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幼幼的夢境——「喲。紀幼幼,上哪勾引的男人?以為找了個年級大點的哥哥,我們就不會打你了嗎?」
非主流黃毛小伙和黃毛女生,又準時準點的蹲守紀幼幼,將她堵在學校附近的巷口裡。
本來今天例行公事,他們這些黃毛都會固定的打劫像紀幼幼這種爹不疼娘不愛,沒人管,性子又軟弱,不想惹事的學生。
誰知,剛把紀幼幼拐進巷子里,巷口突然像是天降一般,竄出來個男人。
男人呼喚著紀幼幼。
一身古風穿搭,還長的劍眉星目的,——還有點帥。
反倒是凌恨水很是不解。
這都什麼奇形怪狀之物?
鋼筋水泥做成的房子,雖說在巷口裡,但也眺望得到遠處的高樓大廈,這些人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打扮,露胳膊露腿的。
他瞬間理解了。
紀幼幼原本就是邪修,邪修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肯定是不同的,修鍊的地方,方式方法也不同。
所以,他來到了紀幼幼記憶里的小時候,邪修的地方。
邏輯自洽了。
他遠遠就看到,十四五歲青春的紀幼幼蹲在地上。
他大聲喊她:「師妹!」意識到小時候的紀幼幼不認識她,他又改口:「紀幼幼!」
紀幼幼扭過頭看他,她不認識他。
她也不敢認識他,媽媽只要發現她有朋友,不管男生女生,免不了一頓毒打。
媽媽說,朋友都是會害她的。
凌恨水沖了過去,靠近了他們,幾個黃毛確擋在了他跟前。
「幹什麼的?沒看我們在這呢?」臉上紋了個『天眼』的黃毛很是囂張,挺在了凌恨水面前。
凌恨水停了下來,看了看眼前的「邪修」,覺得長的跟個猴兒似的,比他矮了一大截,身上紋了些罪犯才有的紋身。
邪修講究的邪門歪道,甚至還有雙修之類。
凌恨水看到這些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衣衫被拉扯的有些不整的紀幼幼。
他一個古人,不懂校園霸凌,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他以為,紀幼幼是在和他們搞雙修,還和這麼多人。
他不知為何,他有些惱。
他知道她是邪修,所以他不在乎世俗所謂的貞潔觀念,可看到她和這麼多人淫.亂,他有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了。
很煩。
煩。
他明明對女人什麼亂七八糟的貞潔牌坊,亦或是雙修不感興趣,他以前在玉衡也沒有批判過這些什麼。
可是,想著她和這些人淫.亂,他真的氣不打一處來,她是邪修,好歹也是女人,怎麼這樣小時候就不自愛呢?
「你起來。」
凌恨水不管旁邊的黃毛,一把將黃毛推到了牆上,他氣沖沖朝地上坐著的紀幼幼道。
紀幼幼抬頭看著他,很帥,是她喜歡的體育生類型,五官看著很陽光。
要是問她為什麼喜歡體育生,因為感覺可以給她安全感。
小紀幼幼不知道為什麼,她以前只敢在這些黃毛面前低眉順目。
報警和告老師她沒有試過,但她知道只有兩個結果,不了了之,和被人報復。
因為她沒有父母做靠山。
可是,他讓她起來,她莫名有了堅定力量,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她怯懦的背著書包,站了起來。
天眼黃毛被大力推到牆邊,「哎喲」了一聲,看見紀幼幼竟敢站起來。他欺軟怕硬,肯定不敢和凌恨水理論,只咬牙切齒的:「紀幼幼,你還敢站起來?!別以為來了人,我不敢打你了?」
邊說著,黃毛的巴掌招呼著,甩向紀幼幼。
紀幼幼閉著眼,她下意識的逆來順受,想減輕些痛苦。
「啪——」聽到聲音,可紀幼幼並沒有感覺到臉頰的熱辣疼痛,轉而響起的是黃毛的慘叫。
凌恨水聽見黃毛邪修原來不是和紀幼幼雙修,而是欺負虐打紀幼幼了。
他更是生氣煩悶了。
他聽見她被別人欺負,他有種自己的玩物被別人玩了的佔有慾感。
紀幼幼只能被他欺負。
他順勢一抬手接下黃毛的巴掌,又一個反掌,力度大的驚人。
黃毛踉蹌的倒地,一巴掌就將黃毛的牙齒扇的脫落,臉頰也腫脹起來。
人性如此。黃毛不恨打他的凌恨水,倒在地上捂著臉,怨恨的朝紀幼幼說:「紀幼幼,你明兒放學給我等著,我叫我大哥來!」
說完,他如一條喪家之犬想拔腿就跑。其餘的黃毛也見狀不對,也想四散而逃。
凌恨水環著胳膊,像牢不可破的城牆,堵在了前面。
巷子本來就窄,也只有一個出口。
這個巷子可謂是精神小伙特別挑選作惡的『風水寶地』,因為這裡不被人發現,平時很難察覺,後面幾條街又是三不管的地帶。
所以,黃毛們都欲哭無淚,這裡呼救都呼不了。
黃毛們被凌恨水逼的步步退。
凌恨水一個成年的人,常年習武,身高和身材不用說的精壯。黃毛小伙們平時五塊錢都要幾個人湊份子,三天餓兩頓,身高只能剛好到凌恨水的腰線。
「你幹什麼……我……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怕你。」幾個黃毛瑟瑟發抖,一邊退後一邊說著。
凌恨水一把拉過紀幼幼,護在了他身後。
「啪!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巴掌,凌恨水觀察這些瘦猴不是練家子,都懶得動功夫,直接徒手扇巴掌,都把這些瘦猴扇的接連倒地、鼻青臉腫。
幾名黃毛倒在地上捂著臉,蝦著腰來回翻滾,痛苦哀嚎,求著饒。
凌恨水從而後的髮絲處,細細捻了起來,赫然將萼毒劍捻了出來。
本來在這種幻境中,是出現不了劍這類實物的。可萼毒劍是和謝凜靈魂綁定的劍靈,相當於也有了靈體。
紀幼幼和黃毛看著凌恨水像是變魔術一般變出了一把劍,他們也不覺得奇怪,覺得這是科技手段。
而且好像最近有個盛大的漫展,自然而然認為凌恨水是coser,這把劍是高科技而已。
可凌恨水臉上的詭譎殺意是明眼能看出來的。
他步步緩慢逼近黃毛們,萼毒劍在地上划出撕拉作響的類似咯牙聲。
「你別……亂來啊……我們會報警的。」黃毛們哭著顫抖的求饒,他們在成年人面前就像是卑微的螻蟻。
可笑至極。
這些黃毛們違法的事一件不落的做——校園霸凌、嗑藥、□□、盜竊。
他們在遇到危險時,居然還想著求助公正執法的警察。
「哼。」凌恨水失笑。
「臭崽子們,我最討厭別人求饒,而且還是邪修。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旋即,黃毛們害怕的爆裂尖叫。
凌恨水高高舉起萼毒劍,像是舉起了審判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欲動手,只感覺到腳邊的袍邊簌的收緊。
他轉過頭,只見紀幼幼拉著他的袍角。
他這才看清楚紀幼幼小時候的模樣。
長大的她,很是明媚,蕙質蘭心。雖然對人還是天然隔離,可以看出她是個溫柔善良的人。
小時候的她——一臉死氣。
眉眼嘴角都向下,像朵耷拉的花。臉上一點活氣都看不見,自卑恭順過了頭,甚至麻木。
他甚至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她糯糯的害怕的拉著他的袍角,甚至還在顫抖,試探的道:「能不殺他們嗎?」
還沒等凌恨水反應和回答。
紀幼幼飛速的又說:「我很感謝你幫了我,可是我不想連累你,他們死了,我怕給你添麻煩,警察會找你。對不起,我不值得……」
紀幼幼從小被中式教育磋磨,刻在骨子裡的馴化,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不管做沒做錯,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凌恨水更是憫然,他蹲了下來,扶著她的胳膊。
他笑起來星星眼,很帥。幼幼看著他,不自覺的看的入迷,他很像是她看過的時尚雜誌的男模們,是她觸摸不到的人。
凌恨水對她溫柔至極,禮貌的幫她拉了拉衣服,幫她理了理劉海,沒有任何猥褻和情慾的感覺。
只有強者對弱者的保護。
凌恨水:「不要怕連累我,我願意為你背負責任。況且,他們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用自責好嗎?我帶你走,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旋即,殺人不眨眼之間。
幾名黃毛人頭落地。被凌恨水操控的萼毒劍一一斬殺。
凌恨水怕嚇著她,將她轉了過去,拉著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紀幼幼心結消失。
-噬魂崖之上,聳立的崖尖上站著一人一猿。
白猿望著底下嘯叫的冤魂,白猿道:「小主子,底下全是冤魂,你想找的人在底下恐怕也……」
「下去。」玉泫鶴冷冷道。
「可是……」白猿猶豫。
「怎麼?」
「噬魂崖只要下去了,九死一生,我雖然是妖類,也是肉身,恐怕……」
玉泫鶴嗤的一笑,「畜生。」
他一腳,便將白猿踢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這章又卡了幾天……其實有原因。這本文最開始就想寫個關於校園霸凌和原生家庭背景的因為身邊很多人不管是成績好的還是差的家庭好的還是差的都有類似經歷包括我曾經這個很是困擾所以很有感觸吧後面只能自己和自己和解了(屬實也沒招了)畢竟這種事之後只會不了了之希望天下再無校園霸凌吧(然後這章省寫幼幼被霸凌的戲份,原因就是不想看到幼幼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