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幼!不要殺我……他……」薊雪樵後面明顯還有話要說。
天道為了更加有意思,用捆仙鎖把薊雪樵的嘴也封住。
現在的薊雪樵像只被折翼的蝴蝶,被捆綁束縛的只剩蠕動。
紀幼幼步步逼近,她眼眶通紅。
她本來認為她被玉泫鶴和謝凜折磨後,已經沒了人類的正常感情了,她已經是個無情的復仇機器了。可——薊雪樵救了她,還給她力量,是她的師父,她知道她是個壞人,也在利用她,可有利益價值才是世界上最牢固的感情不是嗎?他……是這個瘋魔世界裡,唯一略微正常對待她的人。
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只是又要逼她殺人,她真的受夠了!
這次之後,最後一次殺人後……她就可以回家了吧,回到那個平等的世界,雖然她不喜歡,可對於她這種人來說,哪個世界不是虎穴狼窩呢?只能挑一個稍微不那麼扎肉的世界而已。
紀幼幼已經走到了薊雪樵跟前。
「師尊。」紀幼幼蹲了下來。她的手打顫,匕首正高高舉起。
薊雪樵沒有驚恐和面對死亡的害怕,只是拚命搖頭,示意她不要。
紀紀幼幼咬了咬唇,難於啟齒道:「師尊,對不起。我真的好想回家,我不想再殺人了,也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男人有牽扯。也不要再呆在這個把人逼瘋的世界了,天道說,只要殺了你,我就能回家了。我知道師尊一直是在利用我,師尊也是唯一把我稍微當做人看,對我付出的人,可……我想回家,我不屬於這裡,我累了,也不想復仇了。師尊,我很同情你,你為了天下人能夠……屈於人下,至少我是做不到為人犧牲自己的。師尊,我回去後,我去廟裡給您祈福供燈……」
天道聞言,不知是被打動還是深思:「呵。薊雪樵,你一個為人犧牲的人,竟然有個不理解你,和你相反,總是想犧牲別人的徒弟。」
薊雪樵閉上了眼,不知是擺爛了還是認命了。
紀幼幼繼而道:「是啊,一個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人,有一個自私自利沒心沒肺的徒弟。師尊,我平日話少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力量薄弱,所有人都會忽視我的存在,我說的話就是放屁。在現代也好,古代也罷,所有人都當我是空氣,從沒有人在意我認真說過什麼。和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托師尊的福我要回家了,還有……罷了。」
還有就是,她要真正摒棄良知殺一個對她稍微把她當人看的人。
她一直都覺得,她不傷害人,別人就不會傷害她。
紀幼幼緩緩落下刀。
她的「心魔」又犯了。
耳邊響起一句句話:「為什麼二班的學生不打別的學生,專門來打你?你不招惹別人,別人會欺負你?肯定是你的錯。」
「是啊,紀幼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們霸凌你,不是因為你是女人,也不是因為你成績好與不好,家世如何,只是因為你天生令人討厭,是個『完美受害者』。」
「紀幼幼,你今天敢瞪我,明天你就敢殺人,你果然殺人了,證明我們欺負你是對的,你就是賤人,你就是壞女人,你就是天生還被人打,被人罵的!」
紀幼幼越想越憤恨!她不是!她才不是『完美的被霸凌者』!
她要回家!她做的一切只為了她自己,只為自己好!她殺薊雪樵只是為了回家!
紀幼幼吶喊一聲:「我不是!!」
一刀一刀,兇狠無比。這已經不是在捅,是在剁。
她的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她真的累了。
她也記不清多少刀後,喘著粗氣,愣愣的坐在薊雪樵的屍體旁邊。
薊雪樵一動不動的。
天道負著手,嘖嘖稱奇,轉轉悠悠的走了過去,走到了跪坐在地上的紀幼幼身邊。
天道樂了。
天道用腳尖踢了踢薊雪樵,封住唇和身體的捆仙索立刻撤了去。
天道用腳尖挑起薊雪樵的下巴:「還在裝死?」
紀幼幼懵了:「?」
薊雪樵不知是尷尬還是難受,他緩緩坐起身,嘆氣:「幼幼……」
天道接了話茬,對紀幼幼道:「哦。忘了告訴你了,薊雪樵上次被我施了恩,他是不死之身了。」
薊雪樵剛才沒被封嘴前,就是想對紀幼幼說這個,天道就是在玩弄她,騙她。
跟她說,殺了人能回家,可那個人是不死之身。
「耍我。」紀幼幼獃獃木木的坐在那裡。
那她剛才算什麼?小丑嗎?好噁心。
不過一刻,紀幼幼又把自己哄好了,她承認她從小被霸凌,已經有了頑強不內耗的心。
師尊沒死。那她還沒犯錯,剛才當做練刀法好了。
可她不知道,若是下次天道再拿回家這種事誘惑她,她是否還會上當……她不知道……
薊雪樵以為紀幼幼在崩潰自責,明明他受傷了反而安慰她:「幼幼,師尊不怪你。」
紀幼幼不予理會,只是木木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天道剛才本來還有些樂意,可看見薊雪樵對紀幼幼如此態度,他有些莫名的怒意。
天道一掌劈向薊雪樵,薊雪樵無防備也不敢有防備。他硬生生的接了這一掌,五臟六腑像是被要撕裂。
疼的他沒力氣反抗了。癱軟在地上。
天道:「險些忘了正事。」
隨後,天道將每一個日夜在天宮中如何折辱薊雪樵的模樣,一一展現在天空之上。像巨幕的放映機,放著薊雪樵和天道不堪入目的畫面。
一陣陣喘息聲,辱罵聲此起彼伏。
天道又威嚴朝向地下跪拜著不敢低頭的仙家修士們:「都抬起頭來,好好看看他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不要看了(強調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