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有亮回去不一會兒,一幫有男有女,還有幾個壯實婆子,推著一板車傢伙事過來了。
「你這要人幹活是吧?村長讓我們過來的,一共20個人,你咋算錢啊?」一中年男人放下鋤頭問道。
李小麥打量他們一眼,有的人在她看過去時明顯局促起來,看著倒都是老實本分的,她指指周圍說
「插棍子這一片,都是我的地方,我要蓋房,你們需要在一邊把院牆,加上四五個廂房需要用的土磚量,都摔出來就行了,怎麼干你們自己分配,哪裡弄土,怎麼晾曬,我全程不管,不要擋著蓋房就行」。
說完她看眾人沒發表意見,想著這活計不複雜,但很累人,接著說道: 「工錢一天五十文,不管飯,辰時初「早上7點」開工,酉時初「下午五點」下工,中午休息半個時辰,都能接受嗎?」。
「五十文?」
「我們女人也能拿五十文嗎!」幾個婦人不確定的問。
「對,可能你們力氣不如男人,但這活對你們來說也是需要付出最大力氣的」。
話音剛落,幾個婦人瞬間眼睛亮了,先前還拘謹縮在後邊的一個壯實婦人一下子湊上前,臉上藏不住的歡喜。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乾活,不叫你白花錢!」
其中一個挽著粗布圍裙的婦人抬手捂住嘴,聲音都帶著顫:「真給我們婦人也五十文?我之前去別家幫工,一整天,東家只給三十文,還得管著他家雜活!啥都指使我干」
另一個年歲稍長的婦人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褶子:「可不是嘛,女子出力向來被輕看,多干少拿是常事,沒想到小麥你這般公道,不拿我們婦人的力氣不當回事」。
邊上的漢子們也紛紛鬆了口氣,互相對視著喜不自勝。方才問話的中年鋤頭漢子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往常去碼頭扛活,我這歲數人家嫌棄我年紀大,只肯給我二十文,下地做短工,頂破天也就三十文,東家是厚道人」
年輕後生搓了搓手,滿臉喜色:「這工錢划算,還好我沒聽家裡人的出去找活,在家門口都比外面掙的多」。
人群里一片嗡嗡的誇讚,先前還有幾分局促的鄉鄰,此刻也都放下了心。
有婦人激動地扯了扯身旁女伴的衣袖,低聲笑道:「這下可算找著好活計了,一天這麼多銀錢,回家也能挺直腰桿了」。
還有人連連應和,紛紛表態願意留下來幹活:「我們都能接受!五十文一天,公道得很,保證好好出力,儘快把土磚摔出來,絕不偷懶耽擱你蓋房!」
有人已經主動打量起旁邊空地,盤算去哪取土,在哪攤開坯子晾曬,男女老少臉上全是實打實的滿意,半點猶豫也無。
李小麥也很滿意,鄭有亮辦事挺靠譜,找來的都是老實本分的,當下大手一揮,讓秦樺跟鐵頭把牛車上東西卸到邊上去,讓出牛車供他們使用。
村民們見有牛車用更是喜不自勝,這樣可以省下大力氣拉土運磚了,就是有一點為難,他們之間沒人會趕車。
秦樺本就不放心把牛借出去,聞言立馬自告奮勇,表示要幫忙趕車。
「行,那讓小樺幫你們趕牛車,挖土卸車和其他活,他都不幹,只負責趕車」
秦樺還小,出大力氣幹活氣容易傷了身子骨,李小麥提前把話給他們說明白。
「好,東家放心」
眾人都表示明白了,李小麥對這邊不熟悉,乾脆讓他們自行安排分配幹活去,她這樣干多干少也是他們之間需要調解的事。
秦樺拉著牛車和幾個漢子走了,鐵頭也跑去湊熱鬧。
她在一邊把自家東西用大塊油紙蓋上,邊角用土塊壓住。省得落土灰和被打量。
搭上灶台燒了鍋熱水,又把碗放大大盆里,上面再蓋個盆子,誰喝誰自己就拿了。
沒有人看家,她走不開,乾脆拿出紙筆,本來想規劃蓋房用的東西,可她對這方面一竅不通,需要多少瓦片磚頭,房梁要多少根木頭,沒一樣懂的。
最後只能在上面寫著蓋好房,家裡需要添置的東西,等蓋房的事步入正軌了,她就得找人打傢具,盡量在2月份過年時,都弄好,明年該幹嘛幹嘛了。
人生第一次蓋房,自己布置,李小麥搓搓手,躍躍欲試,現代的家還是她媽布置的,就梳妝台是她後來要求買的,其餘都是按她媽喜好買的,她媽就喜歡紅木傢具,她不喜歡,覺得老氣。
自己房間首先要在炕搭一圈收縮蚊帳,這個她自己就會做,涼席,所有屋子全買新的被褥枕頭。
一個屋一個衣櫃,一個立櫃,加個梳妝台,男孩兒房間也需要,畢竟得梳頭,能想到的就這些,先記下。
廚房是最大的屋子,她要搭三個灶台,一個小的,兩個大的一個泥爐,靠牆放一個櫥櫃,一個大架子,兩個大缸,一個存水,一個放糧食袋子,省得被老鼠吃,這些是大件,零七八碎的就不寫了。
浴房一個灶台,燒熱水用,三個大浴桶,各用各的,洗臉架子,上面放著洗臉盆就不用蹲下洗了,還能毛巾。
洗衣服的檯子,要做現代洗手池那樣的,衣服放進去倒水洗,洗完拔掉下面塞子,水直接流下去,方便的很,她想著覺得做起來不難,就是不知道師傅們能不能做出來。
雜物房也要做個大架子,放東西用,全部堆在地上不好打掃衛生,還亂,佔地方。
需要蓋房人做的活,她都單獨寫畫在一張紙上了,茅房也單獨拿張紙,寫上自己要求,馬桶做起來麻煩,洗刷起來也不方便,她要弄蹲坑,挖個糞池還是什麼,到時候讓工匠去弄,總之方便完一倒水能流下去就行。
要求通風好,里外都要用土磚和抹牆灰,顯得乾淨整潔。
剛把紙收起來,李父和李大山趕著牛車回來了,車上還帶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比李父年輕些,國字臉,皮膚黝黑,四十來歲的樣子,另外一個青年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看著不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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