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鄉親們，該說的之前都跟大傢伙說了，現在來做決定，一家派個代表往前站，後面的人少說話」。
李小麥拉著李父，擠到最前面，孫婆子看見她，撇撇嘴，不甘示弱，也擠到最前面，還得意的看了眼李小麥。
李小麥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等著村長開口。
「老娘們往後退退！拔尖要強的，可顯著你們了！」
最前面這一排都是漢子，就這倆女的，張老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十分不贊同還帶點嫌棄的看著她們倆。
李小麥無語望天，這老頭，教訓人的癮頭又犯了。
瞧不起女人這件事，啥時候都讓人不爽，孫婆子直接炸了，劈頭蓋臉一頓懟:
「老張頭你啥意思啊？村長讓當家的往前站，我站這咋了？難不成你要找我男人過來說話？他躺地底下好多年了，我把他挖出來跟你見見面？」。
張老頭氣得花白鬍子亂抖，顫抖的手指向她:「你！你這潑婦！」。
「還罵人！你比我大就想在我面前擺譜啊！我呸！」。
李小麥聽爽了，都想給她豎起拇指哥，沒想到「敵人」那一套不用在自己身上，還挺痛快，
「這孫氏也真是，罵起人來沒個顧忌」後面有人小聲叨叨。
「她就那樣，拔尖要強的」
張老頭只覺腦袋嗡嗡作響，身形一晃，孫福安嚇了一跳，反應極快，忙伸手扶著他的後背。
「爹！爹你怎麼樣？」他兒子兒媳一擁而上，扶住他。
待他站穩了，孫福安看向孫嬸子喝道: 「行了！給人氣個好歹出來，別找我做主！」。
孫婆子也有些後怕，真要氣出毛病了，自己不得攤上事？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氣，不敢再說話了。
張老頭沒有繼續待下去，被兒子兒媳扶走休息去了，走時他兒媳指著孫嬸子埋汰了幾句，孫婆子心虛，沒有還嘴，撇著嘴看著別的方向，只當她嘴裡罵的人不是自己。
經歷了剛剛的鬧劇，孫福安只想快點把這事定下，免得聚在一起沒事找事。
「好！現在我來問，要走哪條路就舉手表態，選擇走官道的舉手！」。
話音落下，沒人舉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都沒做好決定。
孫福安嗯了一聲，有些疑惑。
「劉壯，你不是說你家孩子渴的說不出來話，你要走官道嗎？現在是什麼意思？」。
之前態度堅決的人，這會兒摸摸腦門，猶猶豫豫開了口
「村長叔，我怕有追兵，我要被抓走了，我那婆娘肯定要改嫁，我孩子不就沒爹沒娘了嗎」。
人群不知哪個方向傳來兩聲壓抑的悶笑，劉壯瞪著眼睛回頭瞅瞅，沒揪出那個人。
孫福安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你是要走山路了」。
劉壯忙擺擺手: 「沒沒沒，村長叔，我再看看，看大傢伙去哪」。
孫福安皺皺眉，又看向之前說要走山路的那幾家，這次他沒問，而是說
「沒人舉手選擇官道，那大家就是都選擇走山路了？」。
「可山路沒有水啊」有人說道。
孫福安問他: 「那你走官道？」。
那人又不吭聲了。
「這樣，選擇走山路的舉手我看看」。
李小麥沒猶豫，乾脆利落直接舉了手，關乎全家命運的事，李父不像她這麼乾脆，猶豫著回頭看了眼李氏她們。
李大山看著李氏，叫了聲: 「娘」。
趙荷也緊張的看著她，攥著李大山的手腕，用力到指尖發白，她不想孩子冒險，走山路苦點就苦點，總比沒命強。
李大山被攥疼了，看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溫熱寬大的掌心微微安撫了趙荷的心。
李氏思考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孩子們都選好了，他們怎麼可能反著來，沖李父點點頭。
李父舉起手之後看了眼，有些囧，怎麼就他和閨女舉了手？
「我也走山路！」
趙老三舉起手說道: 「我這麼壯實，一看就是當兵的好苗子，那個叫廖什麼的，見著我不得追著我攆？」。
「三哥去哪我去哪」又有人舉起了手。
趙老三讚賞的看那人一眼，心想不愧是他，幹什麼都有人追隨。
「走山路短時間沒水啊，趙老三你那還有水？」
趙老三沒回答這問題，反問道: 「那你走官道？」
「我沒那麼說，我要跟著大家走」那人縮縮脖子道。
孫福安無語凝噎，眼看著這麼下去也商量不出什麼，就是白白浪費時間
「大傢伙到底咋想的？誰來說說，不然我做決定了誰也別在那哭嚎找事，否則別怪我不給情面！」。
說這話時候他是盯著孫婆子說的，後者會意，縮了縮腦袋，眼珠轉來轉去，閃著算計的光。
隨後諂笑著說: 「村長啊，若是有水誰也不願意走官道啊，不然讓有水的人家接濟下，咱們都走山路好了」。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高聲附和: 「孫氏說的不錯！大家接濟一把，先把眼前難關過了」。
「我看中！還商量啥啊，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還是孫婆子腦子好使，我咋沒想到呢」。
有人贊同還誇了她，孫婆子挺著乾癟胸脯，笑的得意
「我老婆子也是為大家好，大家共度難關，早日到南方才是正經」。
這話說的頗有氣度，沒想到她不止會撒潑，關鍵時候腦袋還挺清楚的，孫福安滿眼讚許，都想帶頭給她鼓鼓掌，畢竟這是自己敢想不敢提的事。
不說別人家，就他家人知道他這想法，都不支持，老婆子差點沒把他臉撓開花，說他要害死一家人，不然他真是和孫婆子一個想法。
這下子村裡還有水的人家不樂意了，也不苟著了。
趙老三當即怒了: 「你們要搶我救命水？不要臉了是吧？」。
當即有個漢子站出來說道: 「老三你也別說這麼難聽，大不了以後我還給你就是了，你給我一水瓢，到時我還你兩水瓢如何？」。
「如何？如何個屁！」
趙老三忍不住爆粗口，過來表個態還被惦記上了，真是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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