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優勢在我!

第三卷

侯王禮拜堂附近的天氣惡劣、烏雲密布。

萌白從裡面走出來的時間點又是深夜,按理說這種時候能見度應該很低,可她卻發現周圍的環境並不十分黑暗,比如說東方就能清晰望見大片巍峨的城堡。

它被懸崖與颶風隔開。

目測直線距離有三千米。

當然這座位於風暴之中、高山之巔的古老城堡還不是最顯眼的,因為在同一個方向還能看到一顆足有千丈高、比山峰還雄偉的巨樹。

無法判斷距離。

感覺應該十分遙遠。

可依然能感覺到巨樹的神聖高大與威嚴,從上到下都呈金黃色,所綻之光照亮天地,讓本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變得不再黑暗。

「好壯觀,這風暴包圍的巨型城堡是誰的領地,那遠處黃金樹又是怎樣的地方?」

萌白試圖搜索記憶找到答案。

可有限的殘存記憶無法提供更多的有效信息。

她倒是也沒有多想,當務之急是離開此地,當即從一條階梯走下去,又穿過一座弔橋,抵達侯王禮拜堂出入口。

外面有一小塊空地。

其中佇立著一座女神雕像。

這女神雕像應該就是黃金王朝的奠定者——永恆女王的瑪莉卡!

萌白正準備走近仔細端詳之際,一股十分凌厲的殺氣陡然襲來,她面色一變立刻做出了後撤閃避的動作。

只見一道黑影躍起,其體型儘管看著臃腫龐大,可是彈跳能力著實驚人,瞬間從女神雕像頭頂越過,數把閃爍寒芒劍光如墜星般快速刺下。

噹噹!

劍刃撞擊堅硬地面火花迸濺的聲音。

這怪物已經是落在了冒險家剛才所站的位置。

萌白如果反應稍微慢個一兩秒,這會兒已經被這怪物亂劍分屍,而當看清楚偷襲者的樣子,不由皺眉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是啥?太噁心了吧!」

據怪物圖鑑提供的信息可知。

這是一種叫作接肢貴族的傢伙。

雖然乍看像一隻畸形的大蜘蛛怪,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其實是一個拼接了大量軀體和肢體的怪人。

「居然是人?」

萌白觀察接肢貴族。

他本體是頭戴金冠、眉目清秀的少年。

只是身上起碼被拼接了數具軀體、好幾十隻手腳。

這些手腳有大有小,有些乾癟、有些粗壯,有些甚至來自禽類獸類,構成十幾隻可支配的扭曲肢體,讓其看起來像一個蜘蛛怪,有一種違背自然的扭曲感!

「小心,別看這接肢貴族長得怪,他的劍法可是相當犀利利害!」

「彼岸花大佬級剛才都敗在了他的劍下!」

「……」

聽到了大廳幾名路過冒險家的提醒。

萌白更加警惕握緊了手中的劍盾,雙目緊盯著眼前怪物,同時大聲喝問道:「喂,什麼人?為什麼無緣無故襲擊於我!」

接肢貴族表情儘管冷漠。

可看起來並非沒有智慧的野獸怪物。

當聽到萌白的質問,這傢伙果然開口說話了,只是聲音嘶啞而低沉。

「被剝奪賜福並放逐的褪色者……你們不該回歸……這是對律法的褻瀆……作為高貴的羅德爾黃金一族後裔……我必徹底凈化你們這些妄圖污染神聖之地的棄蛆!」

什麼鬼?

羅德爾黃金一族?

難道你們黃金一族就長這樣啊?

「可笑,長成這畸形怪異的樣子,居然還好意思將我描繪為污染黃金律法的蛆?我看光你這副尊容就是對黃金樹最大的褻瀆吧!」

一聲憤怒地嘶吼。

接肢貴族驟然進攻。

數縷劍光呼嘯著先後襲來。

萌白趕緊使用騎士中盾進行抵擋,只覺被攻擊的瞬間傳來巨震,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滾木撞擊,這怪物的力量比想像中更大不能硬拼。

她念此快速後撤拉開距離。

可接肢貴族看似畸形又臃腫的身體,憑藉六七條腿快速移動,竟遠比想像中靈活得多!

這傢伙還同時擁有六七隻手,有些手太過短小畸形無法戰鬥,只有兩隻相對正常的右手持劍、外加一隻粗壯的左臂用來持盾。

兩把劍總能從不同角度發起攻擊,更是會隨時發動暴風般的連續突刺,或是陀螺般密不透風的來迴旋斬,而盾牌也能輕易擋下冒險家的任何攻擊。

不僅招式詭異兇悍。

接肢貴族擁有戰吼和黃金祝福在內數種技能。

前者通過吼聲產生衝擊,既能造成傷害也能將冒險家震退。

後者則會給武器加持聖屬性的黃金能量,從而讓攻擊變得更加犀利難以阻擋。

萌白與之交手了幾回合,全程都被這傢伙壓著打,這傢伙絕對有不低於二階的實力,而冒險家只有一階五星的初始戰力。

差距太大了!

哪怕有高達八百年閱歷。

可萌白畢竟是一頭龍,不太擅長人形態作戰。

她堅持了還不到十個回合就被逼到角落,華麗的金色直劍發起一陣暴風般的連刺,當場被對方密集的進攻破開盾防,其中一劍直接命中胸口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傷勢。

「可惡……這傢伙的劍也太快太刁鑽了!」

萌白非常不甘心!

沒想到旅途都還沒開始就連番遇挫!

先是自己的女巫被殺,又遇到了這麼棘手的敵人,以目前的實力硬碰硬基本沒有勝算!

不過意外的是,雖然接肢貴族被打敗,但秘境挑戰沒有結束。

咋回事?

難道說被打敗也是劇情推進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一開始就遇到這麼強的敵人了!

萌白只覺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從懸崖被拋入怒濤翻湧的大海中,隨後就在冰冷的海水中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對冒險家來說就是短短一瞬。

當恢複一絲意識。

萌白髮現自己倒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此時有一匹頭上有角的馬兒緩緩走到面前。

這匹馬似乎具有靈性,正低下頭蹭著冒險家,而馬背坐著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少女,只聽她用平淡而低沉的聲音安撫道:

「托雷特,不用擔心,還有救哦,我們終於找到了。」

她從馬背上下來蹲在冒險家面前觀察了幾眼,朦朦朧朧只見其身穿棕色的斗篷戴著兜帽,雖然看不清楚具體長相,但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少女。

少女繼續說:「這個人肯定也會追求艾爾登法環……即使這麼做會背離黃金律法……」

萌白想聽清楚她還說了什麼。

可這會兒傷實在太重了。

又一次的失去意識。

幾秒後,當再次醒來,她忽然感覺身體已經恢複,只見剛才戰鬥中剩下的傷口已經不翼而飛,而手裡還多出了兩個精美華麗的小瓶子。

「這是……」

【紅露滴聖杯瓶】(秘境道具),三階稀有物品……簡介:據說黃金聖杯承接過恩惠露滴,此為參考黃金聖杯製成的瓶子,可在賜福處獲取紅色露滴,使用露滴可快速恢複任何傷勢。

【藍露滴聖杯瓶】(秘境道具),三階稀有物品……

「是兩件稀有道具!」

「一個可以瞬間恢複傷勢、一個可以瞬間恢複法力。」

「哇!真是好東西啊!」

「雖然目前還只是秘境道具,但秘境里的東西從不是憑空而來,這兩件物品應該是有辦法爆出來的!」

「……」

冒險家們在見到聖杯瓶都露出渴望之色。

畢竟三階品質的稀有物品,那可是很有價值的好東西,何況功能還如此實用,品質看起來比葦名國的傷葯葫蘆更高!

萌白推測:「估計是神秘的少女救了我,還給我留下兩個聖杯瓶,有這兩件寶物輔助接下來的冒險想必會容易很多,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出於什麼目的幫我。」

沒時間細想了。

先將聖杯瓶裝好。

她檢查周圍得知此處名為漂流墓地,隨後沒多久就發現了出口,當走上階梯緩緩推開大門,只見外面光線立刻照射了進來。

天已亮。

前方視野十分開闊。

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呈現在了眼前。

無論奇蹟城老資歷的冒險家,還是這位有八百歲閱歷的小母龍,當面對呈現眼前的畫面之時,無不瞪大了眼睛、睜大了嘴巴,滿臉震驚與陶醉之色。

老頭環這個遊戲中。

每一位玩家從流浪墓地推門出來。

多半都會被眼前充滿神秘氣息的絕景所驚艷。

流浪墓地所處位置是附近的制高點,因此可以看到延綿的丘陵、險峻的懸崖、巍峨的高山,無數古老卻雄偉堪稱奇觀、讓人忍不住想調查的遺迹群。

當然還能見到屹立於高山之巔的史東薇爾城、以及更加遙遠卻神秘無比的黃金樹。

這彷彿是一幅絕美又充滿了神秘氣息的寫實油畫。

奇蹟城重製版。

地圖尺寸被放大了。

視覺縱深增加十幾二十倍!

所以所有的奇觀與風景也會被等比例放大,那遠處懸崖之上的史東薇爾城變得更高、更大、更威嚴,各種遺迹都動輒四五百米高,所造成視覺衝擊更強烈震撼。

黃金樹更是光芒萬丈籠罩大地。

「這是一個何等充滿了魔幻與奇觀,同時又透著詭異與神秘的世界?」

光是肉眼可見的各種殘破建築、古老遺迹、巨型城堡等地就讓人產生強烈探索欲。

冒險家們接下來將要在這片廣袤的土地闖蕩,他們將了解這片土地的故事,演繹一段全新的傳奇,別說是萌白這樣的純萌新。

哪怕多次冒險的奇蹟城老冒險家們。

當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一個個也是心潮澎湃。

「那遠山絕壁之上的巨型城堡,貌似與剛才在侯王禮拜堂看到的是同一個,只不過此時此刻城堡的距離與方向變得不一樣了。」

「由此可以推測,敗給接肢貴族之後,我應該是被接肢貴族丟下了懸崖掉進海里,最終被水浪衝到了這附近,然後才被剛才神秘的少女所救。」

「我就說嘛!」

「我可是要當王的。」

「怎麼可能輕易地死掉?」

「看來真正的冒險此時才要開始!」

「……」

從腦海里覺醒的記憶可知。

此處是交界地一個被稱為寧姆格福的地區。

萌白欣賞了幾分鐘風景,隨後就走出了漂流墓地,她很快就發現了位於附近五六百米處的一個賜福點營地。

賜福就是一道只有賜福者才能看到的金色亮光。

這金色光芒不僅可以快速治療賜福者、使之恢複力量,此外還能起到指引乃至傳送的作用,而在賜福附近往往容易聚集前來休整褪色者形成營地。

據說在賜福附近,褪色者之間是不能互相廝殺的,否則就會失去使用賜福的能力,因此賜福點相對來說安全,雖然不能抵擋非賜福者和怪物威脅、最起碼不用擔心被其他褪色者捅刀子。

此刻。

這個賜福營地儘管簡陋。

可其中聚集著十幾二十人,有些是手持太刀的武士,有些是手持雙彎刀的劍士,有些是觀星者打扮、也有一些是騎士打扮,各個衣著襤褸、破破爛爛,而從他們失去金色的雙眸不難判斷都是褪色者。

有個別褪色者身邊跟著女巫。

不過大多數人看起來還沒找到自己的女巫。

奇蹟城版老頭環與原作最大區別就在於補充了大量細節與內容的豐富度。

遊戲之中雖然感覺褪色者並不是稀奇的東西,幾乎每個NPC或BOSS在見到主角都感覺稀鬆平常,而從片頭的展示也不難看出褪色者其實千千萬。

可在遊戲之中。

玩家能接觸到的褪色者其實很少。

所遇到的登場褪色者都是比較有代表性的。

奇蹟城製作的老頭環世界在這方面則有很大的不同。

這裡不僅會有著名NPC、劇情人物,普通雜魚褪色者數量更是相當可觀的,絕大多數賜福點都會形成營地,而在營地里會隨機刷新各種雜魚阿褪。

而這些雜魚。

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龍套炮灰。

可也有少數會附帶支線、或有特殊的作用。

齊霽這麼安排其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可以大大豐富秘境內容,有更多支線以及可互動人員,被放大了幾十倍的交界地,也就顯得不那麼空曠了。

當然也可以提升體驗。

畢竟其他阿褪不管是雜魚、還是身手了得實力不俗,他們都只有一條命、死了就沒了,不可能單獨過得去主線,甚至無法對主線造成影響,而冒險家卻是可以不斷復活試錯的。

有獲得了這幫命運悲慘、炮灰般的阿褪襯托。

必要的時候提供情緒價值和氣氛組。

冒險家不僅會更有代入感。

也會有優越感和爽點。

這樣一來這個難度極高、需要不斷受苦受虐的旅途也就有了對比和慰藉,而且在齊霽的重置之下,褪色者之間不僅會互相爭鬥、也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當然。

百分之九十的阿褪。

只是這個世界的底層合作價值並不高甚至會添亂。

萌白在賜福營地激活賜福之後,她很快就與本地的褪色者互相認識了一番。

這些褪色者大多數都是剛從外界返回交界地的,也有一些本地的囚徒、或曾經非黃金信仰者,本早已死去最近剛被賜福復活。

這些人能擁有的情報極少。

又或者是潛在競爭關係、彼此多少心存戒備。

萌白沒能從他們口中得到有價值信息,而就在這個時候冒險大廳的其他冒險家提醒,讓她注意到營地里有一個特殊人物。

此人遠離賜福,獨自站在營地外,腳下放著一盞燈籠,頭戴灰色頭巾、蒼白面具給人一種神神秘秘的感覺。

這是一個叫梵雷的傢伙。

此人脾氣古怪可能並非褪色者,而是大概率是交界地本地人,如果要獲取有用信息的話,相比其他褪色者來說,這個梵雷顯然更加有價值。

當萌白把自己情況告訴對方。

梵雷陰陽怪氣道:「噢,你也是新來的褪色者……渴求艾爾登法環,因此來到這塊交界地?我一看就知道,事實肯定如此。」

萌白問:「我的女巫不幸遇難了,你知道要怎樣才能找到其他女巫嗎?」

「什麼?你有女巫,而女巫死了。」

梵雷搖頭說:「那可著實可悲可嘆呢,每位女巫只能選擇一位褪色者進行輔佐,而且一旦選擇就沒有辦法改變,從來沒有兩個女巫選擇同一個褪色者的情況。」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再也找不到女巫了。」

「嘿嘿,是的呢,沒有女巫的陪伴,無人為你解讀引導,你也無法獲得盧恩的力量,更不可能受邀進入圓桌廳堂,看來你只能死的默默無名了。」

這傢伙陰陽怪氣幸災樂禍。

真是欠揍啊!

萌白咬了咬牙。

忍住了砍他的衝動。

畢竟自己現在實力還很弱、要是動手沒打贏就尷尬了。

只要無視了幸災樂禍與嘲諷。

「圓桌廳堂是什麼?」

「噢,你在問圓桌廳堂,那可是真正頂尖的褪色者才能進入的交流分享之地,據說只有受邀加入才有可能覲見艾爾登法環……而你們這種野草一樣到處都是小人物就別想了!」

真是一個可惡的傢伙。

不過雖然三句不離嘲諷瘋狂打擊人,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話還是有價值的。

萌白現在非常迷茫,而這個交界地非常神秘,也相當的遼闊,沒有女巫也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她於是詢問意見。

「你肯定能看見賜福吧,就是讓你們賜福者能稍事休息的那道金光。」

梵雷說:「那簇光會產生弧光指向某個方向,那正是所謂的『賜福指引』,也是你們褪色者該進行的道路,或者是該葬身於何處。」

「雖然我看不到賜福,但我想此刻賜福所指向的方向,肯定是那座斷崖上的史東薇爾城吧。」

「那是又老又丑的半神『接肢』葛瑞克的居所!」

「如果你不知該往哪走,不妨到那邊去碰碰運氣吧,說不定能搶到他手裡的大盧恩也說不定!」

說到最後。

嘿嘿壞笑起來。

萌白儘管獲得了不少有用信息。

可總覺得這傢伙不懷好意甚至惡意滿滿。

他一邊打擊自己,一邊又慫恿自己前往史東薇爾城,不管怎麼看都是不安好心的。

萌白開始思考起來。

外面冒險家也議論紛紛。

「接肢葛瑞克?」

「一個有法環碎片的半神?」

「聽起來好像很不好惹的樣子啊!」

「這位接肢半神與侯王禮拜堂里伏擊我們的接肢貴族是什麼關係?」

「從地理位置來看,侯王禮拜堂就在史東薇爾城西側小島上,接肢貴族多半都是這個接肢半神的手下……連手下都這麼兇悍,這可真是不好對付啊!」

「……」

萌白從梵雷這問不出更多情報了。

她於是回到賜福附近休息並開始規划起來。

雖然現在挑戰接肢葛瑞克肯定是找死,但不管怎麼樣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前往史東薇爾城附近再說,那邊應該會有更大的聚居地。

「朋友,你打算前往史東薇爾城的方向?」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獨眼大漢走來,打量了萌白一眼目光中有些憐憫,因為他已經得知這是一位失去了女巫的褪色者。

萌白問:「你是……」

「我叫霍斯,與你一樣,也是一名褪色者!」

這名獨眼漢子開口道:「我和我的朋友正要前往艾蕾教堂,那邊有一個更大的營地,而聽說這一路並不太平,你不如也加入我們的隊伍吧!」

會是陷阱嗎?

褪色者三教九流。

本事也存在競爭關係。

其中自然不乏專門狩獵同道的傢伙。

萌白略加思考之後,最後還是決定加入,反正作為冒險家又死不了。

她接下來很快就與霍斯為首的五名褪色者互相認識了一番,這些人都是近期獲得賜福的褪色者,一個個都是一階五星左右的實力、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

至於來歷則各有不同。

比如說:

霍斯曾為羅德爾騎士團預備役,曾在啜泣半島參加對付混種的戰役,失明的左眼就是被混種毒爪所傷,後來也因「賜福消失」被驅逐並死在了外面。

此外隊伍里有一位女性。

她是觀星學徒「塞維婭」,曾是在利耶尼亞湖區某小型觀星台的年輕學徒。

因突然有一天星星不再移動觀星台遭到廢棄,而學院戰爭和卡利亞王室的衰落導致其不得不出走,最後因為拒絕信仰黃金律法而被王城騎士囚禁處死。

萌白很納悶。

這不太正常吧。

一個拒絕黃金律法被處死的囚犯。

現如今卻也獲得了黃金賜福而復活?

現在只要是一個人都有追逐艾爾登之王資格了嗎?看來艾爾登法環破碎後,統治這片土地的律法出現了某種未知的問題!

其他三人也各有來歷。

雖然各有各的故事與經歷。

但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不管怎樣,這個世界給人感覺特別的不安全,有人結伴同行總要比一個人效率高,而在這個過程中也可以進一步了解他們、了解這個世界。

幾分鐘後。

六名褪色者出發了。

艾雷教堂是前往史東薇爾城的必經之路。

從這個營地出發前往該教堂並不遠,如果沿著大路用不了一小時,而如果繞路的話距離會更長,卻可能會遇到各種可怕野獸、山妖海怪、或殺人越貨的凱丹傭兵等。

不過從大路走也有風險。

因為最近經常有褪色者組隊襲擾史東薇爾城,雖說根本無法對這座雄城構成威脅,但也因此讓葛瑞克非常惱火,所以他派出了不少士兵在附近清剿褪色者。

大路上就有可能會遇到葛瑞克的士兵。

幾名褪色者互相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走大路,這裡距離史東薇爾距離較遠,葛瑞克士兵出現概率不高,即使有數量應該也不會太多的。

萌白就這樣加入隊伍踏上了路途。

她在這個過程中,又從幾名夥伴口中,獲得了很多情報信息。

萌白此時此刻心中越來越震撼,因為她有好幾次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恍惚之間只覺自己好像真的變成褪色者、變成了這個世界一員。

這世界太神秘太真實。

有著讓人沉浸其中的細節與魔力。

萌白完全沒有探索秘境的感覺、而是徹底的穿越進一個故事中。

她不得不承認奇蹟城的秘境確實強大、領主的藝術水平和創作水平非常高,簡直到了令人驚嘆的程度,而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有怎樣的發現。

幾人前進了四五千米。

這個過程中沒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就在大家都感覺會平安抵達艾雷教堂之際。

從前面的山坡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隨後從山丘後面躍起了一道金色的巨大身影,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是一個重裝騎士。

全身覆蓋厚重金色板甲,其上雕刻繁複的樹紋與宗教風格浮雕,披著邊緣有所磨損、綴有黃金樹紋章的披風。

他坐下戰馬都披掛鎧甲,頭戴桶形全覆式頭盔,頂部有羽飾或尖角裝飾,面部僅露眼部縫隙,一雙金色眼眸充滿了威嚴的感覺。

「這是什麼?」

「這副裝扮是……大樹守衛!」

「他們明明是守衛黃金樹的騎士,這樣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寧姆格福?」

霍斯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得驚恐駭然,「快跑!」

大樹守衛顯然早就發現了這些褪色者,那威嚴的金色雙眸中充滿了殺氣,坐下戰馬更是發出高亢嘶鳴,隨後直接從山坡之下衝來。

快!

太快了!

每一位大樹守衛都是最頂尖的騎士。

他們強大的騎術以及頂級戰馬足以輕鬆追上任何獵物。

萌白:「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們靠兩條腿不可能逃得掉,只能與之一決生死!」

她心想:有什麼好怕的,我可是立志要成為艾爾登之王的,被自稱黃金一族後裔截肢貴族打敗就算了,現在一個面對大樹守衛也要嚇得跑路成何體統啊?

不就是一個騎士嗎?乾死它!

六對一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