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永陵城。
謝凜從樊墨璽那裡問出紀幼幼的下落,樊墨璽告訴他,紀幼幼去了另一個世界的仙門叫極意門,關於極意門在哪,樊墨璽的靈力暫時支撐不了牽引魂的位置。所以樊墨璽也搞不明白,他也雲里霧裡的。
謝凜準備動身回家,動用家族的力量,找紀幼幼。
可運氣實在太好。一回家就找到了。
謝凜的家在永陵城,他家是永陵府。
永陵城就是他家的。
他一回家就各種打聽,永陵府的人雖不參與仙門的事,但籠絡了九州的財力,九州之地仙門的人也是凡人。
錢乃身外之物,可它確實處處用得上。
仙門的人也脫不了俗。
所以,永陵府的關係網還是會牽扯到仙門。
謝凜一問就問到了關於極意門的事。
說是不久前的凌水宗比武大會,凌水宗的掌門說漏了嘴,特意炫耀自己門楣的弟子凌恨水被選中去了極意門。
凌水宗掌門——凌水流的道場內。
此間道場,類比瓊樓玉宇也不為過。
頂上雕金龍玉鳳,七彩琉璃瓦封的天頂、更別說屋內七根純金盤龍柱。
處處彰顯著金錢的味道。
屋內時時熏染著從千年靈獸頭上的角焚燒的異香。
裡間最深處正好避著光,但能看清上面有尊純金打造,冰種翡玉鑲嵌的蓮台。
蓮台之上正坐著位老仙長。他身穿金絲織的仙袍,暗光正好遮住了他的五官。看不清臉。
但這老者正是——凌水宗掌門凌水流。
「師父,門外謝家長子求見。」
一名扎著總角髮髻的小童氣喘吁吁的跑來,推門而入,跪著朝頂上打坐的師父稚嫩道。
「嗯——?謝家?哪個謝家?哪裡來的謝家?不見。」凌水宗掌門凌水流老成的只用鼻息間的氣息發散出了話。
凌水流穩坐高台,持打坐姿勢,眼皮微動。這是他的道場,他是極不滿弟子的攪擾。
小童吞吞吐吐道:「師父,他說有急事求見,說……」
「說什麼?」
小童順溜道:「說只要師父見他,他取黃金萬兩,贈予師父。」
「見!!立刻就見!」
凌水流幾乎是沖的一下,身子前傾,他從暗中移到了亮處。他很是暴躁般的興奮,蒼老的五官都崢嶸起來,滿臉充斥著對金錢的渴望。
不出一刻,小童將人引了進來。
凌水流自然還是擺著譜。
他自認為老為尊,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好臉色——除了比他還要老的老傢伙。
凌水流不語,輕咳一聲,威嚴道:「來者何人。」
「永陵謝家。謝凜。」
「沒聽說過。你走吧。」凌水流欲擒故縱。
老人愛面子。直接說錢,太俗。
謝凜插著胳膊,環著手,斜靠在盤龍柱上,他冷哼一聲,嘲弄道:「老東西,還挺會賺錢?柱子、天頂、蓮台都是金的。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不義之財。」
凌水流聽謝凜口氣不敬,瞬間發怒,斥著謝凜:「滾!哪裡來的混小子?敢來凌水宗撒野?」
說時遲,那時快,凌水流一彈指,指尖一陣帶著水柱的風,直直朝謝凜颳去。
謝凜閃身一躲,如同連光的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將萼毒劍反握在手上,將剛才的風柱劈開。
謝凜散漫解釋道:「老頭,我來找你,不是和你打架的。你這小破宗,我也不感興趣。」
不等凌水流繼續發怒,謝凜手上掏出一疊銀票。
凌水流看見銀票,心如止水了。
看在錢的……
不,看在為老為尊的面子上——老人不能欺負年輕人。
凌水流撫了撫長須,又輕咳了一聲,慈愛了起來:「啊。」又裝作思考,「永陵……凜兒是吧?哎喲!我老糊塗了,才想起來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
謝凜「噗嗤」一笑,「小時候抱過我?哈哈哈哈。老東西,你可真有意思。」
謝凜架勢往地上盤腿一坐,氣勢反而更壓了凌水流一頭,謝凜將手支在膝蓋上撐著頭,和凌水流談判:「我手上這疊銀票,我沒細點過,但——夠買你整個屋子。只要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馬上回家,搬金子。」
凌水流不假思索:「凜兒啊?什麼要求?」
謝凜:「我要用替魂大法,頂替你們弟子凌恨水去極意門。」
所謂替魂大法,就是用法陣困住一個人,強行抽出魂魄,換上施術者的魂魄,而那個人的魂魄,將灰飛煙滅。
凌水流震驚:「不可!!」
「為什麼?嫌錢太少?!」謝凜歪著的頭又擺正了起來,插著手,睥睨著凌恨水。
「凌恨水雖然不是我的愛徒,但是也是凌水宗的弟子。用替魂大法,他的魂魄會灰飛煙滅……不可、不可、老夫不會做喪盡天良的事。」
凌恨水是他師兄的弟子,他只有一個師兄,而且師兄最為剛正不阿,也最愛這個徒弟。
他也怕師兄知道……到時候會如何處罰他。
他雖是掌門,可師兄更有實力做掌門,可他唯愛授學弟子,不愛參與這些。
謝凜的話如連珠炮:「那又如何?他只是魂魄灰飛煙滅,人又不會死,你不是特意炫耀你的弟子進了極意門嗎?我去了頂著他的身體,不一樣光耀你們的門楣。況且……」
凌水流有些動搖,他愛錢,最愛錢,但也有點良知。他顫顫巍巍的噘動著他鬆弛的嘴唇:「況且什麼?」
「況且,你們凌水宗不就是想多收弟子,好賺錢嗎?你們凌水宗的任務是最多的,也沒把弟子當過人,只要是臟活累活都讓弟子接。甚至收徒沒有標準,有錢就收。如今,怎麼如此慈心了?而且,做那些捉妖的任務才賺幾個錢?」
凌水流語塞,他惴惴不安,因為他認可謝凜說的話。
謝凜一錘定音:「五萬兩黃金,一千擔靈石。」
凌水流背過身,不讓謝凜看見他陰沉的表情。心中暗嘆:罷了,反正凌恨水不是我的徒弟。
死了弟子,不能苦了掌門。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凌水流狠心低聲道:「明日你來,我引恨水前來……但是,說好的金子和靈石,一顆都不能少……」
謝凜像吐著信子的毒蛇:「成交。」
作者有話說:我感覺我現在很想走出舒適區但是又不想因為我只會寫穿蛋文我想去寫點其他類型但是又沒有好梗也捨不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