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幼幼剛剛靠近高台幾步。
一道兇狠陰鷙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本座警告你,你最好老實點,不要以為我被封印亦或是我在夢境里沉睡,就能讓你這個醜陋的凡人在我夢裡為所欲為。」
紀幼幼一顫。
這聲音,是蛟龍警告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樊墨璽關心則亂的問候:「小心些!」樊墨璽感受到蛟龍的心神越來越不穩,不安的躁動,他用他的身體的精血和經脈鎮壓,此時,他臉色已經是煞白,他的濃密鴉睫上還掛著晶瑩的疼痛的生理性淚珠。他悶哼了一聲,時刻在意著紀幼幼,繼續道:「不能再讓他繼續躁動了,你要快一點破除執念。本王也不是鐵打的。」
畢竟他的精血和經脈也有用之殆盡的時候。
紀幼幼本來沒有太大的壓力,她一向相信自己,做的事也不會有後悔的時候,只放手著力拚勁干就是。但聽弔兒郎當的樊墨璽都嚴肅縝密起來,紀幼幼也提了口氣,不敢馬虎。
紀幼幼停駐腳步,抬頭朝只能看見她的高台上的蛟龍道:「你既然清醒,何必自欺欺人,還創這樣一個夢境?」
蛟龍仍不理他,反而做出更荒唐的舉動,它依偎在仙長懷裡,仙長也像個麻木怪異的行屍走肉,痴迷的抱著蛟龍。
而底下的弟子們畢竟都是蛟龍幻想出來的,所以沒有自主意識,都是npc。有固定的程序一般,仍自顧自的討論和做著自己的事,對台上的一切視而不見。
蛟龍像是著了魔,籠子里的女人嚎啕大哭起來,身上的傷口裂開流血。蛟龍聽著女人的呤聲,愈來愈覺得爽快。
蛟龍和仙長魔怔的接起吻來。
「嘶——」樊墨璽齜牙咧嘴的,忍不住催促著紀幼幼:「你搞快點做你的方法啊,噁心死本王了,兩男的這麼搞?這就親上了,你再不快點,等會兩人大做特做,蛟龍越發迷了心竅。你就更出不來,永遠被困在這。」
紀幼幼也尷尬的撇過頭,不去看高台上的熱吻,她微微咳嗽了一聲,緩解了尷尬:「我盡量。」
紀幼幼看蛟龍沉溺熱吻情色之中,她躡手躡腳的朝底下一名弟子身邊走去。她悄悄的繞到弟子的身後,輕輕的抽出那名弟子的配劍。
劍還算輕巧,薄如蟬翼,紀幼幼輕輕的掂了掂,還算稱手。
蛟龍現在已經入迷,幻想中的這些弟子們也沒了意識,她偷劍的這位弟子,為沒有發現劍已經消失。
樊墨璽瞅見她偷劍,問她:「你偷人家佩劍做什麼?」
紀幼幼沒有回答他。
她手持佩劍,從側方繞到了高台側面,只見她同樊墨璽陳述:「剛才從那麼高,幾十米的高台摔下來,都沒有消失,或者怎麼樣。證明我在這裡不會存在靈魂死亡,而且……我懷疑,這是他的幻境,既然是幻想出來的,那我也可以幻想。」
說完,紀幼幼心中所念飛翔,她雙腳一點地,居然騰空而飛起來。
她第一次飛行,雙手持平,保持平衡,驚嘆神奇。
沒有片刻的停留,她在瓦藍天空中的背景下,舉起劍,直衝沖的朝正在熱吻的仙長刺過去!
對。
紀幼幼從一開始就找到了破除蛟龍執念的解題思路。
蛟龍的執念是仙長,那就讓仙長徹底消失。
仙長沒了,蛟龍夢中的執念就說不定自然就散了。
風馳電掣之間,蛟龍推開仙長。
「乒——」的一聲。
蛟龍從下橫劍擋住了紀幼幼刺過來的劍。
霎時,周圍一片寂靜無聲,底下的弟子和仙長像是沒了電的娃娃,瞳孔都渙散,而且都一動不動的定在原地。
「你這種噁心人的蒼蠅,骯髒的凡人。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在我夢中搞事?!找死!」蛟龍橫劍擋著紀幼幼,它將仙長護在身後,發狠的咒罵著紀幼幼。
蛟龍這個反應,也讓紀幼幼更加驗證了她心裡所想的是對的,破除執念的方法確實是殺掉仙長。
紀幼幼冷笑一聲,眼裡也加了點凌厲,不想讓自己落下風,刺了刺它:「自欺欺人有什麼意思?你在這裡永遠不醒來,你喜歡的仙長說不定投胎投了八百次了,還不如把力量借給我,你也清醒過來,帶我自由,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找仙長的轉世……」
「啰嗦!!!」蛟龍從萬年之前被凡人所害之後,就再也不會相信人類了,自然不會信紀幼幼的軟硬兼施。
蛟龍一個挺身,無窮的力量將紀幼幼震了出去。
紀幼幼被突如其來的力量震出了很遠的距離,紀幼幼失重的感覺襲來,她努力擺動雙手,找到平衡。
她重頭再來,在空中穩了穩中心,又舉起劍,朝蛟龍身後的仙長位置刺去。
面對紀幼幼的來勢洶洶,蛟龍面朝仙長,乖巧的幫麻木的仙長整理好衣襟,又甜蜜的朝仙長說:「師父,等我處理了這隻蒼蠅。我再回來好好愛你。」
說罷,蛟龍女裝的衣裙飄飄,一股龐大的淡粉色靈力蘊含它周身。
此時夢境外的樊墨璽不太好過,異常焦灼。
樊墨璽從紀幼幼偷劍開始就默默無言旁觀,他覺得紀幼幼已經做的很好了,靠一介凡人女流的腦子能看破執念。
現下,蛟龍越發躁動不安,樊墨璽在外邊死死壓制住蛟龍的心神,但蛟龍那股靈力迸發出來,像是案板上的魚,讓他死命的按制不住。
樊墨璽本來用精血和經脈壓制蛟龍心神,眼下為了能保住紀幼幼。
樊墨璽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他要用五臟六腑。
雖然他會痛苦萬分,但出了鎖妖塔,他的五臟六腑還會長回來。
胸中一股熱意腥味襲來,樊墨璽一口鮮血倒灌口腔,他吐血了。
「來不及了,哈哈。紀幼幼你一定不要讓本王失望啊……」樊墨璽嘴唇染著鮮血,他捂著胸口,緋糜的笑了起來。
他被鎖妖塔壓制靈力和凡人無異,口吐鮮血,證明他的精血已經無用了。
樊墨璽又自言自語起來:「只要找到薊雪樵……」他又冷不丁的仰天大笑起來,捂著胸口的手一路向下,摸至肋骨,他的手弓起來,像一把利刃,破碎了肋骨,挖向了自己的□□,血肉。
樊墨璽閉著眼忍耐,額頭上冷汗泠泠,渾身像是觸電般的抖動,突然,柳暗花明,他像是在自己身體里找到了什麼寶物,暢快的笑了起來,甚至享受起來:「啊……找到了,我的肝臟。」
一顆鮮血淋漓的肝臟從樊墨璽身上拔出,樊墨璽痴痴的笑著,他渾身痛的神志不清起來,眼下已經有了些烏木。
他將自己的肝臟揉碎,撒在了蛟龍身上,繼續給蛟龍穩著心神。
樊墨璽像朵快要枯萎的萎靡的花,破碎感十足,他越發低聲笑的癲狂:「紀幼幼……你一定要出來。」
作者有話說:就這個癲味陰濕男鬼味小樊爽哈哈哈有沒有看過上本的覺得是蛟龍小敖瘋還是小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