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難行,乾脆讓秦樺牽著牛車去牆邊等她們,李小麥跟趙荷背著背簍下了牛車,李氏挎著籃子。
道旁隨處可見趕年集的村民,挑著擔子,挎著竹籃往來不絕。
路邊小攤支起一排排木架,紅彤彤的春聯、金燦燦的福字堆疊得滿滿當當,賣炒花生、麥芽糖的攤販吆喝聲一聲高過一聲,混著蒸籠飄出的白面香氣,滿是年關獨有的熱鬧煙火。
「咱們看見啥想要的就買啥」李小麥說著展開自己那張紙。
「我要給我爹買酒,糖塊,花生瓜子,對聯,福字,給鐵頭買頭繩,紅襪子,今年家裡有本命年的人嗎?」
李氏: 「青哥和幺兒是」
「那看給他們來套紅色裡衣,紅襪子紅腰帶」。
道旁隨處可見趕年集的村民,挑著擔子、挎著竹籃往來不絕。路邊小攤支起一排排木架,紅彤彤的春聯、金燦燦的福字堆疊得滿滿當當,賣炒花生、麥芽糖的攤販吆喝聲一聲高過一聲,混著蒸籠飄出的白面香氣,滿是年關獨有的熱鬧煙火。
不止街上擺攤的多,各個店鋪也把在門前支了攤子,李小麥拉著她們在成衣鋪子攤位前停下,攤子前還有幾人在挑襪子鞋墊之類的。
攤前的夥計忙著給其餘客人找尺碼,對她們說道: 「客人隨便看,屋裡也有」。
李小麥在看一旁掛著的紅腰帶,對趙荷道: 「大嫂,你給孩子們選,我不知道穿多大的」。
李氏心疼錢,對她們說: 「鞋墊不要買了,回頭有空我做」。
幾人各自選了幾雙襪子,紅頭繩,給李青李白選了一身紅色裡衣,李小麥抱著去鋪子裡面結了賬。
碰見賣包子的,李小麥上前: 「買點包子,中午就不做飯了」
其實是她饞鬆軟的肉包子了。
「這些人吃包子得吃多少?別買了,回去我做飯」李氏阻攔道。
對吃的,李小麥只要有錢,想吃的就一定要吃到,不然抓心撓肝的不得勁,沒理會她娘,要了幾籠肉包子。
一路走一路買,看見賣大鵝的李小麥走不動了,大鵝肉香啊!肉勁道,這可是純家養的,比現代工業養殖的只會更好吃。
「咱們不買小雞了,買大鵝!」
攤主籠子里裝了三隻大鵝,六七隻雞,還有兩隻公雞,聞言伸手進去抓住大鵝脖子,就提酒出一隻。
「幾位看看,這鵝肥著呢」
鵝被勒住了脖子,使勁撲騰起來,看著很精神活潑。
李氏捏捏鵝肚子,問: 「這得不少錢吧?」。
尋常一隻雞有個100多文就差不多了,這鵝攤主要500文,李氏一聽立馬縮回手,拉著她們要走。
「不要不要,你賣東西也太貴了!這平常人哪吃的起,咱們去別家看看」。
「哎大娘!可不是我賣的貴,這大鵝最少15斤,現在豬肉還六七十文一斤呢,你算算,我這鵝肉合下來才33文一斤」。
攤主聽她嫌貴也沒讓價,把鵝塞回籠子里,鎮上有錢人多的是,他就三隻大鵝了,早晚能賣出去。
「33文?我要了,你把大鵝脖子給我擰了,好拿走」。
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過來說道,看穿著,不是富貴老爺就是有錢人家的管事。
「好嘞!您稍等」攤主樂呵呵的彎腰夠出那隻大鵝,動作利索的擰了鵝脖子,中年人拿出一塊碎銀子扔過去,攤主拿出戥子稱了稱,找給他十多個銅板。
李小麥沒挪動腳,一路走來就看見這一份賣大鵝的,前面要沒有,回來這家指定賣沒了。
「給我來一隻」
趙荷見她要了,去解錢袋,被李小麥攔住,自己遞出去一塊碎銀。
「哎呀!」李氏一臉肉痛,還想說什麼,趙荷拉拉她胳膊。
「娘,過年了,小妹想吃就買吧」。
李小麥喜滋滋的把大鵝扔進自己背簍。
「這肯定是最好吃的一個菜!」
在前面老漢那買了些蘋果橘子後背簍已經滿了,幾人手裡也提著東西,沒再往前走,東西放車上。
李小麥帶她們去了附近家酒肆買了三罈子好酒,一人抱著一壇,如此,東西就買齊了。
秦樺看著一車東西,咂舌不已,他家原先是鎮上的,過年也不曾這般奢侈,買一車東西。
「趁熱吃包子,回去就涼了」李小麥解開一個油紙給他們分包子,自己拿了一個,讓他們等會兒自己,又晃晃蕩盪去了不遠處一家雜貨鋪。
買調料,買了一兩打側紙,這玩意貴,一張就要一文錢,不是普通農戶家能用的起的,李氏要知道這價,打死她都不帶用的。
李小麥想著她要知道廁紙一文錢一張,又得罵她敗家的樣子,就想笑。
回去路上一大爺抱著糖葫蘆垛子,李小麥叫住他數了數,十九串糖葫蘆,連垛子一塊買下來給了他100文。
「哎呀我的老天爺!你買這些當飯吃啊,能吃了嗎!」
李氏看她抱著糖葫蘆垛子,坐在牛車上捂著胸口,臉上皺成一團: 「我下次可不跟你出來買東西了!受不了!」。
秦樺跑了幾步,接過糖葫蘆垛子,眼睛在糖葫蘆上轉過,忍不住咽咽口水。
李小麥上了牛車,被氣壞了的李氏啪啪拍了兩下肩膀。
「我幹啥,我買來吃唄」李小麥笑著回道。
抽出了一隻分給秦樺: 「吃完再走」。
李氏嘴上抱怨她手鬆,自己快速拔下來一根,咔吧咔吧咬著。
幾個女的一口半個山楂,吃相還不如秦樺一個男人吃東西秀氣。
他先把外圍的糖啃了,再一小口一小口吃山楂,李小麥看著都牙酸,山楂不配著糖一起咬,她一口也吃不了。
幾人吃完了秦樺才半串還沒啃完,不好意思的停下動作。
「你吃你的,不差這一會兒」李氏滿臉慈祥的說道。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個懂事能幹的孩子,同李青幾個小輩站在一處,更襯得他行事穩重牢靠,小小年紀便像個成年人般周全,何況她還跟自家老三一樣識文斷字,格外招人疼。
秦樺不好意思的抿著嘴笑,把手裡糖葫蘆插在草垛上
「回家了再吃」
李小麥扯出一塊油補,把草垛圍上,省得牛車走起來灰塵大。
到了家,把東西全卸在李小麥那,幾人拿著包子,和糖葫蘆垛子去李氏那,秦樺先在家喂牛,讓牛歇歇再去幹活。
糖葫蘆垛子跟一道風景線線似的,路過的村民無不駐足。
「這家人真有錢啊,糖葫蘆都這麼買」
「可不是嘛!村裡最大最氣派的房子,就是扛糖葫蘆那女的蓋的,她咋那麼有錢呢?聽說她自己帶孩子過,也不能是找野男人給的,你瞧她長那樣,誰能看上她啊」。
「那誰知道了,沒準有人就好這口呢哈哈哈……」
李小麥在前面離的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歪歪上了,身邊幾個孩童圍著她跑。
「去去去!唱童謠埋汰我們,還過來要吃的!」李氏認出這是她們剛來紅陽村那天,說她們破衣裳爛褲襠那幾個孩子,揮手驅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