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紀幼幼問他。
樊墨璽的幽火往身後閃了閃,幽光遠離了他,黑暗侵襲了他的臉。臉色被黑暗籠罩,神秘莫測了起來。
「我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能。但我能助你出去。」
「為什麼你不能出去?而且為什麼幫我?」
樊墨璽有些不虞:「你怎麼年紀輕輕,防備心如此大?」
能不有防備心嗎?
剛穿越過來,她被失憶的玉泫鶴纏著,她心軟了,救了他。沒想到玉泫鶴恩將仇報,將他囚禁在此。
她就給自己的心裡加上了道鎖。
但紀幼幼還是沒有解釋,只淺淺回他:「小心駛得萬年船。」
「隨你。」時而瘋癲時而正常的樊墨璽,現在反而用他最平和穩定的語氣。
樊墨璽將蛟龍放置他的肩頭,蛟龍看著呆呆傻傻,雙眼渾濁,乖巧的趴在樊墨璽肩頭。樊墨璽順勢也蹲下盤坐起來。
紀幼幼見他莫名其妙盤坐在了地上,疑惑:「你幹什麼?」
「和你站著說話腰疼,你不是愛問問題?本王得一一解答啊。」樊墨璽這話有些孩子氣,很是傲嬌。
紀幼幼也蹲了下來:「那你現在可以解答了嗎?」
「可以。」樊墨璽又神采飛揚了起來。
紀幼幼真覺得他的精神狀態適合去現代,樊墨璽愛發瘋,也不愛內耗。
樊墨璽道:「先回答你,為什麼我不能出去。」
紀幼幼點了點頭:「洗耳恭聽。」
「千年之前,我也曾是個凡人。但和現在不同,當時修仙之人幾乎寥寥無幾,九州之地天下十九分,戰爭屠戮。十九個國家互相殘殺,民不聊生。人沒有溫飽,自然也追求不了求仙問道。」
紀幼幼和玉泫鶴在一起時,一直住在大山裡,也不知道外面的事,對於樊墨璽所說的,就當是聽故事和了解這裡的事。
只聽樊墨璽繼續道:「當時,十九國競爭激烈,我也只是個說客,操作縱橫術,周旋各國,給君主出謀劃策。」
許是往事塵封太久,樊墨璽還慢慢品味起來,眼眸微眯,露出一絲真情,自嘲起來:「當時我沒有固定的王,遊歷各國,基本有奶就是娘,哪個國家給錢多,我就給誰謀劃。」
紀幼幼放鬆了很多,被他的有奶就是娘逗笑,嗤嗤一笑道:「有奶便是娘?挺不錯的。十幾個國家,混戰起來,不站隊是最好的選擇。」
樊墨璽倒覺得紀幼幼還有點聰明,繼續道:「可當本王剛步入二十那年,一切就變了。」
「怎麼變了?」
「天驟然降災,隕石、地火、冰雹、山洪。所有人無一倖免,都死了。」
「那你怎麼還活著?」
「我死了,死於最開始的一場山洪。」樊墨璽說到這很是淡然,千年時光將他的情緒撫平,對於災禍,他像一張被熨燙過的紙,平整平靜。
樊墨璽因是太久沒和人傾訴吐露,有些凄愴:「死亡的感覺……說不上來。我只是感覺像是在漆黑夜晚深海上漂浮著,只有腦海深層有一絲意識,但完全迷離。就這樣不知沉睡多久,終有一天,一束亮光襲來,一股力量從點到面,再到我全身。我重見光明,活了過來。」
紀幼幼聽他說的神乎其神,像是在聽她在現代看過的仙俠古偶,驚嘆了一聲:「好神奇?還可以復活嗎?」
樊墨璽點了點頭,「蘇醒之後,我只看到一片荒蕪,還有大片的腐臭,成群的禿鷲蚊蟲。正當我滄茫時,天空颳起颶風,雲層聚攏成一團,漸漸形成一個人形,但仍是雲狀掛在天空。那雲就是天道的化形,就是天道復活的我。」
「然後呢?」
「天道告訴我,他已經把所有人屠戮殆盡,只復活了我和另一個人。」
紀幼幼在現代也愛看點仙俠劇,又好奇問:「還有誰?」
「一個……」樊墨璽臉上複雜起來,是一種繁瑣的表情。
又愛、又恨、又怨、又思、又嫉。
紀幼幼見他沉思,臉色又如此複雜,生怕這個瘋子等會別突然發瘋,挪了挪腳,蹲著遠離了兩步。
樊墨璽嘆了口氣,精緻的五官也沒有詭譎的表情了,沉沉道:「一個位面之子,如芝勝蘭的男人。他叫薊雪樵。」
不知道為何,紀幼幼覺得樊墨璽提到薊雪樵這個人時,眼神里怎麼多了一絲柔情蜜意?而且,樊墨璽這個人,她雖然不是很了解,但對每個人都不客氣,沒人品的人。怎麼提到薊雪樵,樊墨璽像個小女兒做派?
紀幼幼立刻想到了:「你喜歡他啊?這個薊……雪樵?」
「不喜歡,我恨他,巴不得他死。」
「那你對他評價這麼高?」
樊墨璽陰鬱回她:「你別管。」他繼續著剛才的事,「當時,天道只復活了我和薊雪樵,因為我和薊雪樵都是它認可的說客。天道告訴我們,只要我和薊雪樵用各自的遊說思想說服它,誰說服了,誰就贏了,做下一個九州之地的王。另一個人只能死。」
「那你輸了?」
樊墨璽不悅:「就這麼看不起我?好歹我是野路子,周旋各國,沒點忽悠的人的本事,怎麼活下來。最後我和薊雪樵,不分高下。天道為難,判不出輸贏,決定讓我們做實踐,給我們兩個人平等的法力資源建國。天道創立了兩批人,一半跟我,一半跟薊雪樵……最後我的國敗了……我輸了,輸給了薊雪樵。」
紀幼幼愣了愣神,覺得這個天道跟個小孩過家家一樣,這樊墨璽不一看人就不靠譜嗎?還讓他做王,治國。
樊墨璽眼神兇狠了起來:「輸了之後,我就被薊雪樵囚禁再此,他說要我親眼看著我的失敗……他的成功……」
不服!
樊墨璽不服極了,他當說客時,名聲不及薊雪樵。做王時,能力不及薊雪樵。
男人的嫉妒比女人還恐怖,女人只想毀掉你,拉你下馬,男人不僅要拉你下馬,還要你臣服,還要你為奴跪舔,心理上佔有你。
「雖然,我被囚禁在此,但是我還是有些小法力,能耳聽八方。在我死後不久,大約十年,我的邪修弟子們告訴我一個事。」
「什麼事?」
「被天道扶持成仙的薊雪樵,能長生不老的薊雪樵,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紀幼幼更加確定天道再玩過家家,「天道也太隨意了吧。」
「我懷疑他沒死,但我沒機會出去。被囚禁的日子,我無時無刻都想他,想找他復仇,做個惡鬼天天纏著他,讓他生死不忘,我不信他死了。我要幫你出去,你要幫我找到他。」
作者有話說:鋪墊一下男四薊雪樵出場哦雖說男四但四個男人除了小樊少一點戲份其實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