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就見江蓉站在門口等她,還沒走近,江蓉就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焦急,湊近她壓低聲音道:
「快去看看吧,鄭鐵犁在你地里拔草呢!」。
她這幾天帶著孩子在地里拔草,今天幹完自己地里的活,本來想去她地里幫忙,沒想到一去就見鄭鐵犁在那拔草呢。
這人怎麼還陰魂不散了,李小麥皺著眉打開門鎖: 「我放好東西就過去」。
「成,我陪你過去」。
孤男寡女難免被人誤會,江蓉想的多。
李小麥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出了門也沒去地里,帶著她去了娘家,李父去給牛割草了,沒在家。
李小麥讓她娘去找鄭嬸子,把這事跟鄭鐵犁說清楚。
李氏聽了江蓉說的,氣得摔了手裡做一半的衣服。
氣憤道: 「一次兩次的,他到底想幹啥!誠心讓人講究你是不是,走,我找你鄭嬸子去!」。
鄭嬸子家大門沒關,她兒子今天碰巧也在家,院里都是樹枝和枯木頭,母子倆正在院子里弄柴火。
見她們進來,安子愣了一下,放下斧子叫了聲嬸子,又沖李小麥跟江蓉點點頭,算打過招呼。
鄭嬸子看了眼李小麥她們,又看看李氏,問道: 「娟兒,跟誰生氣了這是,這臉拉拉的,是不是叫我幫你干架去?」
「安子在家呢,今兒沒去碼頭啊」李氏先跟安子打了個招呼。
安子也看出她臉色不好了,問道: 「家裡沒柴火了,在家砍砍柴,嬸子過來可是有啥事?」
李氏瞪了一眼鄭嬸子,沒好氣道: 「你表弟鄭鐵犁,也不知道咋想的,總不打招呼直接去幫小麥幹活,現在就在地里干著呢,我們都不知道,還是村裡人過來說了才知道」。
安子和他娘對視一眼,明顯也不知道這事的表情。
「你們說說,這不成心讓人編排我閨女嗎,他真有意思就該正兒八經托媒婆過來說道,而不是做這樣不清不白的讓人誤會的事」。
李小麥扯了扯她袖子,李氏立馬追加一句: 「當然了,請媒婆上門我們也不會同意,他倆差了十一歲吧,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安子皺著眉頭點點頭,年齡差太多,這事確實不合適,況且他跟李大山交好,聽了不少李小麥有本事的事,心知自家表弟配不上人家。
當即抬腿大步流星往大門外走: 「嬸子,我這就去把他叫回來,你們的意思我也會跟他說清楚」。
鄭嬸子滿臉尷尬的看看李小麥: 「小麥,我也沒想到他辦事那麼不靠譜,給你添麻煩了,實在對不住」。
李小麥搖搖頭: 「嬸子,這不是你的錯,不必道歉,一會回來我跟他說清楚就好了,我往後也不打算成親,只想好好把孩子拉扯大,沒別的心思」。
「哎,嬸子知道了,回頭我多說說他」。
鄭嬸子說著看看李氏,李氏使勁瞪她一眼。
「你最好跟他說清楚,下次再幹這種事,我可不看你面子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鄭嬸子悻悻一笑,跑進堂屋給她們搬了幾個凳子出來。
提到婚事這些,鄭嬸子跟她打聽李瑩瑩的婚事。
「你瞧我孫子咋樣?在你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也算是,安子跟大山親如兄弟,倆孩子在一塊不是親上加親嗎?」。
她早相中李瑩瑩那孩子了,性子踏實穩重,一說一笑的,只是沒想到李家突然給她定了鎮上人家,自覺她們村裡的沒法跟鎮上的比,後來也沒在提這事。
沒想到逃難這事把李瑩瑩親事弄黃了,今天話趕話,正好順嘴問了。
李氏想也沒想,直接搖搖頭,這事她也考慮過,特意問了李瑩瑩,她不同意,說看著他跟看自己弟弟似的,誰會跟自己弟弟成親。
「這事不成,以後別說了」。
鄭嬸子瞭然的點點頭,倆孩子太熟了也不是好事,一點意思也沒有,人家相看,倆人羞的跟什麼似的,他倆相見,熟的都懶得看對方了。
過了好半天,安子推門走進來,後面跟著一身是泥,鼻青臉腫的鄭鐵犁。
他沒想到李小麥她們在院里,慌忙抬起袖子去擋臉上的淤青。
「嬸子,我跟他說清楚了,你放心,往後他不會去小麥地里幹活了」。
「那就行」
李氏站起來,板著臉看向鄭鐵犁。
「我跟你姑姑交好,這次我就不說什麼了,只一點,往後別再做讓人說道的事了,我閨女這邊你也不要纏著她,她對你沒那方面意思」。
鄭鐵犁苦著一張臉,還想為自己爭取下: 「嬸兒,我是真心的,想求娶小麥,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她看見我的誠心」。
「多謝你的好意了」
李小麥站起身,冷聲道: 「今天過來這裡,是想跟你當面把話說清楚,我對你沒那意思,以後還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鄭鐵犁但凡再大個十歲,跟她年紀差不多,她還能認為他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那樣幫她幹活也不會讓她太排斥,雖然不想再嫁人,但有人真心喜歡自己,誰會不開心呢?
但鄭鐵犁才20多歲,分明是來走捷徑來了,她只覺得他把自己當傻逼了。
想到自己成了他眼裡的傻逼,心裡就膈應。
盯著鄭鐵犁,臉上表情越發難看。
鄭鐵犁被當眾拒絕,臉上青腫襯得神色愈發狼狽。
他攥緊了手掌,眼底帶著不甘與執拗,梗著脖子問道:「小麥,我到底哪裡不好?我有力氣,能吃苦,村裡誰家種地幹活比得上我?
我不要你的田地,不要你的銀子,我就是真心想對你好!」。
這話聽得李小麥險些氣笑。
說出來誰信,自己瘦巴巴黑黢黢的,還帶著那麼大一個男娃,他圖自己啥啊?
既然好話聽不懂,那就直接點。
「你年輕力壯,大好年紀,什麼樣的小姑娘找不到?偏偏死纏爛打我一個帶娃的婦人,你圖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
鄭鐵犁被她當眾戳穿心思,耳根通紅,又羞又惱,慌亂地辯解:「不是的!小麥,我沒有!我是真心心悅你,我從來沒惦記你的東西!」。
「我不管你什麼心思,都不用往我身上使,我不會嫁給你」李小麥直接打斷他。
真心不是嘴上說說,該坦坦蕩蕩才是。而不是借著幹活的由頭糾纏不休,惹人閑話,這不是真心,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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