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凌恨水需要她扶的需要,紀幼幼其實也沒想那麼多,畢竟人受傷了,再怎麼樣也是師兄妹。
紀幼幼蹲了下來,控制好和他的身體接觸,將他扶了起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凌恨水見靈力被壓制,暫時打不過狐妖。姿態放低:「狐妖,你確實厲害。誠如剛才我師妹所說,我只是避你鋒芒,暫時試探你。不錯,你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了。」
紀幼幼扶額:老天奶,怎麼又裝上了……
狐藻玉兩眼放光,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凡人認可她,她對凌恨水的好感又多了幾分,欣喜表情從臉上都要溢出來,笑的呲個大白牙花:「真的嗎?你認可我了?那可太好了。我們妖類最成功的修鍊就是得到你們凡人的認可。」
紀幼幼看出來了,這兩人還挺般配,一個不高興,一個沒頭腦?
紀幼幼見縫插針,插話進來:「藻玉,你打算讓我們怎麼做?還是說,我們自己制定計畫?」
狐藻玉提溜轉著含媚的眉眼,思索片刻,她道:「我聽過凡人說,三人成行,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找他。先去他的廟探探他的口風,畢竟想來,他功力在我之上,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我們三人先去東廟看看,先探探他的實力,如果,他不好糊弄,我們先跑,跑了再制定如何除他的計畫。」
說完,三人都沉默了。
狐藻玉的計畫簡而言之就是,打不過就跑。
這個計畫讓紀幼幼聽起來覺得好粗暴,又有些不靠譜:「藻玉,還有沒有其他計畫?」
狐藻玉抿了抿唇,她頭腦空空,撓了撓頭,想不出來,搖了搖頭。
凌恨水難得和狐藻玉同頻:「我倒覺得這個法子不錯。那麼,師妹,你有什麼想法嗎?」
紀幼幼被問住了。她第一次出門任務,而且還是捉妖,她現在的實力可還不會靈力。
權衡利弊下,確實,只能採用狐藻玉的戰術。
「不過。」紀幼幼欲言又止。
凌恨水問:「不過什麼?」
「為了大家的安全起見,等會和我站得近一些,我身上有白師姐給的符咒,白師姐說可以擋住一次致命的攻擊,你們別離我太遠。」畢竟是一個團隊,紀幼幼也不是很吝嗇的人,也不會見隊友白白送死。
團結就是力量,這句話是每個現代人童年時光都必學的課程。
狐藻玉道了聲謝。凌恨水也淡淡的道了:「明白了。」
狐藻玉一個轉身,將身上的白紗裙褪去,換上了和紀幼幼和凌恨水同款的粗布麻衣。
她一舉一動都像只靈動的兔子,未沾染世俗的稚氣。
狐藻玉摸了摸身上的粗布麻衣,仍然笑聲如銀鈴:「這看起來就和你們修士一樣了。」
「對了,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狐藻玉問。
「凌恨水。」
「紀幼幼。」
-三人一同踏出廟外。
青天白日里,冒名的涔涔寒意侵入骨髓。
那股寒意像是幽邃洞穴的穿堂風,晃蕩盤旋。又像是從停屍間里散發出來的死寂之意。
剛出廟門,紀幼幼問:「藻玉,師兄。我的靈力不及你們,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們能聞出東廟裡是個什麼妖精嗎?」
萬物相生相剋,妖精也不例外。紀幼幼在現代時也看過奇幻仙俠類的影視作品,她想探知好妖精的底細,萬一有她排得上用場的。
狐藻玉答:「不知道。我聞不到他的妖氣,我猜測他是妖精。他的靈力都太過強大,這一個月,我一直都被他壓制著,不敢踏出這廟一步。」
狐藻玉又滿心期待的問向凌恨水:「凌道友,感覺你聰明絕頂,你能聞出他是什麼類的精怪嗎?」
凌恨水面不改色回答:「我也不知。怪哉,我也聞不到妖氣。確是有股力量壓制,我也隱隱感知到。先別慌,待會,進了東廟,我用昏睡決讓村民們昏睡,我們三假扮信徒進去。」
狐藻玉擔憂二人安危:「你們要小心,畢竟那隻男妖我也不解他具體的施法,你們佯裝許願就行了,千萬別祭拜。」
二人點了點頭。
路上。不少村民像只成癮的毒蟲,在地上蠕動,嘴裡叫喚哀嚎,但臉上仍是極樂之色。
甚至有些村民死亡在路邊多日,蠅蟲啃食著他們的屍體,散發出陣陣腐臭。
紀幼幼有些發憷,蹙眉問:「藻玉,這些村民沒發現不對嗎?剛剛送我們進來的大娘,為何她沒事,且她也沒發覺異常?」
狐藻玉搖了搖頭:「村民們都是凡人,他們很脆弱,男妖的蠱惑術在我之上,能潛移默化影響人的認知。所以大娘即使沒去祭拜,在村裡也會被其他人影響。」
狐藻玉也有些自責,語氣低低失落:「我也想過救這些村民,他們都是我的信徒,我有守護他們的義務,他們死了,我也可憐......」狐藻玉嘆了口氣:「可我也是泥菩薩過河,我想出去......可是也怕。你們來了,我才敢出來。」
紀幼幼莫名還有點佩服狐藻玉,明明自身都害怕,可還是想辦法拯救和她都不算一條道的凡人。
看了看旁邊的凌恨水和她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因為他們也是仙門中人,所以對陌生人的冷漠,可以規避掉很多危險,理所應當。
凌恨水倒秉持修行者最道一的宗旨。做任務時什麼都共情同情,只會害人害己。
凌恨水仍冷酷如冰走在最後,他面無表情,視腳下匍匐眾生為螻蟻。
他肯定是看不起紀幼幼和狐藻玉這種多愁善感的心態的。
行至東廟。
和狐藻玉的神女廟儼然不同。
東廟更像是書院。
青瓦白牆,雅緻清心。
廟與周圍種上了一排排的綠柳,與貧瘠的山色格格不入,但又異常出彩。
灰檐上的匾額上的字體也鐵畫銀鉤。上面寫著:神子廟。
三個字。
紀幼幼喃喃道:「怎麼你們妖精也有同行?搶生意的?你叫神女,他叫神子?」
「裝神弄鬼。」凌恨水剜了一眼匾額,他心下想著一定要一舉拿下這個妖孽。
他是最不想輸面子的人。
奇怪的是,按大娘和狐藻玉所說,東廟應該村民紛至沓來,可環視四周,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並無一人。
廟門緊閉,狐藻玉碎步上前,準備叩門。
凌恨水叫住了她:「狐妖,且慢。」
狐藻玉準備叩門的手停在空中,轉頭問他:「嗯?」
凌恨水朝身旁的紀幼幼攤開手:「把佩劍給我。」
紀幼幼不解其意:「做什麼?」
「你要拿著劍大搖大擺的進去,相當於在臉上寫著,『我來收你了,妖孽。'」紀幼幼把劍給了他。
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凌水劍和紀幼幼的景行劍都縮小成一根簪子的長度。
「要讓它恢複原樣,也只需你將它拋向空中即可。」凌恨水又補充道,他認定紀幼幼愚笨,事事他都會解釋。
紀幼幼點了點頭,將「景行劍」藏進袖口中。
狐藻玉見二人無事後,扭頭輕輕叩門。
「吱呀——」一聲。門卻鬆動開了,像是知道他們而來,特意迎接他們。
三人屏氣凝神的走了進去。
根本不用凌恨水施展昏睡決,整個廟的前殿倒頭昏睡著幾十名村民。
又聽「嘭——」的一聲。
廟門被一陣妖風大力關上鎖死。
三人頓時警惕,互相對視了一眼。
凌恨水出來穩定軍心:「別怕,無礙。繼續往裡走。」
小心翼翼跨過地上村民的身體,三人走進內殿。
一陣書竹清香撲鼻而來。
抬頭而望,神子廟裡竟然沒有雕像,神壇上供奉的不過只一紙筆。
凌恨水狐疑道:「怪。一點妖氣也沒有。」
話音剛落。
從神壇後方走出一翩翩公子,一身藍衫,頭帶烏角斤,儒雅風韻。
他文質彬彬的走來,朝三人行了個禮:「小生柳生林,此廂有禮。公子剛才說有妖?我這廟可無妖。」
作者有話說:副本寫的我頭都大了。如果還有英文逗號的話將就看下,我也不知道那裡出問題了。這個副本結束會有反轉對於法力設定那些是我的弱勢大家勉強看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