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新生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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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夙願,終於能達成。可薊雪樵也沒有半分鬆懈。

玄牝之門蘊發出金色的光,門之內是黑色的深淵。

薊雪樵沒有過多廢話,立刻催動法術,將王皇后、玉泫鶴、玉兒、通通推進了玄牝之門。

紀幼幼和綠珠被捆住手腳,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掙扎也無動於衷。

紀幼幼:「不要!泫鶴!」

她最後一刻,才知道,情愛恨意纏綿,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活著。

謝凜趴在地上瞧著,他心急如焚,他已經面目全非,眼睛被剛才的玄氣震住炸掉了一隻,身上也是血肉模糊。

可他還有一口氣。他用盡這口氣——也要和玉泫鶴一起死。

他聽聞薊雪樵曾說過玄牝之門的陣法,被當做祭品的人,在裡面會備受煎熬,如同凌遲處死,身上的肉一層層的掉,甚至魂魄也會被溶解,再造也不行。

謝凜趕緊召喚了萼毒劍。

萼毒劍雖然破碎了一半,可好歹也是上古魔族的魔劍,它感應到主人的呼喚,地上殘破掉的另一半顫抖的微動,然後「嗖」的一聲,萼毒劍飛到了謝凜手邊,謝凜立刻握著,感受著萼毒劍的劍靈,給他緩了一口氣。

握著萼毒劍,謝凜立刻沖了過去,輕靈的抱起紀幼幼,然後他發出了可怖的低語:「紀幼幼,你要陪著泫鶴和我一起陪葬。」

薊雪樵一個沒留神,謝凜居然卷著紀幼幼一同進了玄牝之門。

也好。

薊雪樵想:也好。他不應該為這個女人費太多功夫,她死了也好。

他鬆了口氣:「是時候關了玄牝之門了。」

他眯著眼,念了咒,看金色的陣門緩緩和上。

「師尊,我會聽你的話,絕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

師尊,生辰快樂。

師尊,永遠不會丟下你。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

腦內浮現的話,像惡毒的詛咒一遍遍的鞭撻他的心。

煩躁。

念、念、念、煩、煩、煩。

他應該如死掉的枯樹,食腐的禿鷲,永不波紋的沉潭。為了大業,他應該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做常人不能做之事,敢為天下先。

一絲情緒波動也不能有。

「哐——」只剩兩指縫隙的門被他的手卡住,勒的他玉節一般的手腕,青筋騰起,他又念咒,停止了陣法,他大力的軸開門。

他只能給自己一個理由,紀幼幼還有用,不必殺。

旋即,他又是一揮袖,白和靜赫然出現在跟前,乖順跪下。

薊雪樵:「進入陣法之內,將紀幼幼救出來,我只要活的,不要屍體。」

白和靜:「是。」

-一直在下墜。

失重感讓紀幼幼覺得頭暈目眩,陣法內都是流光溢彩的色彩,若讓她說具體都有顏色,那大概是梵高的星空。

她想要是這裡的色彩媲美梵高的星空,那麼她在臨死之前也算回家了,因為她在現代的網路上才見過梵高的星空。

下墜了不知多久,她落地了。

沒有摔死,只感覺在肉墊上。

一應墜地的還有玉泫鶴、謝凜、王皇后、玉兒。

玉泫鶴的鶴羽劍幫大家解開了捆仙索。

王皇后的精神已然崩潰,她只是個凡人,經歷這些光怪陸離,生死瀕離的事情,她很難鎮定,只是獃獃的張著嘴巴睜大眼睛,喘著氣。

謝凜也精疲力竭,他大字型的躺著,望著玄牝之門陣法的穹頂。

五彩斑斕的黑,和他的人生一樣。

謝凜想:不過也圓滿了,拉著愛的人恨的人一起死。

陣法之內很詭異。

這陣法穹頂是五彩斑斕的色彩,而地下確實肉墊,旁邊的牆壁更像是褶皺肉壁,還有粘液。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名字就暗示了,這陣法就是個孕育人的地方。

玉泫鶴並沒有紀幼幼的想家、王皇后的呆扼、謝凜的等死擺爛。

玉泫鶴只是四下觀望,對紀幼幼道:「幼幼,我的內丹沒了,可是我還有留存的陽之力。我決定一會剖心,將陽之力給你,護送你出去,我現下死了,陣法也不會啟動。」

紀幼幼聞言,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痴迷於她。

她和他一直在錯過,他又是心魔,又是和她誤會,又是想要復活她,她要是能聽聽他的解釋。

他們的結局會不會好很多。

臨了了在一起,卻要生離死別。

紀幼幼搖頭:「我不答應,我要我們都活著出去。」

玉泫鶴沉了沉氣,眼底凝光,他過去拉著她的手:「好好活著,幼幼。我的陽之力也只能讓你一個人衝破陣門。何況我失去了內丹,出去了也未必和薊雪樵抗衡,但是你不一樣,你要好好活著……我相信你。」

謝凜聞言,爬著過去,抱著玉泫鶴的褲腿,碎語喃喃:「泫鶴,你不能死……我要你好好活著,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好不好?」謝凜又偏執凝望著紀幼幼:「我把她殺了,你就不會有輕生的念頭了是不是?」

玉泫鶴冷漠的一腳踢開他。

玉泫鶴也沒有客氣,他言語間全是漠視冰冷:「謝凜,現在大家一塊死在這裡,我也告訴你一次,我根本就沒喜歡你。小時候救你只是因為那是我的責任,你進了玉衡,我對你多加照顧,也是父親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想著學習人類的情感,後來我遇到了幼幼,我才知道我才明白,我對你根本就不是愛情,也沒有人類擁有的感情。和你成親確實是我負於你,可是我也說了會補償你,是你自己要為非作歹,害了那麼多人,讓我現在對你是……殺了都嫌臟手。」

謝凜如墜冰窟,他錘著地瘋狂的嚎哭。

一聲尖叫打破了哭聲。

王皇后動了胎氣,她的孩子快要早產出生了。

一時之間,全都亂了分寸。

謝凜也不哭了,玉泫鶴也沒辦法思考了,紀幼幼也不東想西想了。

所有人都被王皇后的銳利的連連尖叫聲攪擾。

紀幼幼連忙走了過去,她從小受現代教育思想,再怎麼樣也不能罔顧人命,助人為樂,見死要救,這是她的骨子。即使她現在都自身難保。

所以,很詭異的畫面,明明三個人剛才大吵了一架,三個人各有愛恨痴狂。現在都不吵了,都不恨不愛了,都被這尖叫聲引了過去。

紀幼幼扶著地上連連喊疼打滾的王皇后。

氣氛有些尷尬,他們四個都沒經歷過生孩子的事。

玉泫鶴微紅了臉,問向紀幼幼:「幼幼?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紀幼幼:「幫什麼忙?你和謝凜轉過身去,你又沒生過孩子。」當然,紀幼幼話說出口就覺得不對,因為她也沒生過。

玉泫鶴乖乖的踢著地上宛如死屍的謝凜一同轉過身。玉泫鶴指尖抵著唇邊想著,他怎麼記得他好像生過?不過好像在夢中,如果是夢,那痛覺也太真實了些。

但是他又幻想著,如果真的能和幼幼還在一起,他一定要為紀幼幼下蛋,紀幼幼會在旁邊關心的助產。

紀幼幼也沒有接生經驗,她只能模仿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扶著王皇后的頭,輕輕安撫著王皇后:「皇后娘娘,用力呀,孩子很快就出來了。」

當然,於事無補,紀幼幼在旁邊只有加油助威的用。

這孩子被薊雪樵注入了法術,用各種靈氣灌溉,自然,生下來也快,不出片刻,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一顆嫩嫩的小頭漏了出來。

紀幼幼順勢去接。

明明是半條腿都邁入死亡了,可現在新生兒降臨,大家都鬼一樣的沉默。

這是生命的力量。

紀幼幼抱著孩子,她並不知道這不是薊雪樵的孩子,她看著懷中的孩子,哀憐嘆息:「這孩子真是可憐,一生下來就被薊雪樵這個變態爹當個祭品,沒了命。下輩子……算了,還是別下輩子了,做神仙做成薊雪樵那個樣子也不好,做人更是煩惱無窮。」

謝凜眼神幽怨的看著懷裡的孩子,他幽幽的回她:「這是我的孩子。」

紀幼幼:「什麼?

這不是薊雪樵的孩子嗎?」

謝凜趴在地上冷笑:「哼。紀幼幼,你也不要裝作無辜,很大義凜然的樣子,我瞧得出來,薊雪樵喜歡你,否則他完全在你不能生孩子時就殺了你,或者他可以自己和這個女人交合生孩子。紀幼幼,你當真以為自己無辜嗎?」

紀幼幼不信,薊雪樵這種人有愛嗎?

還沒時間思考,瞬間地震天搖,地上的肉墊拔地而起好多人手,抓住了眾人的腳,往地下拖拽。

眾人想掙扎,可是這肉墊像是沼澤,越掙扎陷得越深。

王皇后恢複了些神智,她急忙的求著紀幼幼:「求求你,讓我抱著孩子,我想和孩子一塊兒死。」

紀幼幼覺得最可憐的就是眼前的王皇后,她一個凡人,突然受到這麼大的刺激,讓她想起她第一次穿越過來的恐懼。

紀幼幼將孩子遞了過去。

王皇后早已經哭成淚人,生孩子帶來的消耗,讓她妝也被汗水溶花,髮髻也已經散亂,她才不管這是誰的孩子,這是她的孩子。王皇后抱著孩子,看著白嫩的臉蛋,她愛不釋手,她用臉蹭了蹭孩子的臉,喃喃自語:「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玉泫鶴沉重的看著王皇后,他不是無情,對於玉兒,這個幻境生的孩子,他並非真正的無心只是他很難接受他會在幻境生孩子,而且……還是男女顛倒的世界,他全然看作是薊雪樵的邪術。

要是生孩子,他肯定是想和紀幼幼相愛,他會親自下蛋。

還沒等眾人反應。

王皇后抱著孩子「啊」的一聲,迅速的被地下的肉手拖進了肉地里。

基本是一秒鐘就沒了,眾人一驚。

原是陣法開始吸收祭品了,王皇后和新出生的孩子是最好吸收最沒有殘缺的。

事情緊急,玉泫鶴也不容多想了,他立刻喚出鶴羽劍,直戳戳的往自己心口扎。

「砰——」刀劍相逼之聲。

謝凜的萼毒劍打開了他的鶴羽劍。謝凜咬牙道:「泫鶴!我不要你死,只要你說一聲愛我……我……」

謝凜還沒說完,話就被打斷。

因為三人眼前從天而降一個白衣女子,正是白和靜。

謝凜和紀幼幼異口同聲道:「白?和靜?!」

白和靜面無表情,她是個死屍傀儡,能有什麼反應?她募地在紀幼幼面前蹲下,飛快的畫了一個空氣符,然後打進了紀幼幼體內。

紀幼幼只覺得被肉地禁錮的雙腳能動了,而且她腳下的肉地像是水一樣不再巴著她。

白和靜拉著紀幼幼的肩膀,想要把她抽離出來。

紀幼幼連忙去掙脫她的手:「白和靜?你幹什麼?我不和你走。」

她知道,白和靜是薊雪樵的人。

白和靜淡淡道:「主人讓我來救你,說只要活的。」

紀幼幼破口大罵:「我不會跟你走,你讓他滾啊!我恨死他了!他真是世上最噁心透頂之人!」

白和靜可不管,她只是個傀儡,按照指令做事。

不由分說,白和靜扣住紀幼幼肩膀,將紀幼幼大力的抽離了出來,又用一股清澈的靈氣包裹住她,束縛住她。

白和靜用靈氣為繩,拉著紀幼幼向上飛去。

紀幼幼看著地上越來越遠,只剩一個小點的玉泫鶴,她大聲喊道:「泫鶴!!」她知道這次真的是永別了,她眼裡飄出一滴淚來。

落了下去。

玉泫鶴似乎是感受到了這一滴淚。

玉泫鶴眼裡有一絲決然,他又喚來鶴羽劍。

謝凜急忙打斷他:「泫鶴!你看見沒有,那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要是真愛你,就應該立刻自.殺,陪你一塊兒死!」

玉泫鶴不予理會他。

謝凜崩潰的咆哮了一聲,像只發狂的野獸。

而玉泫鶴還是如高風亮節的鶴,潔凈如初。

作者有話說:吐血了……意味著一張就可以完結結果越寫越多估計下一張就能第一個結局哈哈哈這一張很詭異寫了一半我發現ai代替不了人類否則不可能寫出我這個三個吵架然後下一刻幫人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