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哬……」
歡好之聲,不絕於耳。怪的是,在底下承歡呻.吟的卻是個男人的聲音。
明明是極樂之事,男人的聲音可以聽出來極為屈辱和痛苦萬分。
他壓抑著自己,淫.浪之聲卻綿長不止,承受著來自另一個男人的酷刑。
若是問二人如此放浪形骸,必然在隱秘之處。
誰曾想,凡人們和修士們終極畢生目標想窺探、登封的地方。
——此地是九重天,天道的天宮。
雲霧繚繞,瓊樓玉宇。
殿外聳立著三尊猴子雕像。分別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此二男在三隻非禮猴的雕像下、行著浪蕩之事。
像是水瓶的塞子拔出,「啵」了一聲。
蛟龍奔騰出海,結束。[1]「小狗。」上位者的男人,聲音及其醇厚。給人一種歸屬感,那種感覺像是不缺父愛的人,會叫他一聲爹爹。
上位者衣冠完整,身形沒得說,金相玉質。一看氣質都是正的發邪。
——可看不清臉,他的臉被一團光霧籠罩。他輕輕拍了拍『小狗』的髀肉[2]。
光霧下看著像是空心的,又看著確實有顆頭顱。
身下的男人赤.裸,通身潔白如同玉璧。
氣質沒得說。
——雪胎梅骨,冷韻幽香。
身下如同狗一般承歡的男人,正是極意師祖。
他此時此刻赤身跪著,唇瓣上全是銀白污穢。恰如冬日裡傲然雪梅。他悄然抬頭,看著頭頂三隻巨大的非禮猴雕像——聳入雲霧的最頂端。
他和處於非禮勿視頂端的女人對視了一眼。
「呃——」極意師祖被強行掰過下顎,頭調轉,面向剛才那個上位者,爹感十足的男人。
「小狗,你眼裡有……」
師祖惶恐,嗐的說不出話來。
那團雲霧如同閻羅殿的諦聽,謊言在他面前無所遁形,所有謀算心計,一看就破,你也休想騙過它去。
難道發現了嗎?
發現了他的計畫——亦或是發現了他藏了個女人。
師祖極其惶恐,額角微微滲出汗,不敢多言。
上位者突然一笑,「你眼睛好看。」
師祖這才敢鬆了一口氣,繼續佝僂跪著。
上位者又笑道:「近來你做的很好,凡間還是一如既往。有你的功勞。」
說罷,上位者丟出一團金鎖鏈,鎖鏈頂端還還有三個巨型的魚鉤類的鉤針,鋒利無比。
師祖明白,這是每次不可少的,變著法的凌辱。
他面上還是平靜如水,撿起鉤針就往自己身上的皮肉穿。
三處鉤針,分別扎進了胸腔、後脖頸的位置。
「哬——」師祖也有疼痛感,沒有外力介入,自己給自己穿刺需要極為強大的內心。
鮮血流了一身,誘惑靡迷。
奴顏媚骨。
他就這樣忍著疼,咬著牙,隨著上位者屈辱的牽著,進了天宮殿。
二人走遠,蹲在非禮勿視猴上的紀幼幼才敢喘氣。
她不知為什麼,她最後的記憶明明是掉入了懸崖,為何出現在這個怪異的地方?
還偷窺了一場……
不過,那個男人氣場真的強大,她遠遠瞧著,都感覺那個男人已經把他看穿,似乎也拿著鉤針穿刺她。
她又想起剛才極意師祖在底下自我穿刺,她不由得渾身冷汗。
她想動彈,可不知為何,被牢牢鎖在了上面一般。
而且她發現她現在身體呈半透明的狀態。
難道,她是上天堂了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被困在雕像上,思索了大概一刻鐘。
師祖遙遙的乘雲踏霧飄來了。
飄到了她跟前。
她看見他面色如常,胸口上的血洞也完好如初。
他是大成的修士,自然修復傷口,不在話下。
不過,她隱隱感覺,他心裡憋著一股氣,和一股火。
紀幼幼剛想說話,師祖隔空,像是拉拉鏈般,把她的嘴封上了。
他還給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紀幼幼就這樣看著師祖,他慢慢撿起她身旁堆的法袍。
師祖真是強大,她默默念著,受了那麼大的屈辱,穿衣服都能波瀾不驚。
甚至感覺他穿衣服還帶著一股神聖的味道。
旋即,他穿戴完畢。
又從懷中變出凈瓶,將紀幼幼的靈體收了進去。
紀幼幼真納悶,他到底要幹嘛?
也不讓她講話。
-待紀幼幼重見天日時,發現已經回了極意門。
但——是在師祖的宮殿,他的宮殿雖也存在於極意門,可沒有路可進,只有他自己的意識。
相當於他的宮殿就是他的靈府。
不過他的靈府有了實體化。
師祖將凈瓶中的紀幼幼倒了出來,紀幼幼猛然摔到。
紀幼幼本來在瓶中待的都有些習慣了,猛然倒扣,她失去重心,猛然摔到了地上。
可她沒有意想到的疼痛,只感觸到手上傳來的僵硬冰涼的觸感。
她低頭,她摔倒在一片屍體中。
她身下正好是一具屍體,她連忙跳起來,支支吾吾的想要說話,可嘴被封住。
「安靜。」師祖坐在由小龍屍體所凝固而成的龍椅上。
紀幼幼定睛一看,那龍椅就是她在鎖妖塔認識的小龍,名叫敖班衣的魔。
紀幼幼只能乖乖聽話,不敢動彈,像個木頭樁子,定在原地。
師祖:「你肯定有很多想問的。不過,我不喜歡吵鬧,挨個問。」
師祖又像是隔空拉拉鏈,解開了紀幼幼的封印唇術。
紀幼幼大口呼吸,看了看近乎透明的雙手,先問道:「我為什麼是個這個樣子?」
師祖:「你掉下噬魂崖,沒有靈氣結界護體,瞬間就被怨氣分解了一半。是我救了你,用傀儡術,維持你現在的模樣。」
那意思她現在跟死了沒區別,她驚愕:「那我現在是半人半鬼?」
師祖悠哉答:「可以這麼說。」
紀幼幼又問:「你剛才帶我去看……」紀幼幼想到她『偷窺』的事,羞於齒口,委婉道:「你帶我去看那個肯定有理由,那我想問,欺負你的那個男人是誰?」
「嗯,我故意讓你看的。」
師祖回她。他眸色裡帶了無窮無盡的怨淵。
「為什麼?」
師祖:「壓在我身上的那人,是天道。是掌管這個世界的一切的——神。」
「什麼?!」
師祖又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在他身下。」他又冷喝一聲,「整個世界都是他的私人妓院,我不過是他的妓女,你也是。所有人、物、妖、魔。皆是。」
暗影的光籠罩著他的五官,他又說到:「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薊雪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