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鯨後廚。
「主廚……主廚，不好了……不好了……」
看著著急忙慌跑進來的幫廚小蔡，陸遠瞪了這小子一眼：「天塌了？！」
「天沒塌！」小蔡手指著外面，有些結巴道：「分經理……被抓了。」
陸遠伸手給小蔡腦袋來了下，「說清楚點，到底誰被抓了？」
小蔡捂著腦袋，委屈道：
「馮經理，馮喜范。」
「老馮？！？誰抓的他？」
小蔡小雞啄米班點點頭，「三個警察。」
「為什麼抓他？」
小蔡搖搖腦袋：
「不知道。」
陸遠一把拉開擋身前的小蔡，快步走出了後廚。
來到大堂，只見大門口擠滿了人，隨便扒拉了一個，知道老馮被押出了門，忙走到院子里，就見警察正把馮喜范往一輛警車上塞。
「唉，這位兄弟，老馮犯了什麼事？」
幾個警察看到一臉匪氣的陸遠，立即都打起了精神，「你是誰？」
看到隱隱要圍住自己的架勢，陸遠忙傻笑兩聲，一副我是『良民』狀：「我是這個店的後廚主廚。
「主廚？！……就是廚子嘍？……」幾個警察頓時有些失望。
「警官，馮喜范他犯什麼事了？」
警察甲冷冷道：
「執行公務，無可奉告！讓開！」
正垂頭喪氣的馮喜范見到陸遠，像是見了救命稻草般，忙大喊道：
「陸遠，找大小姐，現在只有她能幫我，讓她救我。」
見嫌疑犯掙扎，一警察『啪』給了一大腦門：「老實點！」
陸遠道：「老馮，你到底幹什麼了？」
滿腦子『嗡嗡嗡』響的馮喜范，重複道：「讓大小姐救我……」
看著閃著紅綠，『烏央烏央』叫的警車開出大門，陸遠掏出手機，按了江萊的號碼，傳來的還是關機的提示音。
艹！
搞什麼飛機！
是死是活好歹『吱』一聲。
把手機揣褲兜里，進了店，看到一堆堆湊一塊聊著天的服務員，陸遠大吼一聲：
「部長呢，還不管管？！不想下班了！」
幾個部長對視了幾眼，忙指揮著各自小組的人，忙活開來。
等陸遠進了後廚，都齊齊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
吃軟飯的小黑臉。
自從後廚變天后，他們大堂真的糟了罪了。
做的菜還沒以前的廚子好，每天的退菜翻了好幾倍。
可挨罵賠笑臉都是他們的活。
最氣人是，他們的工資才漲了30％，而後廚各個翻了三番。
一個洗碗的阿姨，工資都比他們幾個部長的工資高。
沒天理了！
「算了，忍一忍，這廝沒幾天好日子了。」
中午董事長一家來吃飯的情形，早就傳開了，加上江大小姐至今沒回來，都猜想可能回不來了。
「老天有眼！」
「整天拽的二五八萬，要是靠手上的活，大家服氣，一個水貨，不就下面活好了點！」
「……能把見多識廣的大小姐迷成這樣……活肯定不是一般的好……」
「嘎嘎！」
大家越聊越嗨……一片馬賽克飄過……
「你們說，馮經理為什麼被抓走？」
「老馮可是人精，不賭不嫖……」
「號外，號外，瞿溪店的店長也被抓了。」
一個服務員剛掛電話，就喊了一聲。
「什麼情況？」
「我在瞿溪店一個老鄉剛和我說，他們店長剛被警察抓了。」
「人民公園店的店長，也剛被抓。」
「不會是集團出大事了吧？」
幾人忙用手機搜了一下，只要涉及江氏集團的，都是些好消息。
哪日，賣地賺了幾十億，上月，哪塊業務賣了收了十幾億現金……
「應該是集團內部審計，查出了問題。」
「內部審計？」
一部長道：「就是總部派人查賬。肯定是馮經理的賬出問題了，至於其他店長，應該也是。」
哦，原來是這個，大家都放心下來了，店經理的那點貓膩，幹了久了都多少知道一點。
只要不是公司出問題就行……
第2天，上午9：15，灰鯨餐廳的員工們陸陸續續跨進了院子。
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江氏集團的總裁時，都是一愣。
「早！」王立冬看到進門的員工，主動打了聲招呼。
「早，江總。」
「老闆，早。」
眾人都有點好奇……不過想到昨天的事兒，這位可能是來幫江大小姐擦pg的。
9點30分，整個餐廳的員工都集中到了每天開例會的空地上。
點完名，值班的部長就和王立冬報告了情況。
大堂等幾個部門的人員，全部到齊，後廚23人，才到了6個。
他也沒等下去，開口道：
「許多人應該都認識我。不過還有一些是新面孔，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浩坤，江氏集團的總裁。
昨天我們餐飲分公司發生了一些事，大家也應該有所耳聞。
你們店的馮經理十幾年裡，貪污了公司上千萬四海幣。
對於這種行為，公司絕對『零容忍』，發現一個處理一個。
管住手，不該拿的千萬不要拿，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上千萬？！！
眾員工都驚呼出聲，在場的大多數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
等議論聲下去後，王立冬也沒再多說。
說再多，也沒一張判決書來的有效。
下半輩子在裡邊踩縫紉機！
想來能讓很多人在伸手的時候，猶豫一陣子。
「現在我宣布一下灰鯨餐廳的人事任免。經江氏餐飲分公司辦公會研究決定，免去江萊灰鯨餐廳經理職位，由秦虹綿擔任灰鯨餐廳經理一職。
免去陸遠灰鯨餐廳後廚主廚一職，以上任免調整自通知發布之日起開始執行。」
看到走到江總身邊，拿過聘書的中年大媽，員工們倒是沒怎麼意外，江氏集團很少從外空降，大多都是內部晉陞，而且很少開除人，除非幹了天怒人怨的事，所以員工的凝聚力一直挺不錯。
「秦姐總算熬出頭了，我記得她是我們店第一批員工吧？」
「老馮這老piyan一直不肯挪窩，否則秦姐早做經理了。」
「我記得秦虹綿的文憑是初中文憑吧？」
「初中生怎麼了，秦姐現在英語法語說的溜得很。」
「……」
王立冬宣布完人事任免，就讓新店長說了幾句。然後又宣布了一項公告，灰鯨餐廳即日起暫時閉店，接下來的2個月，將進行升級改造。在此期間，所有員工進總部參與內部培訓。
「這次裝修，怎麼那麼長時間？」
「才2月，巴不得來上半年。就上上課，工資又不少一分。」
「可小費沒了啊，一個月小兩千呢。」
「裝修的好，否則要不了多久，就我們後廚的水平，店的名聲都臭了。」
「陸遠果然被開了！」
「那後廚這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