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已經黑了，鐵頭都回來了。
她把竹子扔一邊，看秦樺坐在窗邊看書也沒打擾他，招呼鐵頭進堂屋。
拿出擺攤用的錢匣子，倒扣在桌上。
「好多銅板！掉地上了——」
鐵頭把掉在地上的銅板撿起來放到桌上，李小麥遞給他一根紅繩。
「考考你，能不能數到一千」
鐵頭撓撓腦門，很乾脆: 「不能，今天夫子讓我數數了，我沒數出來」。
「李白數出來了？」
「昂，他們能數到一千五，夫子還誇他們了」
李小麥都氣笑了，合著只有她家的是個笨蛋了？
鐵頭察言觀色嘿嘿笑著討好道: 「我可以一百一百的數，十個不就是一千了」
「行，你數吧，我去燒水洗澡」
鐵頭在她身後喊: 「娘，不要燒我的水，我不洗！」。
……
等她出來銅板已經數完了。
鐵頭坐那等她呢，指著桌上剩的十多個銅板說: 「娘能不能給我四個，我明天也買糖水喝」。
「你收著吧」
「謝謝娘！」
鐵頭抓著錢跑回了屋。
李小麥數了下桌上的銅板。
24串，鐵頭要是沒數錯，就是二兩四錢，去了本錢，最少賺了一兩銀子。
出半天攤賺一兩銀子，這絕對夠讓村裡人羨慕的，李小麥覺得當個過渡行，靠這個發家致富是難了。
她跟鐵頭都好吃，隨便買幾樣好吃的，一兩銀子都擋不住，還要供孩子讀書，靠這個不夠。
這段時間花的都是空間首飾換的銀錢，等地里活幹完了，她也該研究新的買賣了。
村裡不知道誰家養了公雞，天天準時準點打鳴。
李小麥聽見雞叫就麻利起來穿衣服，洗漱，熱包子時候秦樺也起來了。
包子熱完鐵頭還沒起，秦樺敲了半天門，才把人叫起來。
——
李小麥把幾個孩子送到學堂，再次去了早市出攤。
昨天那個位置沒人擺，老周也沒來，想著昨天的客人都記著這個位置了，她也沒往市場裡頭走。
板車停好，往下卸東西，燒爐子。
她都賣出去兩份了，老周才推著車過來，依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收拾東西的動作摔摔打打的，在嚇跑了兩個客人後，才有所收斂。
李小麥只當沒看見，昨天來買煎餅的老客戶又來了，還給她帶來了新的買家，她忙著做煎餅。
今天煎餅比昨天賣的還要火爆，有聽見價錢捨不得買的，就去老周那花4文錢買個芝麻餅子吃。
老周沉著臉，看看盆里剩下的一半面，再看看李小麥那的熱鬧，氣得摔了鍋鏟。
李小麥在別人收攤時，也跟著收了攤。
出街口套上牛車，走出去老遠，感覺不對，回頭就見老周拉著推車跟在後頭。
她把牛車趕到路邊，讓出大路，老周也跟著停了下來。
「嘿！」
李小麥來了勁兒，倒要看看他能咋的，趕著牛車帶他繞了幾條街，在一家賣麵攤子停了下來。
老闆過來幫忙牽走牛車，停靠在一邊。
「給我來碗肉面，多加點辣子」
「好嘞！小娘子稍等」
老周累的呼哧呼哧喘氣，坐在路邊眼裡疑惑，就過來吃飯的？
李小麥吃完面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也不跟他玩了。
坐上牛車找了兩條寬敞大道，鞭子掄起，加速趕車，兩條街就給老周落沒影了。
李小麥到學堂門口時，正趕上銅鑼聲響。
趕忙把東西卸下來，剛剛的碳火沒有滅，添上些碎碳，著的很快。
已經有學子出來了，李小麥涮涮盆，抓緊調麵糊。
「大娘，多好能好哇？」
「調完麵糊就行了，你要一份啥樣的？」
「不加雞蛋的，省下的我買糖水喝」
李小麥應了聲，心想糖水在這還挺受歡迎，大多出來吃飯的小孩兒，手裡都要捧一竹罐糖水。
鐵頭出來第一件事也是去買糖水，今天李青自己跟他出來的。
「姑姑，他們在裡面吃飯，吃完出來幫忙，換我倆進去吃飯」
李小麥沒拒絕，學子們一窩蜂擠過來，這一陣是真忙不過來。
「行，你幫姑姑忙，姑姑給你們買糖水喝」
李青呲牙樂，上前幫忙。
鐵頭捧著竹罐，邊往回走邊舉著咕咚咕咚仰頭喝。
等到地方，晃晃竹罐，喝沒了。
竹罐隨手一扔，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煎餅！最好吃的煎餅！快來嘗嘗！」
看著人越聚越多，鐵頭樂的直拍大腿。
「明天要喝兩個糖水！」
砸吧砸吧嘴裡的甜味，更加賣力招攬客人了。
秦樺跟李誠李白出來了，換李青他倆進去，李小麥給他們拿了幾個銅板，讓他們買糖水喝去。
鐵頭一聽還有糖水喝，乖乖跟著大哥走了。
李白在路邊學著他的樣子喊話，李知許今天沒出來。
今天麵糊調了六斤，還沒夠，用光前，李小麥尋思秦樺也會做點飯，教他做了兩個，看他上手了，自己去後面調麵糊。
她又調了四斤麵糊，最後剩了估摸著不到半斤，她又做了5份，讓秦樺他們拿進去。
都是半大小子，正能吃時候，正好下午給他們吃。
中午回去，在院里洗刷完東西，徐家母女也沒來，她把大門插上，回屋睡了一覺。
下午的日頭暖洋洋灑在院里，李小麥拿出柴刀細細削劈竹子。
竹片被修得輕薄光滑，裁出兩片螺旋狀竹翼，中間開出凹槽，嵌上一根筆直竹桿，一隻竹蜻蜓便做好了。
李小麥試了下，可以飛起來，又做了一個放到一邊。
院門被推開，徐家母女背著背簍進來了。
「嬸子，我們一大早就去割草了，弄了二十背簍，都在我家堆著呢，一會兒再回去取」
她娘怕一趟趟過來，耽誤嬸子家的事，就攢起來一塊送。
三娘在後面笑著說: 「地里有點活，我倆送完就不過來了」。
「都行，這十文拿著吧」
徐桃兒從兜里掏出根麻繩，上面已經串了幾個銅板，美滋滋道: 「等我串滿就是一兩銀子了」。
等她娘倆走了，李小麥進洗浴間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抱出來扔在院里，又去鐵頭跟秦樺屋子，把臟衣服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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