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幼幼聽見凌恨水想收『兒子』的話差點差異到嗆過氣去。
什麼叫收養我們的兒子?
而且這小童活脫脫一副翻版玉泫鶴的樣子。
她倒沒什麼觸動,因為玉泫鶴是玉泫鶴,小孩是小孩。
她不喜歡做替身,也不喜歡找替身這類事。
雖說讓長的像前夫的小孩做兒子,有那麼一種解氣的味道,但這和精神勝利法有什麼區別。
小孩是無辜的,又不是寵物,怎麼能隨便收養。
紀幼幼拉扯著他,以為他又是日常犯渾:「師兄?你在說什麼?什麼我們的兒子?我們快走吧,早點回極意門。」
「師妹,我認真的。」凌恨水看著小童,他不知為何,他覺得一定要留下這個小童。
小童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他肯定小童不是玉泫鶴。
凌恨水糾結,臉上為難朝紀幼幼道:「師妹,你也知道。我小時候經歷了那些事情,對小孩子憐憫總是多些。而且他看著怪可憐的,我們帶他走,收養他好不好?」
紀幼幼一句話回絕:「不行。」她將他拉退了兩步,「別人說不定有家人,你收養別人豈不是搶別人的孩子?做人販子了。」
「師妹……可是。」凌恨水撒起潑來:「我就是擔心這個小孩子,看到他就想起了我小時候……」
紀幼幼還是決絕:「不行。」
凌恨水繼續撒潑打滾,胡攪蠻纏:「師妹,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當我求……」
紀幼幼不知道哪裡的風吹來了,讓凌恨水又抽風。她無奈道:「你先問問他,有沒有家人。」
凌恨水見紀幼幼鬆了口風,蹲下來,問小童:「小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家人呢?」
小玉泫鶴沉默不語,只是冰冷的凝視著紀幼幼。
凌恨水站了起身,道:「更可憐了,他好像是個啞巴。」
紀幼幼:「我感覺他怎麼這麼奇怪?眼神怪滲人的。」
紀幼幼注意到了,小童的目光鎖定她。
她覺得不是很友善。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負責任?隨意收養小孩,還是來路不明的。」
紀幼幼的話語里還是透露著拒絕。她可沒有太多聖母心,因為隨意的善良,也是害人。
她沒能力養小孩,所以不想隨意收養。
凌恨水鐵了心的要收養,不依不饒:「師妹,你看他,多可愛。」凌恨水還上前,拉著小玉泫鶴的胳膊,指著給紀幼幼看。
紀幼幼見執拗不過他,「這事反正不歸我管,到時候回了極意門,師父師姐不收養,你打算怎麼做?」
「我……」凌恨水卡殼,他確實沒想過。他只是一時興起。
「所以,走吧。」紀幼幼攤了攤手。
待轉身時,一雙白嫩的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不知怎的,紀幼幼感覺這小童力氣極大,眼神也是侵略性極強。
和玉泫鶴當日準備殺她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樣。
她心漏了一拍,她害怕了一瞬。
那日,她逃出鎖妖塔,狂風暴雨驟降,她在雨中看清楚了那個像是死神的玉泫鶴。
這小童和他實在太像。
「鬆手。」紀幼幼還是怕他,強壯鎮定,內心忐忑道。
凌恨水似是下定決心,見小童又主動迎了上來:「師妹,你就別拒絕了。我有辦法和師姐說。」
「你先讓他鬆手……」
凌恨水似乎對小孩有無限耐心,彎著腰,笑意盈盈的哄著小童,扒著他的手:「弟弟乖啊,不能隨便揪人的衣服。」
凌恨水剛要觸碰到小童的手,小童的手迅速的縮了回去避開了。
凌恨水反而對紀幼幼諂媚道:「師妹,你看吧,他還挺乖,說讓放就放了。」
紀幼幼:「……你愛當爹,我可不想做別人的便宜娘。你要帶回去就帶回去吧,反正到時候被趕出極意門,我可不會為你說好話。」
「師妹果真是天底下第一良善之人。」凌恨水打趣著她。
奇怪,真的好奇怪。
謝凜現在腦子裡感覺有兩種聲音,紀幼幼救了小時候的他,他很愛她。但是,玉泫鶴又和他成婚了,在玉衡的日子,他在玉衡對玉泫鶴的情分難道是假的嗎?
可是,和紀幼幼一起,她這樣和他說話,他還這樣打趣她。
是和玉泫鶴在一起不同的體驗。
他不明白。
凌恨水難得的緘默,矛盾的他心口擰成一股繩。
「師兄?發什麼呆?」紀幼幼看凌恨水眼神渙散了,她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謝凜思緒被抽離出來,他現在不知為何,好像有點依戀上凌恨水這個身份了。
「沒什麼。」凌恨水掩飾道,「我只是在想,既然三個人,我就不御劍飛行了,我用符玉直接傳回去。」
「成。」
-回了極意門,紀幼幼和凌恨水四處不見白和靜的身影。
「奇怪。師姐去哪了?」紀幼幼四下尋找,不見蹤影,停駐在白和靜的房門前,敲門也無人回應。
彼時,身後傳來如沐春泉聲音。
「好好好。上古女魔和上古魔王終於糾纏了,兩人在葡萄藤上,□□,大戰了三天三夜啊。」
「什麼?」紀幼幼反應過來,誰在念小黃書。
她和凌恨水同時扭頭,身後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個人。
他的臉被書擋住,但衣物料子可見雍容華貴,袍邊綉著金雲紋,身形邊環繞著氤氤仙氣。
「你是誰?」凌恨水牽著小童,擋在了紀幼幼身前。
「哎,你說這,好好兒的。寫情色就寫情色,為何還要在裡邊寫愛情。這魔王最後愛上了魔女,還精盡人亡,可悲可嘆啊。」
紀幼幼和凌恨水聽著他的污言穢語,都深覺尷尬,畢竟還有小童,不能教壞小孩。
紀幼幼打斷了他:「您在極意門,肯定也是極意門的弟子吧。打擾一下,我們找白師姐,你知道她在哪嗎?」
「白兒?」他一剎驚覺,舉著書的手自然擺動了下來,他的臉自然而然的暴露無遺。
雪胎梅骨,冷韻幽香。
那是一種像天上皎月的柔和。
但五官看上去,年紀和凌恨水差不多,都是剛及筓的少年。
「你們不必尋白兒,我吩咐了她其他事。今後,由我來帶你們。忘了介紹,我無名無姓,稱呼師祖即可。」
師祖很是興奮,「太好了,又有新徒兒了。你們想學什麼?金蟬脫殼?蛟龍出海?還是直搗菊殘?」
「這都是什麼招式?」紀幼幼和凌恨水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師祖竟然是個任性隨意的性格。
「這金蟬脫殼啊,就是男女房事中……」
聽完,紀幼幼和凌恨水都驚呆了下巴,臉都紅的不像樣。
師祖講的這幾個招式,全是男女之事,而且光聽都黃的沒邊了。
「停。」凌恨水紅著臉打斷,「你不會是來坑我們的吧?你讓白師姐出來。」
師祖笑成了眯眯眼,不讓人覺得隨和,反而城府深沉的。
師祖:「有魔。」
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師祖說了什麼,一陣狂風大作,師祖瞬移在二人身邊,他一把掐住小玉泫鶴的脖子,另一手掌又扭曲著,直接掏向玉泫鶴的心臟。
紀幼幼和凌恨水驚恐的意識到大事不妙時,已經晚了。
二人看見,小玉泫鶴的心臟居然呈幽黑色,在師祖手上不停跳動。
作者有話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