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不動工,家家戶戶哪怕沒房子的都要置辦下熱鬧過個年。
李氏睡眠少,早上最先起來在洗漱房燒了一鍋水,等其餘起來過來洗漱就行了。
又在灶房煮了一鍋粥,早上簡單對付一口就行,中午就吃好的了。
趙荷起來看她煮了粥,拌了個鹹菜,跟她念叨
「這邊沒看著賣鹹菜疙瘩的,等房子蓋起來得腌點啥鹹菜,早上吃著方便」
以前她們家早上都不做菜,有剩菜吃剩菜,沒菜就撈一碟子鹹菜大夥吃,都吃習慣了。
「罈子都碎了,還得想著買幾個罈子回來」。
趙荷拌完鹹菜,眾人陸續起來了,聚在院里說話。
昨天回來太晚了,對聯福字沒沾,李小麥用泥爐弄了點漿糊,讓李瑩瑩帶著他們在家貼對聯。
出來正跟李誠對上眼,李小麥指使他去雜物房搬梯子,讓李青把堂屋桌上收拾下,把對聯拿出來。
交待完這些李父張羅走了,李小麥回屋進空間拿了一角鹿茸,之前的鹿茸她留了一點,本想等李父進新房,送給他和李氏煮水喝的,一路上孫福安為大家費勁了心思,現在她想分出來一半給他拿去。
李氏拿著菜刀去割了三塊肉,一塊有二斤來的,出來分給李小麥和李大山一人一塊。
大年三十看病人不太好,但村裡和他們同樣是昨天知道消息的,今天都去了,都惦記著村長的身體。
走到李家時,李大山和李知許已經等在路邊了,見她們過來跟著一塊走。
李知許看看她們提著肉,問道: 「沒給我帶一塊?」。
「不用,你又沒分家」李氏道。
「你們這就去了啊?」鄭嬸子家房已經蓋完了,院門開著,看見她們手裡的肉猜到怎麼回事,在院里喊道
「等下我!咱們一塊去」
她回灶房拿了一個籃子出來,衝堂屋喊了兩聲,一個跟她長得幾分相似的瘦高漢子走了出來,鄭嬸招呼他走了出來,籃子上面蓋著布,走近能聞到饅頭味。
果然鄭嬸走過來掀開籃子說道: 「我早上現蒸的,這個軟乎,村長好吃」。
「你起的還挺早」李氏說道。
「換了房子住不習慣,睡得晚醒的早,躺著也鬧心吧啦的,還不如早點起來找事干」
中年男人叫了聲叔嬸,沖她和趙荷點點頭,去後面跟李大山李知許說話了。
鄭嬸一直和李氏交好,兩家來往勤,她兒子原主也熟悉,村裡人都叫他安子,跟李大山年紀差不多大,娶妻何氏,叫啥不知道,有一個兒子,還沒定親,鄭嬸子男人沒了十來年了,原主也忘了因為什麼沒的。
路上陸續能看見提著東西去去孫福安家的人,到了那人更是排到了大門口,幾人站在院子外面,李父去跟人打聽怎麼回事,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
等了會兒裡面的人出來,等在院里的人進去,出來的人被村民圍著打聽怎麼回事,李氏也擠了進去
「村長也不知道怎麼的,精氣神好像一下被抽空了,躺床上都起不來了」
李小麥在外圍就聽李氏驚呼一聲: 「這麼嚴重了?」。
心下登時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有人追問: 「有沒有去鎮上看看吶?」
有人慌了神: 「村長可是咱們的主心骨,他要倒下咱們可怎麼辦呦!」。
李小麥旁邊站了人,扭頭一看是江德明跟他大兒子江懷恩,一人手裡提著一塊肉,都是老熟人了,江懷恩直接問她
「孫叔怎麼還病了,你們進去看了嗎?」。
「沒有呢,人太多了,伍郎中有沒有說什麼」。
「我去找了,他人沒在家」江懷恩說道。
出來的人個個搖頭嘆氣,嚇得外面膽小的婦人已經開始抹起了眼淚,有擔心村長的,有不知道以後怎麼辦的。
「早知道就該先給村長房子蓋好,讓他好好歇著,興許就不會這樣了」。
「唉!之前看著好好的人,誰能想到呢」。
趙老三右手握拳,不停敲擊著左手,粗著嗓門道: 「要早知道會這樣,我趙老三第一個張羅幫村長蓋房,這下可怎麼好」。
有人抹著眼淚: 「愁死個人了!」。
李小麥無語,還沒確定怎麼回事呢,怎麼還先在人家院里哭上了?太不吉利了。
孫長林跟她娘輪流出來送人,也出不卧房,送到門口請下撥人進去。
進去的村民,出來的越來越快了,李小麥估摸著可能是村長累了,所以大家都不想耽誤他休息。
輪到她們進去時,江德明父子倆跟著一塊進去了,這才發現一大早就沒影的伍郎中正在床邊坐著。
孫福安靠在床頭,整個人顯得異常萎頓,配上半白的頭髮,看著讓人心裡不好受。
他手裡拿著杯子在喝水,看見她們進來放下杯子,笑著道
「這傢伙,連江村長都驚動了,我們村裡的人太大驚小怪了」
「他們也是惦記著你呢」
床邊有幾個凳子,孫福安媳婦讓大家都坐。
李小麥看了她一眼,她頭髮梳的整齊,在腦後盤了個髮鬢,用木頭簪子挽著,眼睛紅腫著,顯然哭過了。
她聽著李父他們關心孫福安身體情況,觀察著孫福安,心想看著是虛弱了些,不至於突然就不行了吧。
孫福安看向伍郎中,後者給她們解釋道: 「孫村長這是連著數月一直沒休息好,操心太多,精神,身體一直緊繃,恐怕早受不住了一直在強撐著,如今諸事辦妥,驟然清閑下來,緊繃的神經,肌肉徹底放鬆,積攢許久的乏力不適一股腦冒出來,看著就像突然垮了」。
「那就是沒什麼大事了?」李父緊張追問。
伍郎中緩緩點頭。
「那怎麼說要他去鎮上看郎中呢」
伍郎中解釋道: 「我這沒什麼好葯」。
李氏她們頓時鬆了一口,鄭嬸子紅著眼睛道
「還好沒事,咱們這些老傢伙能走到這都是有福氣的,還要多享年兒孫福才是」
孫福安笑著道: 「是這個理」
趁著伍伍郎中在這,李小麥把懷裡的用布包著的鹿茸拿出來。
「伍郎中,這個鹿茸安叔能煮水喝嗎?」
「鹿茸?」
伍郎中接過她手裡還埠處還殘留著鮮血的鹿茸,實實在在驚訝到了,看一眼鹿茸,又看看她。
心想真是好本事,鹿茸都能弄到手,比他強多了,他當了這麼多年郎中,還從來沒弄過這麼貴重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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