠笑眯眯地扭頭去看姜紅英。
姜紅英暗道一聲不好,果然聽沈意棠提高了聲音說:「人家姜嫂子,現在可是我們研究所的保衛科科長。不僅搞安保厲害,還能想辦法讓她姑姑給咱們研究所安排幾輛公車呢。」
「大家也知道,我們研究所窮。只有一輛報廢的二手嘎斯車。這下可好了,有了姜科長的幫助,我們研究所不僅多了好幾輛專車,以後待遇還能越來越好了。」
明明沈意棠說的全都是誇讚姜紅英的好話,那語氣也是笑吟吟的,可是姜紅英卻覺得遍體生寒。
她以後要是弄不來車,那真是丟臉從京城研究所丟到部隊家屬院了。
骨子裡一向驕傲的姜紅英,哪能讓自己丟這樣的臉啊?
她攥緊了拳頭,車一定要弄來。
但她也不能讓沈意棠就這麼笑裡藏刀地對付她。
就算姜紅英反應過來了,沈意棠也不在乎。
反正她不會讓自己在姜紅英這裡受氣。
陸毓華下班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妻子笑盈盈地站在一眾嫂子們面前說話。
當他聽到沈意棠說姜紅英要給研究所弄車的時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沈意棠面前。
高志遠看到陸毓華的時候,氣得不行:「陸副師長,你可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兒啊。」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他和姜紅英架在火上烤了。
聽到高志遠的話,陸毓華面無表情地睨了眼高志遠:「她一直都很好,和她接觸過的人,幾乎都喜歡她。」
高志遠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這個平時冷漠寡言的陸副師長,咋誇自家媳婦兒的時候,這麼不要臉呢。
「不喜歡她的人,都是有思想覺悟有問題的人。」陸毓華又淡淡補充一句。
高志遠和姜紅英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兩人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最後高志遠只能讓警衛員趕緊開車離開這裡。
自從上次在宿舍見了面後,沈意棠也好幾天都沒看到陸毓華了。
她笑眯眯地朝陸毓華走了過去:「真沒想到,陸副師長這麼會夸人啊。」
她伸手捏了捏陸毓華胳膊上的肌肉,繼續笑眯眯地說:「以後也要爭取讓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好。」
她臉皮厚,也喜歡能給她提供情緒價值的人。
陸毓華在外面的時候,向來高冷嚴肅。
所以哪怕沈意棠主動朝陸毓華靠近,陸毓華也會克制著,保持高冷和她拉開距離。
但是有瞎跑的小孩兒,不小心撞過來時,陸毓華也會站出來擋在沈意棠面前。
回到家的時候,好久沒見到姐姐的沈國慶最高興了。
嗷嗷叫著從隔壁張愛花家沖了出來,他本來想張開手臂去擁抱姐姐的。
可是沈國慶很快紅著臉,羞澀地停在那裡。
他現在歲數越來越大,也逐漸懂得了男女有別。
所以儘管心裡再想念姐姐,他還是站在那裡,仰頭沖姐姐笑。
「姐,晚上吃啥?我去打飯。」沈國慶一臉興奮地問道。
姐姐不在家的時候,他幾乎都在親媽蘇映柔那裡吃飯。
但最近蘇映柔和外婆都挺忙的,沈國慶都是自己吃食堂;或者在隔壁張愛華、還有林喜春家裡蹭飯。
現在姐姐好不容易回來,沈國慶就想打好多好吃的飯菜回來給姐姐吃。
看沈國慶拎著保溫桶,跑得飛快的模樣。
沈意棠沒忍住笑了起來:「這孩子以前都要抱我的,現在也知道分寸了。不錯不錯,小孩兒長成男子漢了!」
陸毓華淡淡應了一聲。
見沈意棠站在院子里,和張愛花聊天,也沒催促。
但是等沈意棠聊完天,轉身朝屋裡走去的時候,陸毓華的腳步明顯加快了不少。
沈意棠剛進門,男人就順勢轉身,長臂已經將沈意棠用力圈進了懷裡。
穿著筆挺軍裝的陸毓華從前面靠過來,修長挺拔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
陸毓華不可遏制地埋下頭,高挺的鼻樑觸及她帶著薄汗的頸窩和耳側,近乎貪婪地深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那急促的呼吸,像是被困久了即將發瘋的斗獸。
「等會兒國慶就回來,你可別……別亂來……」沈意棠擔心被人撞見,想往後躲。
可是男人的力氣很大,整個人都抵靠上來,修長結實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就能將沈意棠整個人牢牢禁錮在懷裡。
更別說這男人身體的重量全都靠了過來,強勢霸道地把沈意棠壓在了門後的牆上,沈意棠根本沒法掙扎。
「別……嗯……」沈意棠倒吸了一口氣,陸毓華在她的脖頸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冷峻嚴肅的臉上浮現出迷戀至極的神色,狹長的雙眸里逐漸爬上了猩紅的佔有慾。
男人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侵略性十足地低唇靠了過去。
男人薄唇滾燙,喉結劇烈滾動,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力度,吮吸著她的唇舌。
沈意棠被吻得神魂顛倒時,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這該死的體型差,儘管陸毓華彎腰吻著她,可是她每次都要竭盡全力地踮起腳尖,仰頭回吻過去才行。
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男人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細腰。
手臂強悍地將她往上一提,沈意棠感覺自己的雙腳墊在了男人的腳背上。
她有點發矇,可是男人卻閉著眼睛輾轉吻得更深入。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火紅的夕陽,從半開的門扉間照了進來。
隱約能瞧見門口那兩道交纏的身影……
沈國慶打菜的速度很快,當他拎著保溫桶從院子里跑進屋的時候,察覺氣氛不對。
她姐躲在屋裡不肯出來,姐夫則面色沉冷地站在洗澡間那邊洗冷水臉。
「咋?姐夫你惹我姐生氣了?」沈國慶問道。
陸毓華沒說話,冰冷的水珠沿著男人冷冽俊美的五官滑落下來,讓他看著比平時更凶更冷。
「姐夫,你是不是惹我姐生氣了。」沈國慶攥緊了拳頭,再次質問道。
「沒有。」陸毓華淡淡開口,然後睨了眼沈國慶:「洗手吃飯。」
說完,他長腿一跨,越過站在門口的沈國慶從洗澡間那裡走了出來。
沈國慶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姐姐身上才有的,咋會出現在姐夫身上?
沈國慶偏了偏頭,很快身後傳來陸毓華沉冷的聲音:「還愣著幹嘛?快點。」
「哦,來了。」沈國慶很快就把問題拋在腦後,洗乾淨了手,就跑去桌上吃飯了。
這會兒沈意棠也從卧室里走了出來。
剛才其實兩人也沒幹啥,就是吻得有點激烈了。
她在屋裡把散亂的頭髮和衣服整理好後,這會兒除了臉有點紅,眼眸有點水潤,也看不出別的。
但是吃過了飯,沈國慶就被姐夫趕去了樓上睡。
沈國慶早就聽家屬院的大人們說,姐姐姐夫要給他生小侄子。雖然他不知道咋生,但也知道生小侄子的時候,家裡不能有其他人。
於是沈國慶一聲不吭的往樓上走,還貼心地給姐姐姐夫把院子大門給鎖上了。
這天晚上,沈意棠感受到了久違的火熱與深情。
然後又聊了聊怎麼防備高志遠和姜紅英,還有撈人的事兒,這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是另一個警衛員把車從研究所那邊開了回來,專程來接沈意棠去上班的。
昨天雷鳴已經幫嚴石松把房子給租好,但是那房子還要置辦些生活用品,才能搬進去。
所以昨晚嚴石松一個人住的招待所。
但是今天一早,剛看到沈意棠,嚴石松就迎了上來,對沈意棠說:「沈工,我昨晚回去回憶了下;咱們的研究設計圖有一些地方,可以改進一下,這樣造出來的戰鬥機性能會更好。」
嚴石松這人的專業水平,是真的很過硬。
昨天只是看了一遍沈意棠的設計圖,他就能記住,還能找出其中需要改進的地方。
不愧是航天領域的老專家,沈意棠不得不承認嚴石松是個有能力、也有想法的人。
幸好她把設計圖修改過,而且那個設計圖也的確要比陸毓華打下來的敵機更先進。
所以嚴石松才沒有懷疑!
其實如果按照沈意棠給的設計圖,製造出來的戰鬥機。也比國內現在服役的戰鬥機更先進,也能和老美那邊叫板。
但比起沈意棠自主研發的戰鬥機,那就不夠看了。
這是因為沈意棠從幾十年後的未來穿越而來,手握全球戰鬥機的發展迭代史。
所以哪怕她故意藏拙,拿出她不看好的戰鬥機設計圖出來。
對於六七十年代的研究人員來說,也是先進技術。
否則就算嚴石松在農場勞改、被搓磨了好幾年,也是沒那麼好糊弄的。
「嚴老,既然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那就麻煩你了。」沈意棠笑著說:「我期待被你改進過的戰鬥機圖紙。」
嚴石松覺得沈意棠的格局也太大了,他明明被姜紅英的姑姑安排過來搶功勞的。
可是沈意棠卻對他沒有半點設防,這讓嚴石松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
「當時雷政委給我介紹您時,就說您是航天專業的大佬。還說您是他的恩師,我應該和他一樣尊敬你。」
沈意棠見嚴石松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感動,笑容比剛才更親切尊敬了。
反正說點好聽的話,也不要錢,還能哄騙住嚴石松。
要是嚴石松因為她說好話和覺得她『不設防』,就過意不去,那就更好了。
說不定沈意棠還能用一招『反間計』,讓嚴石松倒戈相向呢。
沈意棠把資料從包里拿出來,塞進了嚴石松懷裡。
嚴石松真的很感動,覺得沈工在專業技術上不僅天賦異稟,就連人品也這麼高尚。
嚴石松甚至紅著眼眶和沈意棠握手:「沈工你放心,我肯定不負眾望,加班加點地把設計圖修改過來。」
「行,那我帶您去您的辦公室。」沈意棠笑容滿面:「您是雷政委的老師,也算我的老前輩,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特意給你弄了間獨立的辦公室。」
「但咱們研究所地方有限,所以您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那間。」沈意棠說。
最後一間靠著牆,要想出去,只能從走廊那裡走出去。
這樣一來,無論是誰來找嚴石松,還是嚴石松要出門,都會被人看見。
沈意棠臉上表現的特不好意思:「希望嚴老您別見怪。」
嚴石松哪裡會見怪?
他心裡還覺得沈意棠尊老愛幼,特意給他安排了一件獨立辦公室,是打心底尊敬他。
但其實沈意棠是想把嚴石松和她的研究隔開,讓嚴石松沒機會接觸她手裡的研究計畫。
而且她還讓人想辦法盯著嚴石松的一舉一動!
安頓好了嚴石松,沈意棠又去了雷鳴的辦公室:「聊聊。」
原本端著搪瓷缸在喝茶的雷鳴,立馬放下搪瓷缸站起來,把沈意棠往辦公室里領:「沈工,你想聊啥?」
雷鳴笑得很開心,因為每次沈工和她聊天,戰鬥機研究進度就會往前邁一步。
沈意棠把門窗關好後,這才小聲說:「聊聊你老師。」
雷鳴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認真起來:「您是懷疑我老師?」
沈意棠挑眉,她以為雷鳴對嚴石松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雷鳴卻說:「他雖然是我老師,但是下放了這麼多年,我想盡一切辦法都沒把他撈回來。可是他忽然平反回來了,我也得留個心眼不是。」
雷鳴實話實說:「昨天我也試探了他的口風,發現他並不可靠。」
……
沈意棠和雷鳴沒聊多久,就打開門出來。
卻見江紅英帶著保衛科的紅袖章,氣勢洶洶地衝進廁所里,把正在打掃衛生的戴春榮從廁所里扯了出來。
「你這種思想覺悟不正確的黑五類,咋能在研究所打掃衛生。」姜紅英昨天思來想去,覺得戴春榮就是她在研究所的突破口。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來斗戴春榮。
但是她的話剛說出來,喬志偉就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擋在戴春榮面前:「別動我老師。」
喬志偉平時沉默寡言又內向,幾乎沒有存在感。
可是一旦事情牽扯到他老師頭上,他永遠都沖在最前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