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半夜,李小麥沒在守著,躺床上琢磨著明天去買只狗回來,省得不放心,天天還要守夜。
第二天早上,她拿上背簍,跟著李青他們去了鎮上,空間白面黑面都有,調料不夠了。
到了鎮上先在雜貨鋪下了車,買了一背簍調料,找了個沒事地方收進空間,背著空背簍正往市場走,沒想到在街上看見了李父。
「爹?你這麼早出來幹啥來了」李小麥緊走了兩步追上他。
「閨女,我來找找有沒有能幹的活」
李父這幾天,每天都來鎮上,碼頭的人嫌他年紀大,不用他幹活,李大山也不讓他去賣力氣。
李父就在鎮上鋪子,挨家問用不用人幹活,他想著幹不了大廚,也可以刷刷碗打打雜,能掙到錢就行,總比在家閑著強。
李小麥看著他鬢角的白髮有些心酸,一把年紀了,孫子也那麼大了,還需要出來給人幹活,關鍵還沒人要他,更讓人心酸了。
李小麥拉著他的胳膊走到路邊,勸他: 「我娘不是在做衣服準備賣錢嗎,你還出來幹啥活呀,在家幫她喂餵雞,多種點菜賣給我,不比出來幹活強」。
「那點活,一會兒就幹完了,爹待不住啊」
李父站在路邊也惦記著找活的事,往周邊鋪子看,這個時間才早上六點左右,除了早點鋪子,都沒開門呢。
「那你不行給我干幾天活去吧,我在琢磨新吃食,忙的都沒空做衣服,你去幫我干吧,給你開工錢」。
「你有活干說話就是了,提啥錢啊,不找了,爹給你回去幫忙」。李父拉著她要回去,被李小麥帶去市場。
「來一趟,我去買點菜,再看看有沒有賣小狗的」。
倆人去了市場,賣肉的是個胖男人,挺著大肚子,沒甚看頭,和青平鎮賣肉壯漢差遠了。
人家那鼓囊囊的是肌肉,跟現代健身教練似的,往那一站非常有型,李小麥估摸自己現在這身材,可以坐在壯漢一邊胳膊上……
她目光落在眼前肉鋪老闆圓滾滾的肚子上,嘴角不受控制往上翹,眼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盯得入了神。
「嘿!你這娘們,盯著我當家的肚子瞅什麼!」
肉鋪後頭鑽出來個婦人,腰膀結實,手裡還攥著一把刮豬毛的刀,朝李小麥急頭白臉吼了兩聲,眼神帶著提防。
李父當即沉下臉,上前跟對方掰扯道理。
「你這婦人怎麼說話呢,我閨女不過是多瞅兩眼,哪裡就礙著你了!」
他瞟一眼那男人的肚子,眼神嫌棄,也就閨女不挑,他看著都辣眼睛。
「她盯著我當家的眼睛都直了,要不要臉啊!」婦人鼻孔劇烈收縮,顯然氣得不輕。
李小麥回過神,想入非非被人抓個正著,難得有些窘迫。連忙伸手拽住李父的胳膊,壓低聲音。
「爹,別說了,咱們走」。
把還想要理論的李父扯離肉鋪,走出好幾步遠,耳邊還能聽見肉鋪兩口子嘀咕她們,
李小麥咧咧嘴,沒辦法,賣肉那壯漢在古代實在是個尤物,沒見趙翠蘭那大大咧咧的人,都會特意去他那買肉嗎。
「你說說你,平白無故遭人一頓嗆」李父還有些憤憤不平。
「是我的不是,咱們再尋別家賣肉的」李小麥訕訕說道。
得虧他爹跟來了,要不她一個人,不得被那壯娘們按著揍啊。
果然色狼在哪裡,都沒有好下場。
倆人在別的肉攤上買了肉,這次李小麥十分克制,不敢再亂看,連賣肉的臉是方是圓都沒看清。
在市場最裡面,還真看見了賣小土狗的。
有隻黑色大母狗,被繩子栓在樹上,趴在那舌頭哈氣,旁邊籠子里有幾隻小狗,像剛斷奶的,很小,也就二十來公分。
李父見她停下來了,說道: 「這也太小了吧?喂大要浪費好多吃食」。
一窩黑狗崽里,有隻白色的狗崽,身上毛卷卷的,見她也不害怕,小短尾巴使勁搖著。
李小麥在現代小時候,曾經養過一條狗,是在雨天撿到的,那隻狗當時也就她手掌大,撿回來什麼都不吃,她小時候家裡還窮著,她都喝不上奶,自然沒有狗的份。
就去超市找老闆要過期奶餵給它,後來養大了太能叫喚,被人下藥毒死了。
跟這隻狗很像。
蹲在一邊吃煎餅果子的一老漢走過來問道: 「小娘子買狗崽子嗎?不貴,給錢就賣,我就是家裡養不起這麼多狗,才賣的」。
李小麥把那隻白色小狗崽子托在手上,那隻大狗撲騰一下起身,沖她汪汪叫。
被老漢拍了兩下頭才老實趴下,只是眼神依舊盯著李小麥。
李小麥摸摸手上哼哼唧唧要跳下來找娘的小狗,笑著問道:
「叔,你這一窩黑狗怎麼出了只白狗崽啊,是這黑狗下的嗎?」。
老漢咬了口煎餅,含糊不清道: 「怎麼不是,我親眼看著生下來的,可能兩個爹吧」。
老漢賣狗確實不是為了錢,反覆跟李小麥確認,養狗不是為了等長大吃肉的,才賣給她,隨便收了20文。
「剛斷奶沒幾天,回去得先喂點稀的」
「放心吧叔,我會好好養的」
李小麥稀罕的抱著奶乎乎的小狗,往回走路過煎餅攤時,鐵頭眼尖,看清她手裡的狗,嗷一嗓子著急忙慌衝過來。
「小狗!娘你買小狗了!」
看見李父,又叫道: 「外祖父!你也來啦!」
說著跑到他們跟前,手沒輕沒重抓了下小狗。
「汪…汪……」
小狗被抓疼了,奶聲奶氣的汪汪兩聲,身子往李小麥懷裡縮,小尾巴夾得緊緊的。
鐵頭冒起星星眼,腦袋湊得老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小狗毛茸茸的腦袋,語氣雀躍。
「好小啊它,軟乎乎的!」
「鐵頭!快回來收錢!」
那邊李誠他們被幾個客人圍著,忙不過來,沖他喊了一聲。
「快去幹活,晚上回來再看」李父催促道。
「好嘛」鐵頭戀戀不捨的跑回去。
「爹,沒啥買的了,咱們也回去吧」。
倆人在鎮口找到去平陽村的牛車,李小麥交了4文錢,坐上牛車回家。
路上李父跟她抱怨: 「你娘成扣了,就給我三文錢,讓我中午啥便宜吃啥,今天沒找著活計,還好錢沒買飯,不然回去又得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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