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救兵一舉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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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恨水失了神。

不可能。

他承認他現在不是很討厭紀幼幼了,但是——他不想看到她現在就死。

他腦子空了一拍。

「紀幼幼?!!師妹?!」

他狂風般的速度和力氣,不斷的刨屍尋找,他期待看到她,又不期待看到她。

還好,他一個一個的將屍體翻過臉看,沒有她。

他鬆了口氣。

「不會的,禍害遺千年,她怎麼可能會死。」他默默念道。

但是他還是不知道為何,一瞬之間,怎麼村民全死了?紀幼幼也不見蹤影。

他的思維異於常人。

沒看見紀幼幼的屍體,他轉瞬一想,是不是紀幼幼殺人了?

他拿紀幼幼撒氣,理所應當的也那麼想紀幼幼。他猜可能紀幼幼氣他不過,所以拿村民撒氣?畢竟在他印象里,紀幼幼又是邪修,又是奪他愛人的女人,雖然他偶爾會愛聽她哄他的話,但她可能偽裝出來的,畢竟他不是很了解她。

可是她會嗎?死了一隻妖,她都義憤填膺指責他的樣子。

他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壞。

眼下,也不能多想,他還要找人。

可他也不是狗,不能通過氣息尋人,而且紀幼幼身上也沒有可以跟蹤的寶物和符咒。

只能從屍體入手,他蹲了下來,仔細觀察屍體們的傷痕。

村民們的死狀都極其殘忍,大多都是一招穿心斃命,偶爾脖子上有掐痕和爪痕。

等等,爪痕?

凌恨水伸出雙指輕輕撥開屍體上的傷口,他仔細觀察,確定了這是狐狸的爪子。

他腦海閃回,他記得狐藻玉曾經說過,她在狐族還有同胞,估計是她一死,狐族的人就來尋仇了。

他猜測狐族的人殺了村民們,拐走了紀幼幼,現在不殺紀幼幼要麼是忌憚紀幼幼是仙門的人,要麼是想把紀幼幼當做誘餌,引他過去,好來個一網打盡。

凌恨水緩慢的站起身。

他在掌心引了個火決,隨後將火丟在了屍體上。

瞬間功夫,屍體都灰飛煙滅,化作萬風塵埃。

謝凜的底色是陰狠冷漠沒錯,可是他是小時候經歷過心理創傷,只是對外界,或者他不喜歡的人選擇性冷漠。

其實,他心底還有一絲溫情,否則,他也不會在玉衡滅門,得知司漪柔死了,哭的那麼慘。——雖然,他把司漪柔當做寵物。

可玉泫鶴不同,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漠視。

凌恨水一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扶著額頭。他有些煩躁,因為他和紀幼幼拼著性命救下來的村民,現在全死了,那他們不是白忙活了嗎?

而且,他還要去救紀幼幼,要把他累死嗎?

他不能多想了,要馬上準備去救紀幼幼了。

走之前,他像是虛偽的哀嘆,又像是虔心的感嘆,朝這些化作骨灰的村民說了一句。

「早知死局,何必信怪力亂神的東西。妖就是妖,你們信她,她還是會給你們帶來災難。我果然沒錯。」

當然,他也不能太急,極西之地,大妖橫行,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是白白送死,況且,紀幼幼也指望不上,他得先搬救兵。

-等凌恨水飛速御劍,回到玉衡時,他才發現玉衡空無一人。

司漪柔不見蹤影。

「司漪柔?!司漪柔?!」空曠的大殿無人回應他。

他又有些生氣,離開了他,究竟這些人會辦成什麼事?

他明明交代了讓司漪柔好好經營玉衡,招收弟子,可現下人都找不到了。

他除了司漪柔,沒有救兵可搬了。

他家雖有錢,仍是凡間勢力,也不是修仙門派。現在找其他門派的弟子,去極西之地這麼危險的地方,都會推脫。

極意門更是指望不上,他現在回極意門,師姐明白說了不會插手他們的在凡間任務的一切,幫不幫忙都是個問題。而且來來回回,估計紀幼幼得成狐狸精的下酒菜了。

他現在孤立無援,要是玉泫鶴在就好了。

——但玉泫鶴肯定也會義無反顧的救她吧……

想到玉泫鶴,他又想到那日玉泫鶴心魔發作,被穿心的樣子,他又是一陣心裡刺痛。

他得振奮起來。還得找回元陽給玉泫鶴呢……

「罷了,我自己去。」他抽出萼毒劍,轉身欲走。

靈光一現,他想到了,還有個人。剛好也在玉衡。

-「滾出來。」

凌恨水毫不客氣,踏進鎖妖塔,就是一聲大喊。

「呀!死小子,青天白日的叫魂!」樊墨璽頭疼,失去肝臟的他,每天只能病殃殃的養神。被厥然吵醒,他很是不虞,破口大罵。

「我今日放你出去,和我一起去救紀幼幼。」凌恨水面無表情的命令道。明明求樊墨璽,可也是軟話硬講。

「救……紀幼幼?她怎麼了?」樊墨璽不能感知牽引魂,因為他本來就虛弱,不能催動魂魄,他又瞟了兩眼凌恨水,他好歹是千年前的魔王,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人原來是謝凜,「原來是你小子,怎麼換了張皮?」

樊墨璽又痴痴笑起來:「哦嚯嚯,原來你也嫌棄你以前那個母鴨公的皮娘們唧唧的,現在換了個孌童的?」

凌恨水沒空生氣調笑了,他凌厲道:「出不出去?給你自由,只要幫我救了她。」

樊墨璽本來呈打坐姿勢,聽完話,這下來了勁,「沒想到,你們這麼廢物,這麼快,我就可以重見天日了,哈哈哈。」

「先說好,本王出去了,也起不到什麼大作用,畢竟千年前我被天道封印的,力量也被剝削流逝了一部分,還有一半在……」樊墨璽欲言又止,因為另外一半被他封印在紀幼幼身上。「不過,你放心,本王是王,拳腳功夫和念咒起法還是會的。而且最講信用,紀幼幼本王會和你一起去救。」

剛好,樊墨璽也想取回力量。然後找到薊雪樵,打敗他。

一舉三得。

「那不廢話了,我下去破封印。」凌恨水冷冷道。

「奇怪,你怎麼知道破除封印?不應該只有天道和薊雪樵知道嗎?」樊墨璽眯著眼眸,晦澀莫深的看著他。

「上次我就偷溜進玉衡的禁室看過,否則我沒有把握放你出去,怎麼會來找你做交易?讓你出去的條件來換取紀幼幼的下落?我看了禁書,好像是幾百年前,天道還留了一份破除封印的辦法,留在了玉衡,以備不時之需。不然,你以為天道為什麼放心將玉衡交給鶴仙?」

「幾百年?你有看到具體的年份嗎?」樊墨璽探知問他。

「好像……」凌恨水猛然回憶,「禁書上說,好像就是在薊雪樵死後。」

「是嗎?……」樊墨璽有些迷惘,這是很難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先不管了,我下去破印。」

-「啊!!!我的玉兒,我的玉兒啊……你怎麼這麼狠心,拋下姥姥一個人去了……」

狐姥姥抱著狐藻玉的狐狸屍身,明明她是個風韻猶存,皺紋爬上了眼尾的女人,此時此刻,也像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整個狐狸洞,都響徹著她的哭聲。

紀幼幼雙手被綁在胸前,唇被封印術封住,關在了鐵籠子里。

她想辯解什麼也沒有辦法,想逃出去,現在也是天方夜譚。

她有些自責,她要是能早點發現凌恨水想殺狐藻玉的意圖,她一定竭力阻止,不會試圖和凌恨水講道理。

那麼多村民死在她眼前,她只能用著可笑的招式抵抗像是喜劇表演,狐姥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抓住,把村民都殺了。

她反思,她也有問題。還是她弱小,沒保護好村民們。

但她沒錯,她反思歸反思,不會陷入自責泥潭裡。

自責在事情發生後沒有用。

她要活下去。

「呀!我要打洗你!你這個壞人!」

就在紀幼幼思考之間,一隻雙爪雙腿還沒發育完全,也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狐,拿了只小木棍,說著蹩腳口音的話,朝紀幼幼籠子踉踉蹌蹌的跑來。

像只白色的小鼻噶。

紀幼幼暗道:好機會。

她將身子往前拱了拱,靠近籠子邊緣。

小狐狸越來越近,還叫囂著:「壞人,受洗!」

紀幼幼眼疾手快,將靠近籠子的小狐狸一把抓住,鉗制起來。

霎時,小狐狸驚慌失措的尖叫。

狐姥姥止住了哭聲,臉上立刻兇狠,飛身刺到了鐵籠面前。

紀幼幼佝僂著背盤坐著,她抓著小狐狸的脖子,但其實她沒有用力,只是為了恐嚇狐姥姥。

狐姥姥立刻明白了紀幼幼的用意。

想用小狐狸威脅她。

畢竟也是千年的狐狸精,她不吃這套。

「你大可以殺了我的狐孫,但我保證,你會死的難看百倍。」狐姥姥厲聲道。

紀幼幼搖了搖頭,用綁著雙手的間隙指頭,指了指嘴唇。

「你想說話?」

紀幼幼點了點頭,並且她將小狐狸溫柔抓好,並摸了摸小狐狸的頭。

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下午還有。小樊上線了。小謝是哈士奇,小樊是什麼?大家有感覺嗎?我覺得小樊像小金毛哈哈哈但是小金毛太暖了,他又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