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漪柔越加覺得玉泫鶴瘋魔了。
她本來很驚喜,玉泫鶴平安順遂的回了玉衡。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驚喜。
玉泫鶴回來沒和她說一句話,對她視若無睹。又雷厲風行的走進藏書閣,拿起一本書,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就看了起來。
司漪柔好奇的往地上看那本書。
她瞳孔收縮。
真是瘋了。
禁書。
「泫鶴?!你做什麼?這可是禁書,不能學的。」司漪柔彎下身,想搶走地上那本書卷。
玉泫鶴只是薄情的帶著書抽離。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穆目俯視她,像個酷厲的上司:「本座是玉衡的掌門,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歸我管。本座學什麼,用得著你這個副掌門插手嗎?」
說完,玉泫鶴想帶著書離開,但他又想起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寫一份和離書給謝凜的永陵。和離的條件他們隨便提,若是他們不肯和離,你也不用給好臉色。」
-玉泫鶴回了他雪山之上的宮殿。
他從院落中挖了一碗帶著雪的泥土。
他準備——造人。
造他殺的玉衡仙門的人。
應是為了贖罪,又或者是為了天下名聲,又或者是真的捨不得玉衡的弟子們。
玉泫鶴反正會動用禁術,捏泥招魂造人。
他細細的捏起一團土,先從他的大弟子捏起來。
他的手堪稱能工巧匠,巧奪天工,不出半盞茶時間,就將大弟子的身形一比一復刻。
剛想動雕刻筆雕刻五官,他停下了。
他思索了一番。
對。
以後紀幼幼和他成了親就在玉衡生活了,他肯定不會讓她再出去,離開他的掌心。
要是面對這些弟子,她動心動情了怎麼辦?
而且他知道,他的妻子最是疑心的,她萬一懷疑他對仙門裡的人暗通款曲怎麼辦?
畢竟謝凜就是前車之鑒,她那麼傷心吃醋。
他思前想後,想到老婆是個醋罐子,他寵溺的又笑了笑。
他有法子。
他將泥巴人都按照記憶里的人通通捏好。五官也一一雕刻,甚至五臟六腑都仔細不忘的雕刻。
可……
不管男女,他刻意沒有雕生zhi器官。
所以,這些人全是無性人。
他又想起司漪柔來,他想的是要不要把司漪柔殺了再雕一遍。
可嫌麻煩,也不想再造殺業,司漪柔也知趣,他也覺得作罷。
他現在是越來越瘋魔了,明明除了心魔,可不知怎的,愛讓人盲目。
他想困住她。
一輩子。
他氣沉丹田,又按照禁書上的法術,招起亡者的魂魄來……
-天剛蒙蒙擦亮。
正是平日里他們練功的日子。
紀幼幼今日倒無心練功,和凌恨水和白和靜商榷關於玉泫鶴娶她的一事。
微風習習。
涼亭內,紀幼幼剛倒好茶盞,速接話道:「白師姐,我不想和他成婚。」
話音剛落。
「師妹,和我成親吧。」
聽見此話,白和靜和紀幼幼拿著茶盞的手一抖。
都不可理喻的看著說要娶紀幼幼的凌恨水。
「師兄,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也要娶我?」
紀幼幼叩了下桌子,她覺得凌恨水真是稀奇古怪。這不是來添亂嗎?
白和靜:「師妹,我覺得這是個好法子。」
「師姐?!你怎麼也跟著師兄添亂?我結過婚,婚姻就是墳墓,不能為了解決一個困難,再頭腦一熱投入另一個困難。豈不是除了虎潭又入狼穴?」
白和靜是師祖製作的活傀儡,此時的她正是師祖在操控。
『白和靜』幽幽道:「師妹。」她淺淺一笑,像一株空谷幽蘭:「玉泫鶴此人執著鰲犟,定不會善罷甘休。師祖和玉泫鶴父親共在天道座下同事,此事師祖也不好出面……我也人微言輕……我看不如,你和凌師弟成婚,嫁於他。玉泫鶴見你嫁了人,凌水宗又是仙門裡的老門派,有了凌水宗做靠山,玉泫鶴不至於鬧的太難看。」
——只能轉移矛盾了。
因為師祖還有謀劃,不能讓禍水牽引到他,牽一髮而動全身。玉泫鶴如果真來他的極意門和這個紀幼幼的女人糾纏,萬一玉泫鶴鬧到他父親那裡,又引出天道……那他的所有謀算全都功虧一簣。
但——只要紀幼幼和凌恨水成了婚,那就是凌水宗的凌恨水和紀幼幼的事。和他極意門少了些關係。
師祖只能藉由白和靜的身體,答應他們成婚。
紀幼幼卻泯然。
白師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明裡暗裡表示會放棄她。
這還是她認識的白師姐嗎?還是說她根本就不了解她。
有點心寒。
但。也對。
人家和你無親無故,憑什麼幫你,惹一個名門門派?
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本來收留她一個凡人,就是添亂了。
想到這,紀幼幼只能嘆了口氣。
凌恨水也像塊皮偶,抽去了靈魂,眼神躲閃,生硬的朝紀幼幼道:「師妹,我喜歡你。我也想和你成親,我會守護好你。不會讓玉泫鶴……把你搶走。」
「我不想再成親了,我能逃嗎……」紀幼幼失望,軟綿綿的鬆懈坐著。
「逃去哪?」凌恨水接她的話也輕飄飄的,像個空心的殼。
他僵硬起身,給紀幼幼添了添茶水。
「對啊。我能逃去哪……」紀幼幼咬了咬唇,苦笑了聲,現在師祖師姐,都不能幫她,她自己也不夠強大。
她想活下去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真的很怕那個瘋子,想要殺她的時候簡直像個死神。
他們給他想的法子,是讓她又重蹈覆轍。
雖凌恨水救了她,可是她對婚姻實在有陰影。
「一天夫妻。」
凌恨水站了起來,他似乎也很痛苦,想要逃避。
「只要師妹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我會帶你回凌水宗,讓我師父、長老們,幫我們應付玉泫鶴。我們凌水宗不會幫外人,只要成了我妻子,我讓我師父給玉泫鶴父親書信一封,他要是敢來鬧,我們這麼多人,也不怕他。」
他喉頭酸澀,又補了句,哽咽了些:「只是師妹,我對你情真意切,實難自禁。我只要你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日後,你想怎麼處置我,和我什麼關係,要我做什麼,我都無所謂,我都答應你。」
凌恨水似乎快要哭出來,眼眶微紅,眼淚已經打轉,和紀幼幼對視:「師妹,當我求你……和我成親。」
-「想好了,只要在仙侶貼上寫下各自的名字,修仙界都知道你們是夫妻了。」
紀幼幼只能一聲苦笑,這能容她肖想嗎?不和凌恨水成婚,能有其他辦法逃離玉泫鶴那個瘋子嗎?
她不過是被這殘酷的修仙界和命運推著走罷了。
「想好了。和師兄成婚。」紀幼幼淡淡道。
她對凌恨水,硬說沒有喜歡,不可能,只是好感。她本來天生淡漠,她對人和善,只是因為善良是底色,不是配色。
凌恨水救過她,她對他只有感激之情。
雖然,凌恨水說了只做一天的夫妻,她……也很難接受把師兄還是救命恩人當做老公看待。
他很喜歡她吧?紀幼幼這樣想著。
為了她,做了這麼多事。
她說喜歡小狐狸,他可以為了她殺了小狐狸,只為給她「驚喜。」而且一見面,就毫不避諱的說喜歡她,甚至在村裡時,對抗那隻男鬼,幾乎是豁出性命。
甚至昨日在涼亭,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為了求娶她。
紀幼幼昨天想起來都覺得嚇人,凌恨水給她求婚,哭的差點背過氣。
真的喜歡她這麼要命嗎?
她沒有感動是假的,可她真有那種心動加速,荷爾蒙的感覺嗎?
罷了,只有一天。
強迫喜歡他一天,給他一天好臉色,以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吧。
「我也想好了,師妹。」凌恨水昨天哭的痕迹還掛在臉上,眼圈還是紅紅的。
可他看不出半點成親的高興,反而像是哭喪臉來上墳。
「玉泫鶴明日便會來,所以今日婚禮是倉促了些。不過,等風波過了,你們倆還有情,再補辦便是。」白和靜尷尬道。
婚房也沒布置,就在紀幼幼的房中。
白和靜嘆了口氣,將仙侶貼遞給了凌恨水,凌恨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寫的很是潦草,似乎都不能辨別字跡。
紀幼幼也拿了筆,快刀斬亂麻的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好後,仙侶貼又回到了白和靜手上。
她手上點起一團星火,將仙侶貼燃燒殆盡。
「好了,你們倆成婚的事,已經存進入了修士姻緣的庫所里。我們修士男女成婚不提倡和離,除非另一半身死。」白和靜說完,準備離開,走到房門口前,也提醒了二人,「桌上的酒是師祖專門給你們二人備下的,說是為了……」
還沒說酒的作用,白和靜就紅了臉龐。
酒的作用不言而喻,肯定是催發情慾。
白和靜出了門,門被叩上後。
屋內的氣氛,尷尬了起來。
二次成婚。
和上次一樣,拜高堂也沒有。甚至還是個比她年紀小的。
但答都答應了,趕鴨子上架。
紀幼幼咽了咽口水,她尷尬的坐到桌前,倒了杯酒。
「師兄,你知道的,我成過婚,有男人,而且還是被拋棄的。」
「我不在意。女人貞潔什麼的,從小我就不在意。我……只是。」凌恨水欲言又止。
快刀斬亂麻。
凌恨水抄起紀幼幼手中的酒杯就將酒一飲而盡。
旋即。
紀幼幼就看見他像是暈眩了一般,癱軟在凳子上。
聽得「哇——」的一聲。
凌恨水又哭了。
他的頭埋進胳膊,哭聲是肝腸寸斷。
紀幼幼摸不著頭腦,不是他想做一日夫妻嗎?
臨到頭,對這種事這樣害怕?哭的可憐起來。
作者有話說:預告:下張有床戲、還有個驚天大反轉。哈哈不要吐槽小謝愛哭他本來就是千金大小爺從小嬌生慣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