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初建,正是用人之際,倉慈的華麗檔案瞬間激起蕭言愛才之心。蕭言入住都尉府,原本是考校倉慈部戍軍戰力幾何,清剿張八嶺山脈還需要外調多少軍隊,誰知倉慈竟是難得的軍政良才,早有詳細的穩妥計畫。蕭言揉揉下巴,再次考校倉慈:「如果由你全權清剿張八嶺,需要多少兵卒?」
「我屯田一部四百人,足矣!」倉慈目光灼灼。
蕭言又問:「依你先前所說,張八嶺東西兩側山頭共有五股山賊,最少兩三千匪類。屯田一部四百人,你能保證全椒、阜陵諸縣不受山賊騷擾?」
「回稟將軍,卑職敢保證萬無一失。」倉慈昂首挺胸,信誓旦旦:「山賊自古因亂而起,因治而亡。我巢湖自有保甲制度,鄉里森然,內可治鄉民,外可備盜賊,境內匪類早已失去壯大根基。張八嶺之所以留存盜賊,一則將軍顧忌廣陵郡盟軍,未曾遣軍征討;二則張八嶺之北,袁術轄區混亂,不時有人湧入張八嶺為寇。」
「匪類既無存在根基,我部只須擊潰各股山賊主力,餘眾自然下山為民,且西側山頭南譙嶺兩股山賊暗中已經歸降巢湖,曲亭山那股山賊,人雖狂妄卻首鼠兩端,只須我部擊潰東側山頭兩股山賊,曲亭山亦將主動投誠。有我部四百人,外加廣陵郡三百人,合計三百強卒,倉猝集合起來的石固山山賊、舜山山賊,豈能與我相抗!」
蕭言點點頭:「既然你有百分之百信心,那麼就由你全權主持清剿張八嶺——包括勸說廣陵郡組建聯軍。」
「必不負將軍重託!」倉慈的回答簡潔有力,掩不住心中狂喜。
蕭言想了想,又說道:「全椒縣舊時轄區遼闊,行政多有不便,今日既然進軍張八嶺,索性再添一縣編製。倉都尉,你去取一副全椒縣、張八嶺軍事地圖。」
仔細審視一番全椒縣地理,蕭言拿起硃筆,沿著張八嶺東西兩側山頭中間地帶,畫一條斜線:「斜線之西,依舊由全椒縣所轄;斜線之東,但凡你部能夠控制區域,皆由新縣所轄,包括阜陵縣舊時轄區。新縣名字……我記得前漢年間,此地曾設有建陽縣,而後併入全椒縣,即是如此,新縣依舊冠稱建陽縣吧!不過,具體縣府位置需要改變改變,盡量選取山腳附近,便於駐軍維穩張八嶺、抵禦孫策偷襲。」
「新設建陽縣,東對廣陵郡平原,南對長江,地理環境極其惡劣,一旦孫策越江偷襲廣陵郡,建陽縣即時處在抗戰第一線。所以,新設建陽縣實施軍管,縣令由你兼領,縣衙屬吏也由你組建。巢湖商隊未來大量需求胡麻、油茶、油菜,建陽縣南面平原優先考慮種植,這些於我有用,於孫策無用。孫策即便率軍偷襲建陽縣,也將一無所獲。」
「另外,屯田都尉府未來遷至建陽縣,屯田之餘,也要以張八嶺為基地積極修建防禦設施。嗯,你部再多添兩百名額,優先從張八嶺山賊選吧,好勇善斗之徒,改造改造就是備選精兵……」
如此,蕭言將清剿張八嶺重任,盡數託付倉慈,而倉慈,也搖身一變成為建陽縣縣令兼屯田都尉。巢湖,繼望洛、興巢、合肥、歷陽、阜陵、全椒、浚遒、襄安、舒縣之後,再添第十縣——建陽縣。
※※※
清剿張八嶺重任下放倉慈,蕭言稍稍回歸清閑,深深體會到領導動口不動手的妙處。
可惜,未來軍費支柱食油產業,超越時代近百年乃至數百年,相關人才等於零。真實歷史上,可是孫吳滅亡,三家歸晉後,中國才第一次誕生安全食用的植物油,時至今日,孫吳尚未真正崛起,漢世哪來的專業食油人才?因此,蕭言再嫌麻煩,也得親自組建食油作坊,加快食油研發。
全椒縣雖然是漢世少有的芝麻產區,但是全椒縣面對長江、面對廣陵郡,皆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好似真實歷史上曹魏、孫吳對持,全椒縣就是雙方交戰區,你來我往,誰也守不住誰,曹魏不得不退守張八嶺,孫吳不得不重點防禦長江沿岸。如此地理,蕭言怎敢在全椒縣籌建食油作坊?
翻看淮南地圖許久,蕭言決定將巢湖食油產業中心定在合肥縣。合肥縣雖然也面臨袁術威脅,但是袁術早已是井中枯骨,苟延殘喘,甚至如果順利,巢湖數月之後就能正式兼并袁術轄區,將合肥縣經營成腹地。選定地點,蕭言假借巢湖商隊傳話順利,一邊向張坤索要榨油、磨油小工;一邊從巢湖軍械司選調匠工,聚集合肥,根據蕭言要求開展植物油食用化研究。蕭言不熟悉食油發展歷程,卻曉得後世食油大概種類,再對照漢世農作物條件,巢湖食油研發全部集中於芝麻、油菜、油茶、大豆四種,縮短無數時間。
不得不說,初級植物油麵世難點全在思維受限,有蕭言指導方向,可食用芝麻油迅速提前百年面世。倉猝面世的巢湖芝麻油工藝相當簡陋,提純基本全靠水油分離,也是幸虧漢世尚無工業污染,更無肥料隱患,巢湖出產的芝麻油口味相當不錯,健康隱患也微乎其微。美中不足的是,與芝麻油飛速面世不同,茶油、豆油、菜油研發困難重重,尤其是菜油,氣味刺鼻,令人聞之畏步。蕭言苦等小半月,見茶油、豆油、採油進展緩慢,等待不及,所以決定率先推出芝麻油籌集軍費。
建安四年三月中旬,蕭言於合肥設宴邀請無數能夠及時趕來世家大族,宴席中特意推出十餘種清淡湯類和冷盤,極力誇大芝麻香油味道和功效。香油的油香本來再尋常不過,但現在是從來沒有人吃過植物油的漢世三國,吃慣葷油的世家大族驟然面對清淡素油,再加上蕭言虛誇式推廣,頓時當場引起轟動。而後,蕭言再解釋香油來歷,說香油由胡麻所磨,添加各種秘方,又經特種工藝釀造,是開天闢地第一種非肉類可食用油脂。
趁著芝麻香油轟動式面世,蕭言一邊將香油當作半奢侈品推廣,一邊販賣各縣以及巢湖勢力之外的各郡各州的專賣權,攫取無數被世家大族藏入庫窯的死錢。甚至,為替香油麵世造勢,蕭言還大張旗鼓宣稱香油誕世是漢家復興祥瑞之一,並以此為藉口向各路軍閥送禮,上貢許縣漢天子劉協,賀禮淮北曹操、河北袁紹、川中劉璋、壽春袁術、荊北劉表、江南孫策,甚至連帶此刻被袁紹重重包圍的公孫瓚,蕭言也象徵似的遣使送他一壺香油,至於送到送不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怎麼高調就怎麼來。
總之,蕭言油商生意還沒有正式開張,已經率先籌集無數主動遞來的金銀珠寶。初期一次性籌錢,再加上未來穩定的細水漫流,蕭言終於獲得專屬巢湖的穩定財政收入。
軍費已經籌集,下一步當該如何?
擴軍!
備戰!
建安四年三月二十日,蕭言自合肥啟程返回巢湖,正式結束他那不倫不類的七縣微服私訪記。
軍費籌集同時,人才當然也不能忽視,蕭言回返巢湖之前,又暗中吩咐羅賁務必將步騭帶至巢湖。
步騭是被帶回巢湖的,不,與其說帶不如說是捆。
今時與往時不同,巢湖已有政權雛形,蕭言自然不可能到處學劉備哭鼻子三顧茅廬聘請名人。蕭言現在的想法,與其聘請一堆吹鬍子瞪眼的歷史名人,倒不如提拔一些類似步雄、倉慈這般傾心巢湖的潛力俊才。至於歷史上那些名人,能來自然歡迎,不能來那也沒有必要強求。譬如,但凡後世來人,誰不曉得諸葛亮大名,蕭言如今手裡握著諸葛亮的哥哥諸葛瑾,怎麼不去招募諸葛亮?其實蕭言不是沒有打聽過諸葛亮的消息,只是自從諸葛玄被前揚州刺史劉繇驅除豫章,諸葛亮就遷居荊州,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怎肯來巢湖這窮山惡水?哪怕諸葛瑾任職巢湖,心底也藏著一家兩葉心思——同姓一家,任職不同勢力,漢末例子不要太多。亦是因此,蕭言遵從漢世習俗,一如真實歷史上孫權之待諸葛瑾,劉備之待諸葛亮,並不勉強他們家人。
苦心勸降周瑜,是因為周瑜是兼并袁術、粉碎孫吳政權的關鍵人物。步騭真實歷史上有「吳中三傑」之稱,和諸葛瑾同等級,值得招攬卻不值得如周瑜那般苦心招攬。由於以上種種,蕭言吩咐羅賁也是平淡語氣,不曾有多少敬意。
哪想,蕭言吩咐的隨意,羅賁事辦的也隨意。
羅賁接到蕭言吩咐,僅僅命令兩名小兵去請步騭來見他。步騭本人倒是對此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卻沒想到衛旌意外爆發了,自來江北後,先是被一介商人(蕭言)輕視,後被區區雜兵輕視,衛旌自覺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衛旌斷然玩起名士風範,任憑兩名小兵如何催迫,始終閉門不見。
衛旌怒了不久,吃了冷門宴的羅賁也怒了:敵占區來的寒酸腐儒,還敢在咱面前耍脾氣?羅賁二話不說,立即命人破門而入,將衛旌捆綁起來,堵住嘴巴,械送巢湖。本來只有衛旌一人受罪,但是步騭相當講義氣,說是有罪同受,羅賁不願替衛旌鬆綁,於是乾脆連帶步騭一起捆起,期間甚至驚動其族弟步雄。
蕭言返回時巢湖,見到的就是這般光景。
第〇話 第二十九章 天下一盤棋,淮南我稱王(1)公孫瓚、袁紹、曹操,中原河北
步騭總歸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吳中三傑」,蕭言原準備由他親自招攬步騭一番呢,哪想羅賁竟然因為衛旌鬧出這樣的事兒來。蕭言懶得插足尷尬,立時更改心意,改派歷史上與步騭和睦並稱的諸葛瑾前去招攬、說服——他們倆應該能說上話吧。
目送諸葛瑾退去,蕭言正欲最後一次核檢巢湖擴軍方略,貼身丫鬟鸞鸞突然疾步遞來一張紙條:「淮北傳來消息,公孫瓚死了!」
公孫瓚死了!
年前,繼曹操大舉進軍徐州呂布之後,袁紹向公孫瓚求和不得,索性盡出全軍圍攻易京,試圖畢其功於一役。可惜公孫瓚久在冀北,根基深厚,遠非呂布所能相比,袁紹圍攻公孫瓚數月,儘管斬獲不少雜魚,卻始終奈何不得公孫瓚本部。
也是公孫瓚貪心,易京堡壘防禦戰之餘,竟又幻想聯盟黑山賊張燕,使張燕截斷袁紹後路,自己則率軍猛攻袁紹本營,前後夾擊,一戰全殲冀州兵。張燕所率黑山賊儘管呼嘯太行山脈,但是山賊就是山賊,玩山地游擊戰還行,玩平原大決戰那是純屬找死。袁紹不但迅速擊潰張燕所謂援兵,更獲取公孫瓚裡應外合計策,袁紹於是將計就計,引誘公孫瓚出擊,擊潰公孫瓚本部。易京伏擊戰之後,袁紹軍士氣如虹,公孫瓚軍人心惶惶。此消彼長之下,易京局勢日益嚴峻,公孫瓚自覺萬事不可為,於是盡殺姐妹、妻兒、幼子,乃後引火自焚,寧死不肯跪見袁紹。
自漢獻帝初平二年(西元191年)公孫瓚出兵冀州,至漢獻帝建安四年(西元199年)公孫瓚自焚易京,公孫瓚與袁紹對戰八年,八年間紛紛擾擾……
無論如何,公孫瓚終是死了!
河北之爭,爭在冀州;冀州之爭,爭在袁紹、公孫瓚。公孫瓚既死,袁紹自然成為冀州唯一霸主,河北唯一霸主。公孫瓚舊有勢力死的死,散的散,降的降,徹底併入袁紹帳下,或許有些人另有異心,但是在袁紹一統河北強勢下,他們根本翻不起浪花。
兼并公孫瓚完畢,袁紹又重點部署河北邊疆,羈縻雜胡。
卻說,太平道黃巾之亂掀起漢末混戰序幕,北方匈奴、鮮卑、烏桓亦趁機騷亂邊疆,公孫瓚即是以征討雜胡起家,先遷騎都尉,再升中郎將。因公孫瓚鐵腕強權邊疆政策,袁紹掌權冀州後,反其道而行之,遣使通好烏桓、鮮卑,與之聯盟,共攻公孫瓚。
烏桓前代首領為丘力居,亦是烏桓叛亂髮起人,是當年公孫瓚主要對手之一。適逢漢末亂世,公孫瓚心懷異心,養寇以自重,征剿烏桓、鮮卑時常常不盡全力,敵強時他也強,敵弱時他也弱,簡直是藉此練兵、養兵。公孫瓚掌兵北疆以來,雖然屢屢擊敗丘力居、張舉,卻從來不肯接受投降。而後,漢朝廷財政危機,嫌棄公孫瓚連綿用兵,所以不顧公孫瓚異議,強勢派出宗室元老劉虞入主幽州,為幽州刺史。劉虞到任幽州,即時更改邊疆政策,一邊接受烏桓投降,一邊縮減公孫瓚軍費,這也是劉虞、公孫瓚兩人矛盾衝突之始。劉虞接受烏桓的投降,不是無條件和平,其中有許多附加條件,譬如叛亂首罪:劉虞雖然沒有追究烏桓首領丘力居罪責,但是要求類如張舉等烏桓叛亂主謀必須處死。劉虞軟刀子政策,引發烏桓內部不少混亂,丘力居不久也留下幼子樓班,莫名其妙壯年逝世。
此後,劉虞扶持樓班成為烏桓之主,並令丘力居從子蹋頓秉政,總領烏桓三部。又過數年,公孫瓚攻略冀州慘敗後擒殺劉虞,兼并幽州,袁紹即時趁機遣使幽州,藉助替劉虞復仇名義,主動聯盟烏桓三部,使公孫瓚不得穩居幽州。袁紹此番大舉圍攻公孫瓚,烏桓亦是奉命盡出其軍相助。
剿滅公孫瓚之後,袁紹固然成為河北霸主,但是烏桓也因為袁紹往年支持深深紮根幽州遼東,形勢極其嚴峻。袁紹雖然結盟烏桓,卻也不願烏桓威脅邊疆,影響他攻略中原。剿滅公孫瓚同時,袁紹籍借軍威當場宣布:烏桓助朝廷剿滅叛賊公孫瓚有功,特封蹋頓、難樓、蘇仆延、烏延為單于。單于本是匈奴首領尊稱,而後流傳鮮卑、烏桓,袁紹分封四人為單于,尊是尊了,但四人品秩相同,再加上還有一位沒有實權的樓班,卻是實實在在的分割烏桓,製造矛盾。烏桓眾頭領尚未來得及發表意見,袁紹又拔出利劍,一邊熱切讚歎烏桓騎兵精銳,一邊說冀州缺乏騎兵突擊,所以:遵循漢家慣例,烏桓精騎而後將全部編入袁紹軍中。
寵其名王而收其精騎,袁紹籍借兼并公孫瓚餘威,不但瞬間瓦解烏桓帶來的邊疆壓力,更收攏一批烏桓精銳騎兵,軍力越發雄厚起來。
兼并公孫瓚,羈縻烏桓,入駐幽州,勸降黑山賊之餘,袁紹又遣使傳訊并州、青州、兗州、豫州、司隸。攝於袁紹剿滅公孫瓚餘威,并州瞬間投誠,甚至主動請求袁紹遣軍入駐并州;張燕雖然堅決抵制袁紹,但是許多黑山賊懼怕袁紹全力征討,態度變得模糊起來,委婉拒絕張燕軍令……
公孫瓚已死,袁紹出軍再無後慮。關中混亂,并州歸心袁紹,青州亦為袁紹所據,中原門戶向袁紹一展無遺:既無地利,又無強軍,稱霸中原的曹操如何對待兼并公孫瓚的袁紹?沒人看好曹操,眾人關注的是袁紹能不能和平兼并曹操,曹操能夠頑強抗爭到何種程度。
建安四年三月末,袁紹剿殺公孫瓚,兼并冀北、幽州,漢末中國形勢再度一改:袁紹已經制霸河北,足踏四州,劍指中原,河南、關西各路軍閥還有必要再兼并嗎?
就在漢末諸侯震驚袁紹剿滅公孫瓚關鍵時刻,曹操給出自己的選擇!
案:呂布素與張楊相善,呂布秉政徐州時,張楊屯軍司隸河內郡。曹操、劉備、蕭言、陳登兵圍下邳時,張楊顧及舊情,準備出兵許縣,逼迫曹操退軍。奈何張楊御下不嚴,救援呂布未果反被屬下楊丑斬殺,未幾楊丑又被張楊親信眭固所殺。眭固掌權河內郡時,呂布已經身死燈滅,曹操一家獨大中原,眭固為求活命,為求富貴,即時遣使投誠袁紹,說是願為袁紹馬前卒。再說曹操,其撤離徐州,復又將矛頭對準眭固。就在曹操勒令進攻眭固時,河北傳來袁紹斬殺公孫瓚,一統河北的消息。河內郡在黃河之北,更與袁紹大本營冀州魏郡鄴縣只有三百里地路,倘若袁紹精騎突擊,最多不過兩三日路程。袁紹正式一統河北,威勢大振,眭固自稱歸降袁紹,曹操還打不打?
打!
曹操一點猶豫也沒有,即時給出答案:打,不但要打,還要打的堅決,打的漂亮。
就在冀州為袁紹斬殺公孫瓚歡呼時,曹操命令曹仁、史渙、徐晃、于禁等核心軍將,集聚所有精銳騎兵,越過黃河,飛速殺向眭固。建安四年四月,曹操精銳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出現在眭固面前,根本想不到曹操有膽進攻自己的眭固立時被曹操精銳騎兵殺的大敗,而眭固本人亦死於此戰。襲殺眭固之後,曹操精銳騎兵毫不戀戰,又回馬殺向射犬城,與曹操主力合兵,並快速攻陷射犬,擒獲河內郡主要官吏。
袁紹斬殺公孫瓚聲音還未散去,已經傳來曹操攻陷河內郡,襲殺眭固消息。
眭固死於何處?袁紹大本營鄴縣數百里外!
眭固又是何人?忠於張楊,斬殺楊丑,宣布歸降袁紹之軍閥!
曹操遣軍在鄴縣數百里外襲殺眭固,幾乎是當面一拳砸在袁紹臉上!曹操用行動表明自己態度:曹操他不會主動投降,袁紹若想入主中原,必有一戰;袁紹外雖強悍,其實就是紙老虎,眭固雖在鄴縣三百里內,我曹操說殺他就殺他。
不得不說,曹操襲殺眭固這一記狠拳,來得非常及時。
許多三心二意,準備投歸袁紹的小軍閥,從中看到一絲不和諧:眭固離袁紹那麼近,尚且被曹操襲殺,我呢?還是等等吧,等袁紹、曹操兩人徹底分出誰勝誰負,我再宣布站在誰那一方。當然,曹操之所以能夠襲殺眭固,是因為袁紹大軍尚在冀北收編公孫瓚余部,無數小軍閥心底還是傾向袁紹未來擊敗曹操,所以他們明面表示沉默,暗中卻提前向袁紹通好,免得未來麻煩。
言而總之,建安四年四月曹操襲殺眭固,正式拉開漢末曹、袁軍事對抗序幕。
曹操襲殺眭固,攻陷射犬,砸袁紹一記狠拳,但是河內郡一戰儘管仗打的不錯,曹操卻終不敢留兵黃河之北。草草敷衍河內郡政事,曹操不等袁紹向河內派來援兵,就已經主動兵撤黃河南岸,回軍敖倉。敖倉-滎陽防線,是一道漢世著名防線,類如數百年前漢初劉邦對峙項羽,類如十數年前關東諸侯對峙董卓。曹操兵撤河內郡,回軍敖倉,其意不言自明:袁紹雖強,我亦非必敗。
一時間,中國九州大地風落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