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虧我還擔心你,真是沒好心。」紀幼幼又退了兩步,蹲著抱著胳膊,悶悶的斥他。
「本王……」樊墨璽許是太累太虛弱,翻了身,擺了個『大』字繼續躺著,說話也欲言又止。
「看你還能說話,沒事就好。」紀幼幼放鬆了些,雙手撐著地板。
樊墨璽雙眼無神,愣愣的躺著用手指向頭頂。
紀幼幼朝頭頂看去,不知何意,問他:「怎麼了?」
「符咒在柱樑頂上,我和小龍無法袪除。但你是凡人,你可以摘掉它。」
約莫四米高度,才能觸碰到天花頂上,布滿陳年的灰塵和蛛網。紀幼幼順著微弱的光線,並沒有看見什麼符咒。
她疑惑問向樊墨璽:「我沒看見啊?在哪啊?你給我指指具體在哪。」
樊墨璽手放了下來,頭撇向一邊,臉埋在紀幼幼看不見的方向。
他幽幽的背地勾唇一笑,很是邪性。一看便知是蘊含了邪惡的計畫,他別有深意的柔聲回她:「先不說符咒的事,你氣沉丹田,深呼吸試試。」
「嗯。」
紀幼幼沉了沉心,照著樊墨璽的話深呼吸。
莫名的一股無名火,順著小腹四通八達的鏈接身體的各處穴位、經脈。
她周身也被黑色霧氣環繞,只是她自己沒有察覺。
這就是魔氣的力量。
紀幼幼不知為何瞬間感覺到極致的輕鬆,就像是身體被強化了一般。
她本來的身體還是孱弱的,但如今她卻感覺身體已經達到了最好的狀態。
樊墨璽側過頭,看著紀幼幼的變化。樊墨璽很滿意紀幼幼得到了蛟龍的魔氣,他問她:「感覺如何?」
「我感覺……說不上來?就是很有力量,有勁?」紀幼幼神奇的看向自己的手,捏了捏拳,發現捏拳時,手上都帶有掌風。
「你如今獲得了天底下最強的力量,不過本王不會教你如何用。」
「為什麼?」
樊墨璽挑眉一笑,虛弱的撐起了上半身:「你倒是個不勞而獲,本王是為你好。蛟龍身上的力量是魔氣,你一介凡人女流,沒有修仙者多年來的定力,把持不住容易走火入魔不說。而且你只要用了,旦凡遇見些有修為的仙家,說不定把你當魔,你可沒有安生日子過了,我雖沒有出去過,但知道那些名門正派自詡正義,正好你是魔,他們好除了你,匡扶他們的仁義。」
「說的好有道理……那我去蛟龍夢境不是白去了?雖然解開了他的夢境,沒有力量我怎麼逃?怎麼去找你的薊雪樵?你倒不如教我一招,防防身也好。」
紀幼幼和樊墨璽都有各自的打算。
紀幼幼再進去蛟龍夢境之前,她記得樊墨璽讓她不要奢求使用蛟龍的力量,但她細想了一下。樊墨璽這人也真是蠢,不想讓她用就說沒有蛟龍力量就好了,多此一舉告訴她。
既然她知道了,她肯定要用。
因為,她要愛自己,而且要在這個嚴酷的世界活下來,必須要有力量。
女人的第六感也很准。
她沒有覺得樊墨璽是什麼絕世善良的大菩薩,肯好心救她,因為她知道這人是千年前被封印進來的囚犯。
她隱隱覺得,樊墨璽背後肯定有套路。
既然他利用她,她也要提防,甚至也想套路他。
從始至終,她都是個謹慎,自愛的人。但她承認,只有在玉泫鶴身上,她確實落入情網。
樊墨璽則不同,他確實對紀幼幼坦誠相待,說了真話。他只想找到薊雪樵。
但。
他更想佔用紀幼幼的身體,去找到薊雪樵。
牽引魂,還有個作用——就是可以讓他的靈魂寄居在紀幼幼身上,只要時日夠久,大約一年左右,靈魂遊走全身。
紀幼幼就將被他奪舍。
紀幼幼的靈魂將灰飛煙滅。
他將代替紀幼幼,潛伏在薊雪樵身邊。
想到薊雪樵,樊墨璽眼裡又興奮起來,像是吃了最猛烈的春.葯。
興奮遏制不住,樊墨璽猛然拉著紀幼幼的手,如痴如醉喊道:「罷罷罷。你想用就用,本王只是提醒你而已。快!飛上去!摘了符咒,找薊雪樵!!」
紀幼幼倒不急了,而且將手抽了出來,對他不急不躁的說道:「不行,你先教我。摘了不知道發生什麼呢。而且……」
「而且什麼?」
紀幼幼看著他,很認真的問他:「我想了想,你和那個小龍都是萬年前的魔頭,萬一符咒沒了,你們出去毀滅世界怎麼辦?雖然我很想出去重獲自由,但是……如果因為我,外面的人會死的話,我這樣真的太自私了……我不想生靈塗炭。」
樊墨璽愣住了。定定的看著她,他那眼神透露出不可置信。
樊墨璽嘴角一撇,像是失望:「你還挺有良心。」話鋒一轉,又低沉莫測:「但不多。」
當然,樊墨璽聽見紀幼幼的話,也把紀幼幼也當做了像小白兔一樣單純、聖母心爆棚的愚蠢女人。
現下他知道紀幼幼的話明顯懷疑了他,他現在對毀滅世界可不敢興趣。但是也不能直說他要佔據身體的事吧?
他目高一切,認為拿捏一個女人還不簡單。
樊墨璽端起了架子,佯裝生氣,不客氣道:「你和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一樣,都虛偽。」
紀幼幼一頭霧水:「我怎麼虛偽了?……」
樊墨璽假裝委屈起來,眼睛裡濕噠噠的,語調里還有哭腔:「既然不信我,為什麼和我說話?而且還信了我的話去了幻境?你明明就很想出去,你進去幻境之前不想天下蒼生?現在得了力量想到天下蒼生了?」
紀幼幼被懟的啞口無言,確實再進去幻境之前,經歷差點被『謝凜』強.奸,她頭腦太熱,沒有過多思考這些問題。
樊墨璽繼續道:「而且,我為了保護你在幻境里不被蛟龍所困,連肝臟都掏出來了,你還懷疑我?」
紀幼幼順著樊墨璽身上去看,果然肋骨之下,有塊空空的黑洞。她有些不好意思,樊墨璽好像真的把她當朋友,她卻懷疑,她誠懇的:「抱歉……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我不想做個罪人,也不想惹麻煩。」
樊墨璽入戲太深,看著像是快哭了。
紀幼幼進退兩難,突然,她想了折中的辦法,讓樊墨璽證明出去不會毀滅世界。
紀幼幼緩和尷尬的氣氛,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是千年之前的王,也要講誠信是不是?我也不想惹麻煩,怕以後真給外面的人帶來殺戮。不如這樣,你發誓吧。」
發誓?
樊墨璽剛想冷笑,幸好表情管理控制住了,嘴角剛一抽,又收了回來。
發誓好啊,他最喜歡發誓了。
果然這女人是小白兔,發誓都想的出來。
他是孤兒,沒有父母,他一個人爛命一條,發誓無所謂。
樊墨璽和紀幼幼都認為互相拿捏了對方。
樊墨璽裝作好了許多,問她:「你信我就好,我要怎麼發誓?」
「你發誓,要是你騙我,小龍和你真的出去濫殺無辜,毀滅世界。你就一輩子不舉,陽痿。而且要被壓在薊雪樵身下一輩子。」
樊墨璽一秒破功:「你!!」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這一章最後的把我寫笑了而且小樊和幼幼真的純惡人cp哈哈哈幼幼其實不是單純的類型她是很自愛的但是自愛中也有一些善良就像小樊說的有良心但不多大家看前面小樊雖然對幼幼態度是最好的但是他是魔頭不要太單純以為他是好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